門關上後,索恩靠在門板上,終於鬆了口氣。
他直起身,走到工作檯旁拉過椅子坐下,這才喚出《冒險手冊》。
【任務:加茲魯維的貨物】
【任務內容:聽著,冒險家!加茲魯維大人的貨物被那群該死的半人馬劫了!為了保住咱們在巴爾丹城堡的招牌,這批新補給必須萬無一失地送達。現在,我需要你護送運輸隊從棘齒城出發,安全抵達巴爾丹城堡。別讓那些半人馬雜碎再動歪心思,你的報酬絕對配得上你的本事!】
【任務要求:貨物損失不得超出30%。】
【任務獎勵:經驗值500。】
索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本來打算這幾天歇一歇,製作新武器,然後帶穆爾加去貧瘠之地深處轉轉,找找別的知名野獸刷點經驗。艾澤拉斯太大了,除了幾個遊戲裡印象特別深刻的地點和故事,他記得的東西其實很有限。讓他盤點貧瘠之地所有稀有怪的出沒位置,他真沒轍,只能靠酒館看板上的懸賞信息,或者找當地老冒險者打聽。
不過現在有了護送任務,這就省事了。
三十多個半人馬而已,哪怕有個叫什麼「狂熱的維羅戈「的首領,只要地精衛兵和矮人士兵能守住陣型,隊友不掉鏈子,他再帶上新改造的槍械——索恩有這個自信,高級槍械技能加持下,他能把這群半人馬挨個點名。
唯一的顧慮是,加茲魯維那老地精到底有沒有說實話。如果對面不只是三十多個普通半人馬,而是來了更多人馬,甚至有薩滿助陣…那就有點麻煩了。
「老大,沒事吧?他們找你做什麼?」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穆爾加探進半個腦袋,深褐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接了個大活。」索恩合上手冊,「五天後押送一批貨物去巴爾丹城堡,你到時候跟我一塊去,有十五枚銀幣。」
穆爾加的眼睛瞬間亮了,眉開眼笑,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十五枚銀幣!他在碼頭搬一天貨才掙三十多枚銅幣。他當然知道,這多半是看在索恩的面子上,人家才願意給他開這麼高的價。
「謝謝老大!」
可高興了沒兩秒,牛頭人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團,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他來棘齒城這陣子,碼頭上、酒館裡到處都在傳——加茲魯維那批貨被半人馬搶了。半人馬是什麼來頭?穆爾加從小在莫高雷聽著這些野蠻人的故事長大。很久以前,牛頭人部落被半人馬追殺得四處流亡,最後逃到雷霆崖躲起來,直到加入部落,在獸人的幫助下才把那群畜生趕出去。
那些半人馬可不是普通的野獸,他們是天生的掠襲者,殘忍、狡猾、悍不畏死。
「老大…」穆爾加吞了吞口水,聲音有點發虛,「我聽說路上半人馬鬧得很兇…」
「怎麼?「索恩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問,「你覺得我打不過他們?」
穆爾加一愣,隨即想到自家老大兩百多步外一槍爆了修瑪腦袋的場景,想到那四聲槍響後連敵人臉都沒見到就倒下的南海海盜,頓時安心了。他連忙用力搖頭:「不不不!老大你比半人馬厲害多了,那群野蠻的蠢貨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少給我拍馬屁。「索恩笑罵了一句。
穆爾加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
索恩看著這個憨厚的牛頭人,心裡盤算了一下。接下來五天他要泡在鑄造間裡改造新槍,從早到晚都得跟鋼鐵、爐火和圖紙打交道,肯定沒時間管生活上的瑣事。吃飯、採買、收拾屋子這些雜活,總得有人搭把手。
「穆爾加,你會做飯嗎?「
「啊?「穆爾加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我…我做的飯比較一般,在村子裡都是祖母做飯,我頂多會做點麥餅…」
「那我覺得你應該會做飯。」
索恩沒等他說完,直接喚出《冒險手冊》,翻到穆爾加的屬性頁面。隊友面板上,專業欄里【草藥學(初級)】【急救(初級)】【剝皮(初級)】旁邊,果然有一個灰色的【烹飪】圖標在微微閃爍。
他心念一動,將100點經驗注入其中。
灰色的圖標瞬間亮了起來,變成了清晰的白色字體:【烹飪(初級)】。
站在對面的穆爾加突然僵了一下。他疑惑地撓了撓腦袋,眉頭皺成一團,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又像是腦子裡憑空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知識——怎麼辨別肉的新鮮程度、怎麼控制火候、怎麼放鹽才不會太咸、怎麼烤出外焦里嫩的蜥蜴肉串……
「咦?」穆爾加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滿臉困惑,「老大…我怎麼感覺…我好像突然會做飯了?」
索恩面不改色地收起手冊,從錢袋裡數出三枚銀幣放在桌上,推到穆爾加面前。
「會了就好。這三枚銀幣你拿著,去市場買點麵粉、肉乾和蔬菜,把這幾天的伙食安排好。不夠再找我要。」
穆爾加看著桌上的銀幣,又看了看索恩,腦子裡滿是疑惑:自己原來會做飯嗎?
「明白!「穆爾加小心翼翼地把銀幣收進懷裡,轉身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老大,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做你拿手的就行。」
「好嘞!」
穆爾加興沖沖地出了門,沉重的蹄子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漸漸遠去。
索恩聽著腳步聲消失在樓下,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棘齒城的屋頂和遠處的桅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現在先苦一苦這頭牛,讓他幫忙做飯跑跑腿。等以後經驗值充裕了,幫他進行專門技能升級,再給他配上好裝備,什麼凱恩·血蹄,總有一天,他要讓穆爾加成為整個艾澤拉斯最硬的牛頭人。
索恩搖了搖頭,把這些遙遠的念頭甩出腦海,重新鋪開羊皮紙,拿起炭筆和尺子,繼續繪製新槍的設計圖。
在他的世界裡,此刻只剩下眼前的圖紙和心中那把尚未誕生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