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已經結束,在厄布魯的帶領下,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穿過蜿蜒的洞穴,經過被清理乾淨的戰場,腳下的道路次從潮濕變得乾燥,空氣里腐爛的臭味被新鮮的泥土氣息取代。
當他們走出哀嚎洞穴的洞口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是傍晚了。橙紅色的夕陽掛在甜水綠洲的水面上,將整片綠洲染成了金色。涼風吹過水麵,帶來一股濕潤而清新的空氣。
索恩深深吸了一口氣,洞穴里壓抑的陰暗環境終於被甩在了身後。他們在洞穴里待了一天多,不見天日,如果不是今天的日常任務沒做,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綠洲的涼風讓他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肩膀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納拉雷克斯離開前安排了厄布魯和納爾帕克帶領一部分德魯伊駐紮在哀嚎洞穴外面,負責監視這裡的情況,等待塞納里奧議會的後續消息。他和穆約返回泰達希爾報信。
知道索恩他們準備返回棘齒城,厄布魯主動提出送他們一程。她和另外兩位德魯伊同時變形,骨骼拉長,肌肉膨脹,皮膚上冒出棕色的毛髮,幾秒鐘後化成了三頭高大的雄鹿。
索恩翻身上了厄布魯的背,雙手抓住她厚實的鬃毛。丹契和穆爾加分別騎上另外兩頭雄鹿。緋葉跑得慢,由蘿蔔帶著。緊緊跟在眾人身後,蘿蔔背上實在沒法坐人,太扎屁股了。
三頭雄鹿朝棘齒城的方向奔去,綠洲在身後越來越遠,夕陽在身前越來越低。
晚上,他們抵達了棘齒城。
索恩從厄布魯背上爬下來,腿有點麻,但比用腿走回來強太多了。他拍了拍厄布魯的脖子,語氣誠懇:「謝謝你們幫忙,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可沒那麼快回來。」
他打定主意以後要去搞一個坐騎。用腿走路還是太慢了,在貧瘠之地這種開闊地帶,沒有坐騎就等於把時間浪費在路上。可惜蘿蔔不適合當坐騎,還是要找別的坐騎才行。
厄布魯變回了人形,走到索恩面前,再次張開雙臂擁抱了他。這一次她沒有用之前那麼大的力氣,動作很輕柔。
「索恩,非常感謝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到甜水綠洲找到我們。」
索恩也輕輕擁抱了下對方,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溫和但保持著距離:「好的,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可以來棘齒城找我。我還挺擅長處理危險的。」
相互道別後,厄布魯和兩位暗夜精靈德魯伊變成了夜刃豹,黑色的皮毛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棘齒城。他們還要返回甜水綠洲的駐紮地,安頓下來等待議會的消息。
丹契走到索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渾濁的黃色眼珠里閃過一絲笑意,他用沙啞的獸人語說:「索恩,我能看得出來,那個精靈很喜歡你。」
索恩白了對方一眼,用獸人語回敬:「你是真的獸人嗎?我還以為獸人都是些大老粗,特別是你這種。」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只有不斷學習,不斷去感受,才發現自己以前是多麼的狹隘。」
索恩不禁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獸人嗎?這他娘的還是個邪獸人。
丹契看到索恩吃驚的表情,臉上的得意更深了:「我原本以為你知識很淵博,想不到現在對獸人還保持如此刻板的印象。現在奧格瑞瑪的獸人在新任大酋長薩爾的帶領下正在不斷成長,正在適應這個新的世界,過於小瞧別人會吃苦頭的。」
索恩舉起雙手,認輸了。不虧是11智力的獸人,智商比正常人都要強,還能言善辯。
「我錯了,是我見識淺薄了,算你厲害。」
看到索恩態度端正,丹契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話題拉了回去:「所以說你是怎麼想的?「
索恩無語了。他發現這個老獸人自從忠誠度達到72(尊敬)之後,話就多了不少,而且還很八卦。以前那個沉默寡言、渾身暮氣的邪獸人跑哪去了?
「只是我剛救了她這麼多同胞,她對我好感比較高而已,過段時間情緒就會消退了。她有她的道路,我們註定走不到一塊。她是個好女孩,走不到一塊就不要去傷害她。」
索恩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一點,她不是我喜歡的那款,這很重要。」
緋葉的人型各項數值都比厄布魯高出不知道多少,說的不是屬性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是白毛,有特攻加成。
穆爾加在旁邊認真地思考了半天,然後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老大說得對,那個暗夜精靈長得不好看,身材不好,以後很難養孩子。」
丹契張了張嘴,無語地看著這頭傻牛。這頭牛懂個屁的好看,牛頭人的審美全是些五大三粗、好生養會幹活的母牛。厄布魯已經算是漂亮的了,非要拿牛頭人的審美去對比,連被譽為最美的泰蘭德都得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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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既然你不喜歡,那確實不合適。」
丹契並不是有意八卦。索恩正在使用很可怕的力量,這種力量會讓人迷失心智,所以他希望索恩有所牽掛。只要心中有愛,有讓索恩牽掛的東西,索恩才不容易走上歧途。這是那個老德魯伊教他的道理,他一直記在心裡。
索恩拍了拍腰間的月布包,語氣輕鬆了幾分:「對了,這次任務我們圓滿完成,該舉行個慶功宴。等會去碎骨旅店,我請客。」
丹契皺起眉頭,渾濁的黃眼珠里閃過擔憂:「你之前的錢都投入進火器製作了吧,還有錢嗎?「
「放心,收刮戰利品的時候找到了一些銀幣,足夠今晚消費了。現在很晚了,獲得的戰利品明天再拿去賣掉。」
三人走進棘齒城。門口的衛兵已經對索恩身後那頭巨大的地獄犬見怪不怪了,甚至有個地精衛兵還朝蘿蔔吹了聲口哨,蘿蔔理都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