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玖澈還微微偏著頭。
外面的前輩似乎也察覺到了視線，抬眼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玻璃門對上。
榊玖澈還沒來得及移開眼，對方已經像是確認了什麼，朝他這邊抬了抬手。
幾分鐘後，店員有些為難地走了過來。
「請問外面那位客人是您認識的人嗎？」
榊玖澈看了看窗外。
紅髮前輩已經很自然地站到了門邊，朝他招了招手。
榊玖澈安靜了一秒，很誠實地說道，「算認識。」
店員鬆了口氣，很快把人帶了進來。
原本一個人坐著的小桌變成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紅髮前輩坐下來之後，先把菜單接了過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他說得很快，手指在菜單上一路點過去，「今日限定也要，飲料的話，先來一杯冰烏龍茶吧。」
店員記完單，又確認了一遍。
紅髮前輩點頭，「嗯，就這些。」
榊玖澈看著他。
前輩點得很熟練。
而且看起來飯量也不小。
安靜等餐的時候，榊玖澈又不自覺看了幾眼菜單。
準確來說是前輩手裡的那份菜單。
背面也能看到，和正面是一樣的內容。
不過如果是網球部成員的話……
大家的飯量好像都差不多。
吃飯都很香。
上次和大家一起聚了餐，榊玖澈只覺得熱鬧又愉快。
對面的人把菜單還給店員，才把視線轉回來。
「你是那天和那個後輩一起在網球部外面的那個吧。」
榊玖澈點了點頭。
他剛準備低頭去看桌上的水杯，動作卻慢了一點。
所以當時，前輩也看到了他嗎？
榊玖澈重新看向對面，語氣裡帶著些意外，「前輩記得我？」
紅髮前輩挑了下眉，「不要小看我好吧。」
「就你們倆那個挑了網球部的架勢，很難不注意到吧。」
榊玖澈安靜了兩秒。
他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太對。
挑了網球部的人應該是切原，而且只挑戰了三巨頭。
而且他在網球部里，也只打了一個發球局。
嚴格來說，連「挑」都算不上。
榊玖澈正準備認真糾正一下。
一直看著他的紅髮前輩好像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麼，已經很隨意地擺了擺手，「差不多啦，反正你們倆那天很顯眼。」
「差挺多的，前輩。」
榊玖澈剛開口，店員已經先端了兩份可樂餅過來。
剛炸好的外殼還帶著熱氣，盤子落到桌上時，香味一下子冒了出來。
榊玖澈的視線落在盤子上。
對面的紅髮前輩也看了過去。
然後，很明顯地咽了一下口水。
榊玖澈看著他。
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兩份。
他想了想，把其中一份往前推了過去。
「這個可以先吃。」
紅髮前輩看了他一眼，笑了。
「這麼大方啊。」
榊玖澈只是解釋了一下，「我點了兩份。」
「那我等會兒還你。」
紅髮前輩一點也沒客氣，拿起叉子就切開了可樂餅。
外殼被叉尖壓開，裡面的奶油餡還冒著熱氣。
他低頭吃了一口，肩膀都像是鬆了一點。
「好吃。」
榊玖澈也切了一大塊，塞進嘴裡。
確實很好吃。
自由覓食日目前為止，非常成功。
後面的漢堡排和蛋包飯也陸續送了上來。
桌子本來就不大，幾隻盤子一擺，幾乎把中間的位置都占滿了。
紅髮前輩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一眼榊玖澈。
「你點得也不少啊。」
榊玖澈把勺子伸向蛋包飯，點頭，「嗯。」
對面的人笑了一聲，「胃口不錯。」
沒再等榊玖澈回答，也低頭開始吃。
兩個人安靜吃了一會兒。
紅髮前輩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又不顯得急，看起來已經習慣了在很短的時間裡把東西解決掉。
當然，在吃飯上，榊玖澈也沒怎麼輸過，盤子裡的食物以一種他習慣的速度消失著。
榊玖澈低頭舀了一口燉飯。
厚切牛舌燉得很軟，醬汁也很濃。
很好。
限定沒有錯過。
對面的人吃到一半，忽然開口問，「還沒來得及問你，所以你加入網球部了嗎？」
榊玖澈搖了搖頭。
「沒有。」
紅髮前輩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榊玖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下一秒，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居然還有幸村搞不定的嘛……」
榊玖澈剛低頭吃了兩大口，聽到這句話，又抬起頭。
「前輩，你是說幸村前輩嗎？」
紅髮前輩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嗯。」
腦海里浮現出那位前輩在球場上的樣子，榊玖澈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放下勺子，認真地看向對面。
「所以您今天部活請假了嗎？」
他依稀記得，網球部好像每天都有訓練。
昨天切原還說今天要去訓練。
而面前這位前輩，現在正坐在這裡吃飯。
紅髮前輩拿著叉子的手停了停。
隨後，他像是聽見了什麼很有意思的話，眼角彎了一下。
「請假？」
他把叉子重新落回盤子裡，語氣相當輕鬆，「不用。」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解決盤子裡的食物。
榊玖澈卻是微微歪了歪腦袋。
所以是真的嗎？
網球部的自由度，原來也這麼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