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9章 偏偏肌無力的症狀出現了

第269章 偏偏肌無力的症狀出現了

2026-10-04 10:03:42 作者: 慢慢書書

  當天晚上,榊玖澈洗完澡,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把那幾個字複製進搜索框。

  頁面跳轉以後,一長串介紹出現在屏幕里。

  損害多數脊神經根和周圍神經,也會影響到腦神經。

  手腳麻木,肌力下降。

  嚴重時可能影響行走,也可能影響吞咽和呼吸。

  甚至有可能呼吸肌麻痹?

  榊玖澈握著手機的手在這一瞬間抖了一下,屏幕里的字也跟著晃了晃。

  他盯著那一行,又把前面的內容從頭讀了一遍。

  這樣的病,怎麼會發生在幸村前輩身上?

  繼續往下,陌生的詞越來越多。

  他點進解釋,看完以後還是不明白,又把其中一個詞單獨複製出去。

  一個頁面套著另一個頁面,剛開始的問題還擺在那裡,旁邊已經多出三個新的問題。

  

  幸村前輩的診斷里還有「十分相似」幾個字。

  榊玖澈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依次收攏,握住了放在腿邊的手機。

  打球的時候,他很少專門去想手指應該怎樣用力。

  球來了,握拍,轉身,揮出去。

  這些動作早就連在一起。

  手指使不上力,握拍便會松。

  網球撞上球拍的瞬間,拍面容易偏開,回球的落點和旋轉也會跟著改變。

  腿上的力量跟不上,啟動和急停也會受到影響。

  而且什麼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都無法預料。

  那天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幸村前輩還和他打了一場,還贏了他。

  想到這裡,榊玖澈忽然覺得很難過。

  偏偏肌無力的症狀已經出現了……

  幸村前輩的發力方式和揮拍動作,從他第一次見到時,就能看出花了很多功夫。

  每一處都練到了最適合自己的程度,那麼厲害。

  榊玖澈盯著看了很久,直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才抬了一下眼。

  母親走到一半,低頭看見坐在地毯上的榊玖澈,又看了一眼他還濕成一綹一綹的發梢,轉身回了樓上。

  頭髮倒是擦過了,成果僅限於不會往下滴水。

  一整個敷衍了事。

  沒過多久,她重新走下來,手裡的毛巾直接朝榊玖澈扔了過去。

  精準「命中」。

  毛巾落到榊玖澈頭上,垂下來的邊角正好蓋住了他的眼睛。

  「洗完澡就坐在這裡,頭髮留著自己干?」

  榊玖澈把毛巾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

  母親已經走到沙發旁,低頭看向他手裡的手機。

  「在查什麼?」

  「你的補考不是通過了嗎?」

  認真看資料次數確實比較少的榊玖澈:……

  「是幸村前輩的……」

  猶豫了不到三秒,榊玖澈還是沒把那個「病」字說出口。

  「情況。」

  這兩個字出來,榊玖澈甚至聽出了自己奇奇怪怪的口音,但也鬆了口氣。

  母親在他身後的沙發坐下。

  「前兩天出門,我碰見了幸村的母親。」

  「她還特意跟我道了謝,說幸村幸好聽了那天的提醒,及時去了醫院。」

  「醫生也說,這樣預後好的可能性會高一些。」

  母親低頭看向他手裡的手機,「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就有數了。」

  看著孩子不自覺跟著點頭,她果斷伸出了手。

  「給我看看。」

  榊玖澈將手機遞給她,也微微往後挪了點。

  「醫生說,情況和格林巴利綜合徵十分相似。」

  母親接過手機,順勢看向屏幕。

  看到周圍神經和肌力下降那幾行時,她的手指在屏幕旁停了片刻。


  「果然……」

  「我當時看到他的反應,就覺得問題可能出在神經上。」

  「對運動員來說,手腳的感覺和力量都太重要了。」

  話音落下,她把手機遞迴去,又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榊玖澈頭頂的毛巾。

  「先擦頭髮。」

  「哦,我忘記了。」

  一說話就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這會兒榊玖澈老老實實抓住毛巾,開始擦還濕著的頭髮。

  母親看著他動作起來,才繼續說道。

  「幸村又明顯是準備往職業網球這條路上走的孩子,後面怎麼治療,恢復需要的時間,他和家裡人恐怕有不少事情要商量。」

  「這種決定,哪一個都不好做。」

  榊玖澈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

  母親的病因和幸村不同。

  可神經受損以後,她和家裡人也曾坐在醫生面前,聽完治療方案,再一起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走。

  母親接受二次神經重建以後,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康復。

  最開始,她一直住在康復中心。

  榊玖澈跟著父親去看她時,經常隔著康復室外的玻璃看她訓練。

  她會扶著欄杆練習抬腿和重心轉移,一階台階來回走上許多次。

  受傷那側的腿反應慢了,腳尖便會碰到台階邊緣。

  她站穩以後,退回原來的位置,再重新做一遍。

  有些時候,父親也會帶著榊玖澈進去。

  正好他是學會走路,開始到處溜達的階段。

  有一次,她的腳剛剛落到台階上,膝蓋忽然失去支撐。

  旁邊的康復師及時托住了她,她還是跪倒在防護墊上。

  她低著頭緩了一會兒,握住欄杆,試著重新站起來。

  受傷那側的腿依舊接不上力,她的身體重新落回墊子。

  康復師蹲下來和她說了些什麼。

  母親仰起頭,盯著康復室頂上的燈,一隻手慢慢蓋住了眼睛。

  那隻手在臉上停了很久。

  再放下來時,她先摸到的仍舊是身邊那根欄杆。

  父親的手就在這時從後面伸過來,又一次捂住了榊玖澈的眼睛。

  他對那段時間的記憶斷斷續續,甚至覺得自己和媽媽是在一起「學」走路。

  真正讓他知道母親究竟停下了多久的,是後來自己找出來的比賽資料。

  賽事簽表,採訪和舊新聞一頁頁翻過去,母親的名字曾經從職業賽場消失了好幾年。

  再次出現時,報導里寫著復出,也會重新提起她受傷以前的排名。

  榊玖澈把報導上的日期一頁頁對過去,才知道母親到底停了幾年。

  直到今晚,那些總被母親幾句話帶過去的年份才重新落回他眼前。

  「媽媽。」

  母親往沙發前沿坐了一些,低頭看向他。

  「怎麼了?」

  「那幾年是不是很難熬?」

  母親長長吐出一口氣,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這個問題,實在說不出那個不字。」

  她垂下眼,掌心沿著腿側緩慢按過,隔著布料停留了幾秒。

  「很難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