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早起的住戶陸續推門而出,挑水的、生火做飯的。
羅言隨便從空間裡拿了點吃的,匆匆忙忙吃過,就快步向外面走去。
兩日的保衛科禁閉非但沒有磨掉他的銳氣,反而讓他眼底的戾氣愈發濃烈。
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與眾人印象里那個被關押審問、理應萎靡頹廢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院裡一眾早起的街坊鄰居。
原本湊在胡同口閒聊、準備看熱鬧的三大媽瞪大了雙眼,下意識拽住身旁的李嬸。
「李嬸你快看!那不是羅言嗎?他怎麼出來了?前兩天不是被保衛科的人關起來審問投機倒把的罪名了嗎?我還以為他這次鐵定要栽大跟頭,最輕也要被廠里開除,說不定還要被送去勞改呢!」
李嬸也是滿臉錯愕,看著羅言的背影,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誰說不是呢!昨晚我還聽賈家那老婆子到處嚷嚷,說羅言這次徹底完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這才關了兩天,怎麼就生龍活虎地出來了?保衛科什麼時候這麼輕易放人了?莫不是廠里查不出證據,只能把他放了?」
兩人的小聲議論引來周圍一眾街坊的附和,大家紛紛對著羅言的背影指指點點。
在所有人看來,羅言這次罪名確鑿,絕對在劫難逃。
身後的閒言碎語,羅言沒有絲毫波瀾。
他穿越到這個年代平行世界以來,從未對紅星軋鋼廠、對這座四合院有過半分歸屬感。
這裡的人情冷暖、是非黑白早已扭曲,忠厚老實只會處處受排擠、被欺壓,搬弄是非的小人卻能橫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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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接手了這具身體,就絕不會重蹈原主忍氣吞聲、任人拿捏的覆轍。
羅言腳步不停,徑直朝著軋鋼廠的方向快步走去。
清晨的廠區街道行人漸多,上班的工人絡繹不絕,一個個穿著統一的工裝,步履匆匆趕往廠區。
不少熟識羅言的工人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低聲竊竊私語,一道道複雜的目光鎖在他身上,有驚訝、有好奇、有看熱鬧的戲謔,也有幾分忌憚。
短短十幾分鐘,羅言便徑直走到了紅星軋鋼廠廠區大門。
門口執勤的保衛科員看到他,神色僵硬,臉上還帶著慌亂。
這兩天,整個保衛科都在盯著羅言的案子,所有人都默認他投機倒把的罪名屬實,只等查實證據、上報廠里,直接將他開除移送處置。
誰也沒想到,僅僅關了兩天,羅言就安然無恙地放了出來。
沒有證據,僅憑賈家與易中海的片面之詞,根本無法定他罪名,而且他昨晚帶著保衛科的人去山上打獵也證明了他的物資來源沒問題,只能把他放了。
羅言無視門衛的神色,直接進入廠區,直奔廠長辦公室。
他剛走到辦公樓下,正在廠區巡查的保衛科科長彭斌恰好迎面走來。
彭斌原本還在慶幸羅言的案子暫時塵埃落定,不用自己兩難,抬頭撞見羅言的瞬間,心頭咯噔一下,一股強不安席捲全身。
他連忙快步上前,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羅言同志,你可千萬別多想,保衛科一直都是按規矩辦事,絕非有意針對你。」
羅言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按規矩辦事?彭科長,既然是按規矩辦事,那我被關押兩天、被全廠流言蜚語污衊投機倒把,這筆帳怎麼算?我的清白,誰來還?」
彭斌臉色一僵,瞬間語塞,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心裡清楚,這次羅言被關押,說到底就是一場無憑無據的針對。
羅言沒有給彭斌緩衝周旋的機會。
「我現在明確要求保衛科秉公執法、依規處置。第一,立刻公開澄清事實,還我清白,撤銷所有對我的不實質疑和流言定性;第二,徹查此次惡意誣陷事件,揪出幕後造謠構陷之人,依法依規嚴懲始作俑者易中海、賈張氏一家!」
彭斌被羅言身上的強勢氣場壓得心頭大亂,後背悄然冒出一層冷汗。
他只是個保衛科科長,手裡只有廠區治安、人員核查的權限,根本沒有資格處置廠里的八級鉗工。
可羅言態度強硬,要求秉公處理,他根本不敢敷衍搪塞、草草了事。
一旦他推諉扯皮,就是保衛科徇私枉法、處事不公,後果他根本承擔不起。
無奈之下,彭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羅言同志,你的要求我記下了!此事事關重大,我保衛科立刻上報廠長和廠黨委,一定給你一個公正的答覆!我這就去匯報!」
說完,彭斌不敢耽擱,轉身快步上樓,沖向廠長辦公室。
此刻廠長辦公室內,楊衛民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文件。
辦公室大門被猛地推開,彭斌滿頭大汗沖了進來。
「楊廠長,大事不好了!他堵在了辦公樓下,要求咱們廠里公開還他清白,還要嚴懲易中海和賈家,追究他們惡意誣陷的責任!」
楊衛民雙手猛地一拍辦公桌,豁然起身,臉色鐵青一片。
「放肆!真是放肆!這個羅言,膽子也太大了!被廠里審查,不僅沒有半分收斂,反倒敢要挾廠里?他就不怕得罪廠里,無處容身嗎?」
楊衛民實在沒想到這羅言居然敢鬧事。
彭斌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
「廠長,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關鍵是咱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羅言有問題啊!沒有投機倒把的證據。從頭到尾,都是易中海和賈家惡意舉報!」
「現在羅言占著理,如果廠里偏袒徇私、不予公正處理,他就逐級向上反映,一定要討回公道。要是咱們壓著不處理、敷衍了事,一旦鬧大,不僅是咱們軋鋼廠處事不公、徇私偏袒的名聲傳出去,廠里的公信力也會徹底崩塌,到時候上級追責,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彭斌的話戳中要害,讓原楊衛民冷靜下來,他清楚,羅言此次是徹底被逼急了,已然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