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躺在炕上，剛才跟傻柱說了聾老太婆幾個人的陰謀算計，應該能讓他醒悟過來。
只要沒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婆在背後攛掇、洗腦，傻柱這種本性不壞但腦子容易一根筋的人，大概率不會再像個愣頭青一樣，傻愣愣地沖在前面跟他作對。
隨著心念一動，熟悉的系統面板在腦海深處緩緩浮現。
那一排排跳動的數字最終定格在「十七萬九千多」上。
距離二十萬的大門檻，如今只差兩萬出頭的能量點。
賈家那群吸血蟲，還有剛剛被點醒的傻柱，還在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能量點。
羅言在心裡盤算著，只要傻柱不再犯傻被人當槍使，留著他在院子裡當個攪屎棍也無妨，畢竟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關曉潔剛好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半袋白面。
「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經過雨水住的那間屋子，聽到傻柱在裡面哭得撕心裂肺的。現在門口還圍著一大群看熱鬧的鄰居，都在那兒指指點點看他笑話呢！」
關曉潔把麵粉放在桌上，走到羅言身旁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羅言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傻柱這人，說到底本性是不壞的。這次他可是跟敵特扯上了關係，那是掉腦袋的大罪！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從局子裡放出來，就該燒香拜佛了。他不哭，難道還要敲鑼打鼓擺幾桌慶祝自己大難不死？」
羅言並沒有把傻柱哭的真正原因說出來，免得她聽了擔心。
關曉潔點了點頭，想起了什麼。
「對了，何叔今天打電話到我辦公室了。他說後天想在國營飯店擺一桌，誠心邀請你赴宴，說有要事想跟你商談。」
關曉潔輕輕嘆了口氣，她之前在何家生活過，也不想兩家人鬧得太僵。
「何叔副部長身份擺在那，他都幾次邀約了，面子總要給的。」
「行吧，你明天回復他，我會準時到。」
他倒要看看，這何家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又打算搞出什麼么蛾子。
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四九城裡的年味兒已經漸漸濃了起來。
羅言躺在炕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鞭炮響，思緒不禁飄回了前世。
那時候跟父母還有哥哥姐姐一家五口，每逢過年也是經常放鞭炮、看煙花，滿院子都是歡聲笑語。
一群小孩子在院裡跑來跑去，實在是太吵了，羅言想睡個懶覺都沒辦法。
幸好今天羅蘭幾個人就會搬去新院子，等他們一走，自己又可以去小院那邊了。
現在沒了睡意，還是老老實實去廠里待一天吧，這年代沒手機沒電視，想找點娛樂都沒地方找去。
回到採購科，羅言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連個人影都沒有。
「羅言，正巧你來了！李廠長找你呢，你快過去一趟吧。」
潘成手裡拿著個文件袋，匆匆從門外走過來。
李懷德找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年底物資的事。
現在都快過年了，廠里上萬人等著發年貨，他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比誰都急。
「對了科長，這人都去哪了？」羅言隨口問了一句。
「當然是出去跑採購啊！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樣，神通廣大不差物資？」潘成翻了個白眼，急急忙忙又跑了。
羅言搖了搖頭，走向廠長辦公室。
「李廠長，你找我？」
「羅老弟啊，我這回可真有急事找你幫忙了！」
李懷德一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起桌上的茶缸猛喝了一口水。
「今年的物資缺了一大部分，上面催得緊。我想讓你幫忙弄點肉，只要你能完成這個指標，採購科副科長的位置就歸你了！」
羅言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手指敲著桌面。
這副科長怎麼著也是個幹部崗，不用再做苦哈哈的工人了。
連自己的女人都是科長，自己要是還頂著個普通工人的頭銜，確實有點掉價。
「先說一下，你要多少肉吧？」
「五千斤！」
「咳……咳！」
剛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想喝口水的羅言，差點一口水把自己送走，劇烈地咳嗽起來。
「呵呵……李大廠長，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羅言放下杯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以為呢？不付出點代價，能讓你那麼快升到副科長？你才幹了幾個月的採購！」
李懷德瞪著眼睛說道。
羅言在心裡快速衡量了一下，為了一個副科長的職位，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這個時候拿出五千斤肉，太過冒頭了，肯定會有人眼紅。
不過有李懷德頂著，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羅老弟，我知道你能耐大。這回就當幫幫老哥，你也可以順理成章地轉成幹部崗，這事對咱們大家都好。」
把缸里的殘茶喝完，羅言還是點了點頭。
「行，這事我接了。」
說完也沒管李懷德，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路上，羅言查看了一下空間，裡面的野豬都有上百頭了。
看來到時候還要進山一趟，總得做個樣子，弄個打獵的幌子把肉運出來。
剛轉過辦公樓的拐角，羅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於海棠？她怎麼來廠里了？
她不是跟何雨水是同學嗎？
要進廠應該也不是這個時候吧。
楊衛民已經下線了，也沒可能跟他侄子搞上，現在這是唱的哪一出？
沒等他多想，於海棠就已經扭著腰走了過來。。
「羅言，我現在可是廠里的播音員了，我跟你的關係可別往外亂說啊。」
「啊，我跟你有關係嗎?我怎麼不知道。」
羅言一陣惡寒，真當自己是一坨屎了，是條狗都往上湊？
他最煩這種裝腔作勢的綠茶了。
「行了，我口風緊得很，肯定不會亂說，你放心去找你的狗吧！」
擺了擺手，在於海棠一臉疑惑的眼神中飄然離去。
'哎！哎，你先別走。什麼叫去找我的狗？我沒養狗啊。」
這傢伙跟我讓人查到的怎麼不一樣？
不是說他就是一個軟蛋嗎？是個人都能欺負那種。
這於海棠果然無論哪個時空，評價都高度統一——純純的綠茶婊一個。
懶得理會這種跳樑小丑，羅言直接走進了採購科的辦公區。
「哎，羅言，你怎麼過來了？」葉蓮看到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沒大事，就是過來找曉潔姐說點事。來！請大家吃棒棒糖，葉蓮姐你就幫我分一下吧！」
羅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大方地放到了辦公桌上。
「哎喲，那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女兒天天在家念叨你的棒棒糖呢！」葉蓮高興地抓了一把。
旁邊辦公的同事一個個都跑了過來分糖。這年頭糖票金貴，不是買不起，主要是有錢也沒地方買啊！
「你們喜歡，下次我多給你們帶點。」
羅言笑著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科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