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新院子寬敞明亮的堂屋裡。
羅言睜開眼,感受著身邊兩具溫熱的嬌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自從搬來這個新院子,他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再也不用擔心四合院裡那些「禽獸」的破事。
「當家的,醒了?」關曉潔也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嗯,醒了。」羅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又伸手捏了捏旁邊關曉妍的臉蛋,「小懶蟲,該起床了。」
關曉妍哼唧了一聲,把腦袋埋進被子裡,不肯出來。
羅言笑著搖了搖頭,起身穿好衣服。今天他得去廠里一趟,李懷德那邊估計又有事要麻煩他了。
吃過早飯,羅言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剛出院子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身後,有兩道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跟著他。
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回頭,也沒有加速,依舊不緊不慢地騎著車。
他開啟了【氣運探測】,向後一掃。
果然,在他身後不遠處,有兩個騎著自行車的男人,頭頂的氣運都是灰濛濛的,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秦峰的動作倒是挺快。」羅言心中暗道。
昨晚剛從豐澤園回來,今天就派人盯梢了,看來這位公安部的秦處長,對他這個「不配合」的對象,是盯得死死的。
羅言沒有理會這兩個小嘍囉,徑直騎進了軋鋼廠。
那兩個跟蹤的人,在廠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跟進來,只是在外面找了個地方,遠遠地盯著廠大門。
羅言把車停好,剛走進採購科,幹事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羅科長,李廠長讓您一來就去他辦公室。」
「知道了。」羅言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數。
李懷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羅言敲了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羅老弟,你可算來了!」李懷德一看到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焦慮。
「老哥,出什麼事了?」羅言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能有什麼事?楊志遠那老小子倒了,上面派了個新廠長下來,聽說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兒。」李懷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而且,最近廠里來了幾個生面孔,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公安部的人,帶頭的叫秦峰。」
「哦?」羅言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公安部來廠里幹什麼?」
「誰知道呢,說是調查什麼歷史遺留問題。」李懷德擺了擺手,一臉煩躁,「反正來者不善。羅老弟,你最近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們抓住什麼把柄。」
「老哥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羅言淡淡一笑。
「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你被他們當成靶子啊!」李懷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是廠里的紅人,又是採購科的副科長,手裡握著物資大權,他們不盯著你盯著誰?」
羅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李懷德說的是實話。
「老哥,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注意個屁!」李懷德罵了一句,「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找個靠山!你總不能一直這麼單打獨鬥吧?」
羅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靠山?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羅言沒有回採購科,而是直接去了廠辦大樓。
他倒要看看,這個新來的廠長,是個什麼來頭。
剛走到廠辦樓下,他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門口,幾個穿著便裝的男人正從車上下來,為首的正是秦峰。
「羅言同志,我們又見面了。」秦峰看到羅言,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處長,好巧。」羅言淡淡地回應。
「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秦峰走到羅言面前,目光銳利,「羅言同志,我們公安部想請你去喝杯茶,聊聊除夕夜那起特務案的一些細節,希望你配合。」
「喝茶可以,但得等我下班。」羅言看了一眼手錶,「現在還是工作時間,我得對廠里負責。」
「羅言!」秦峰臉色一沉,「你這是在拖延時間!」
「秦處長,你這是在濫用職權。」羅言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採購科科長,除夕夜抓特務是見義勇為,你們要查案,可以走正規程序,發公函給廠里,讓廠領導通知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廠門口堵人,影響廠里的正常生產秩序。」
秦峰被羅言這番話說得一愣,他沒想到羅言的嘴皮子也這麼利索。
「好,很好。」秦峰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在羅言面前晃了一下,「這是我們的證件,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羅言看都沒看那個證件一眼,轉身就走。
「站住!」秦峰厲聲喝道。
羅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眼神冰冷:「秦處長,我再說一遍,現在是工作時間。你要抓人,可以,讓你們的領導跟我們李廠長說。否則,我哪兒也不去。」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峰,徑直走進了廠辦大樓。
秦峰站在原地,看著羅言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秦處,這小子太囂張了!要不我們直接……」旁邊一個幹警做了個抓人的手勢。
「不行。」秦峰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小子滑得很,而且背景不簡單。何家、王家都跟他有牽扯,我們不能來硬的,只能智取。」
「那怎麼辦?」
……
羅言回到採購科,心情有些煩躁。
秦峰這幫人,就像是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他知道,自己那天在豐澤園的態度,徹底得罪了何家和公安部。他們這是鐵了心要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看來,得想個辦法,讓他們知難而退了。」羅言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