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軋鋼廠保衛科門口就停了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
羅言穿著一身利落的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水壺,正靠在車門旁。
他的身後,十個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幹事站得筆直,一個個眼神里透著興奮和好奇。
「羅科長,車給您備好了,油也加滿了。」保衛科一隊隊長陳建軍滿臉堆笑地走過來。
自從上次秦峰被羅言在豐澤園當眾打臉後,保衛科上下對羅言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行,辛苦了。」羅言點點頭,拉開車門,「出發吧。」
這次進山,是羅言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秦峰一直咬著物資來源不放,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他要用最硬核的方式,給全廠上下,也給秦峰一個無法反駁的交代。
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終於停在了太行山脈深處的一處山坳里。
(別計較山名,小弟覺得太行山脈順耳就用了。)
「都下車。」羅言跳下車,環顧四周。這裡樹木茂盛,野獸的足跡隨處可見。
「羅科長,咱們怎麼打?」一個保衛科幹事興奮地搓著手,把獵槍端了起來。
羅言擺了擺手:「把槍都放下。今天你們不用動手,只管看,只管記。誰也不許開槍,誰也不許亂跑。」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不解,但羅言的威信極高,沒人敢違抗。
羅言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氣運探測】,這感知能力用在打獵上,簡直如有神助。
在他的視野中,山林間的氣運流轉如同清晰的脈絡,幾團灰白色的氣運正在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後緩慢移動。
「跟我來。」羅言壓低聲音,帶著十個人在林間穿梭。
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就發現了一群正在拱樹根的野豬。
領頭的是頭足有三百多斤的公豬,獠牙外翻,看起來十分兇悍。
「都退後,找掩體。」羅言低聲命令。
眾人趕緊躲在粗壯的樹幹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頭公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羅言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帶著十幾頭野豬直衝過來。
羅言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著他得到系統的時間越長,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之前剛穿越時強了一倍不止,而且他得到的強化是全屬性的,無論是身體的強度、耐力、恢復力,或者精神方面的感應,都比普通人強了差不多二十來倍。
以單兵來說,他可以稱之為「人形兵器」。
只要不被重武器正面打中,基本都無法奈何他,而且以羅言現在的速度,除非用炮彈掃地,基本上都無法鎖定打中他。
面前這十幾頭野豬一股腦衝撞過來,在羅言眼裡猶如慢動作一幀一幀慢放,毫無威脅可言。
他迎著豬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羅科長!」身後的保衛幹事們嚇得魂飛魄散,剛要衝上去救援。
「別動!」羅言一聲低喝,震得眾人腳步一頓。
只見羅言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頭三百多斤的公豬面前。
他右掌翻飛,帶著一陣凌厲的勁風,狠狠拍在了公豬的腦門上。
「啪!」
一聲清脆的掌響。
那頭三百多斤的公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轟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剩下的野豬群瞬間炸了鍋,四散奔逃。
羅言身形如電,在樹林間穿梭,每一次出掌,必有一頭野豬倒地。
「啪!啪!啪!」
清脆的掌響在山谷間迴蕩,伴隨著野豬倒地的悶響,構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交響樂。
躲在樹幹後的保衛科幹事們全都看傻了。
他們平時也打獵,但哪見過這種神乎其技的功夫?
這哪裡是打獵,這簡直是在表演藝術!
接下來的時間,羅言就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帶著眾人在山林里穿梭,每一掌下去,必有一頭獵物倒下。
等到太陽偏西的時候,吉普車後面已經堆滿了獵物。
整整二十二頭野豬,其中三頭是三百斤以上的公豬,其餘的也都在百斤以上。
粗略一算,足足有四千多斤肉,當然這是放血後的淨肉,這天氣不放血拉回去就臭了。
「羅……羅科長,您這也太神了!」一個幹事咽了口唾沫,滿臉崇拜。
「把獵物裝車,回廠。」羅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平靜。
卡車滿載而歸,這次羅言並沒有把全部野豬肉都拉回軋鋼廠,而是繞了一點路給街道辦送了兩頭200來斤的,又給轄區派出所送去了5頭。
這年頭,所有東西都是國家的,要國家統一分配。
他雖然能打獵,不過如果每次都由軋鋼廠獨吞,別的部門多多少少也會有點意見。
反正他這次打獵也只是打算堵一下公安部的嘴,也沒打算要什麼錢,全部給軋鋼廠和分派點出去,對他毫無影響。
消息不脛而走,當兩千多斤新鮮野豬肉堆在倉庫門口時,全廠上下都沸騰了。
「我的天,羅科長帶人打回來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以前我還懷疑羅科長弄來的肉來路不正,現在看看這身手,人家那是真有本事啊!」
「就是,人家憑本事打來的獵物,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
工人們議論紛紛,眼神里滿是對羅言的敬佩。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誰能弄來肉,誰就是英雄。
羅言這一手,不僅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更徹底收攏了上萬工人的人心。
保衛科辦公室里,秦峰看著窗外歡呼的工人,臉色鐵青。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羅言今天的打獵過程。
十名保衛科幹事的簽字畫押,比任何證明都管用。
「秦處,」趙鐵軍站在一旁,小聲說道,「工人們現在都把羅言當神一樣供著。咱們要是再查他,恐怕會引起民憤啊。」
秦峰死死地盯著那份報告,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他知道,自己輸了。
羅言用這幾千斤肉和那一手驚世駭俗的掌法,給自己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別說他一個公安部處長,就算是上面想動羅言,也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引起軋鋼廠上萬員工的動盪。
「收隊。」秦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