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騎著自行車,穿過寂靜的街道,回到了羅家兄妹的小院。
自從上次在豐澤園與何家、公安部的人鬧翻後,他就預感到可能會有麻煩。
為了以防萬一,他特意將兩姐妹轉移到了這裡暫住。
今天剛從山上回來,他便第一時間將姐妹倆接回去。
堂屋裡,煤油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
關曉潔和關曉妍剛剛洗漱完畢,兩人都穿著一身素色的睡衣,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後,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當家的,今天累壞了吧?」關曉妍端來一盆熱水,幫羅言擦拭著臉上的灰塵。
關曉潔給他捏著肩膀。
「今天廠里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我看你回來時眉頭一直皺著。」
羅言享受著姐妹倆的溫柔服侍,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伸手將兩女攬入懷中,笑道:「沒事,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姐妹倆聞言,都鬆了一口氣,依偎在他懷裡。
一番溫存過後,羅言將兩女送回房間休息,自己則獨自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本線裝古書,封面上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格鬥大全》。
這是他前段時間在系統商城裡無意中發現的。
以前他總覺得系統商城裡的東西華而不實,除了物資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從未細看。直到發現了這些武學典籍,他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他翻開書頁,借著昏黃的燈光,開始細細研讀。
書中所載,並非單一門派的武功,而是融合了古今中外各種格鬥技巧的集大成之作。
從基礎的擒拿、摔跤,到兇狠的泰拳、柔術,再到神秘的華夏古武,應有盡有。
羅言一邊看,一邊在腦海中與自己早已融會貫通的「降龍十巴掌」進行對比。
「降龍十巴掌,講究的是至剛至陽,一力降十會。掌力所至,摧枯拉朽。」
「而這本書里的格鬥術,則更注重技巧、速度和人體弱點。它教人如何用最少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
「兩者一剛一柔,一力一巧,看似截然不同,但若能融會貫通……」
羅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一層新的門檻。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院牆外,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像是鞋底摩擦瓦片的聲音。
羅言合上書,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悄然開啟了【精神感應】。
剎那間,方圓幾百米內的一切動靜,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院牆外,有七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入院中。
他們個個手持利刃,動作矯健,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好手。
不僅如此,在小巷的兩頭,還各有一道黑影在放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一共九個人。
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大的手筆。
看來,秦峰雖然收隊了,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啊。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他沒有驚動屋裡的姐妹倆,輕輕推開堂屋的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月光如水。
七名黑衣人呈扇形,正小心翼翼地朝堂屋摸來。
他們看到羅言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眼中都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為首的一人打了個手勢,兩名黑衣人立刻會意,一左一右,揮舞著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向羅言撲來。
他們的動作很快,出手狠辣,直取羅言的要害。
然而,在羅言的眼中,他們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羅言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兩人的匕首快要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他才動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左側那名黑衣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他的整條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徹底廢了。
「啊——」
他剛要慘叫,羅言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他的右腿膝蓋骨被生生捏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右側那名黑衣人見狀,心中大駭,想要抽身後退。
但羅言豈會給他機會?
羅言一腳踢出,正中他的左腿小腿。
「咔嚓!」
脛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黑衣人慘叫一聲,抱著斷腿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見狀,全都愣住了。
他們這次的目標,資料上明明寫的是一個採購科科長,最多也就是身手好一點。
可眼前這人的手段,哪裡是身手好能形容的?這簡直是魔鬼!
「併肩子上!殺了他!」為首的黑衣人反應過來,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子,必須拼命。
五人同時怒吼一聲,揮舞著武器,從五個方向朝羅言攻來。
羅言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主動沖入了五人之中。
他沒有使用降龍十八掌那種開山裂石的剛猛掌力,而是用上了剛剛從《格鬥大全》中領悟的技巧。
擒拿、分筋、錯骨!
他的雙手如同鐵鉗,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扣住一名黑衣人的關節。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聲此起彼伏,如同炒豆子一般。
一名黑衣人剛舉起刀,手腕就被羅言扣住,輕輕一扭,整條手臂便脫臼了。
另一名黑衣人飛起一腳,卻被羅言一把抓住腳踝,順勢一拉一扯,膝蓋便反向彎折過去。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五名黑衣人全部倒地。
他們哀嚎著,掙扎著,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傳來鑽心的劇痛,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羅言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九名黑衣人一眼,轉身走到院門口,將大門打開。
巷口的兩名放哨的黑衣人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心中暗道不好,正想逃跑。
羅言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手腕和腳踝同時傳來劇痛。
「咔嚓!咔嚓!」
四聲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黑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捂著斷掉的手腳,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院子裡,九名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聲一片。
羅言走到為首的那名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子,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誰派你們來的?」羅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那黑衣人疼得滿頭大汗,但依舊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羅言:「你……你別得意……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嘴還挺硬。」
羅言笑了笑,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黑衣人的下巴瞬間脫臼,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嗚咽。
「不說也沒關係。」
羅言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九人,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留著你們,也是禍害。不過,我這個人一向心善,不喜歡殺生。」
他轉身走進堂屋,拿起桌上的煤油燈,走了出來。
他將煤油燈放在地上,然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捆麻繩。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院子裡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捆綁聲和黑衣人們絕望的嗚咽聲。
羅言將這九個人像捆粽子一樣,捆得結結實實,然後又在每個人的嘴裡塞了一塊破布。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羅言看了看時間,轉身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他推開門,看著院子裡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拿出火柴,點燃了地上的煤油燈。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顯得格外妖異。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關曉潔和關曉妍的臉上。
關曉妍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卻摸了個空。
「當家的?」
她輕聲喚了一句,沒有回應。
旁邊的關曉潔也醒了過來,同樣一臉茫然。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
她們披上外衣,走出房間,來到堂屋。
堂屋裡空無一人,桌上的煤油燈已經熄滅,昨夜羅言看的那本《格鬥大全》還攤開在桌上。
「姐,當家的去哪兒了?」關曉妍小聲問道。
關曉潔搖了搖頭,走到院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關曉妍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順著姐姐的目光看去,頓時也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駭然。
只見院子裡,九名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個個手腳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裡塞著破布,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而在院子的正中央,羅言正負手而立,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仿佛一尊戰神。
聽到動靜,羅言轉過身,看到姐妹倆驚恐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早。」他輕聲說道,仿佛眼前這恐怖的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當……當家的,這……這是怎麼回事?」關曉妍聲音顫抖地問道。
「哦,幾個不請自來的客人。」羅言語氣平淡,「昨晚想來家裡坐坐,我怕吵到你們,就讓他們在院子裡等了一夜。」
他走到姐妹倆面前,輕輕將她們攬入懷中,柔聲安慰道:「別怕,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姐妹倆驚魂未定的心才慢慢平復下來。
「那……他們怎麼辦?」關曉妍指著地上的黑衣人,小聲問道。
「交給該管的人。」羅言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沒過多久,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和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了小院門口。
車上下來十幾名荷槍實彈的軍人和警察,為首的正是公安部的秦峰。
他們看到院子裡的景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羅言,這……」秦峰看著地上哀嚎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羅言,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昨晚接到線報,說有一夥身份不明的歹徒要對羅言不利,他本想來看個笑話,卻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這哪裡是歹徒行兇,這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殺!
「秦處長,陳隊長,早啊。」羅言笑著打了個招呼,「來得挺快。正好,幫我把這些垃圾清理一下。」
他指了指地上的九個人,「都是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我替你們抓到了。至於怎麼審,就交給你們了。」
秦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道:「羅言同志,你……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重?」羅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秦處長,他們半夜持刀私闖民宅,意圖行兇。我要是下手輕了,現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我和我的家人了。」
秦峰被問得啞口無言。
陳隊長在一旁打了個哈哈,上前拍了拍羅言的肩膀,笑道:「羅言,幹得漂亮!這幫兔崽子,早就該收拾了!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們,保證給你查個水落石出!」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下令:「把這些人都帶回去,好好審!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
後面的人將九名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車。
秦峰深深地看了羅言一眼,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警車。
車隊呼嘯而去,胡同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羅言看著遠去的車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九個人,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窺視著他。
不過,他不在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羅言,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人。
「當家的,我們回家吧。」關曉妍拉著他的手,輕聲說道。
「好,回家。」
羅言收回目光,攬著姐妹倆的腰,轉身走進了院子,輕輕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