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李副廠長嗎?我是羅言。有個緊急情況,需要你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掛斷電話,羅言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根香菸,點燃。
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冰冷。
……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李懷德快步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他看著羅言凝重的神色,立刻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壓低聲音問道:「老弟,出什麼事了?」
羅言沒有說話,只是將桌上的那份值班記錄推到了李懷德面前。
李懷德疑惑地拿起報告,掃了一眼。
起初,他的表情還很平靜,但隨著視線的下移,他的臉色驟然一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怎麼可能?昨晚後勤處倉庫明明一切正常,怎麼會突然搞什麼設備檢修?」李懷德的聲音有些發顫,「而且,簽字的還是王建國?楊志遠剛進去,他就敢在值班記錄上動手腳……老弟,你的意思是,昨晚那幫人,是王建國安排的?」
「李哥,你仔細想想。那幫人用的是特製軍刺,身上還帶著後勤處的當票。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不僅有人接應,甚至可能連武器都是通過後勤處的渠道弄進來的!王建國這是在借刀殺人,想借著那幫人的手,把我羅言徹底除掉,好替楊志遠報仇!」
李懷德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雖然知道廠里水很深,但萬萬沒想到,這水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動用這種手段來暗殺廠里的幹部!
「那……老弟,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直接報警,讓秦峰來抓人?」
「報警?」羅言冷笑了一聲,「抓王建國?他不過是條看門狗,抓了他,幕後的人只會藏得更深。我要的,是連根拔起!」
他站起身,走到李懷德面前,目光如炬:「李哥,你現在立刻去安排,以『突擊檢查後勤處安保隱患』的名義,把保衛科的人全都調過去。記住,動作要快,聲勢要大,但不要打草驚蛇。我要讓全廠的人都知道,保衛科在查後勤處!」
李懷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羅言的意圖。
這是要逼王建國自亂陣腳!
「好!我這就去辦!」李懷德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李懷德走著走著突然覺得不對勁,他羅言好像才是下屬吧,怎麼突然命令起我來了。
算了,反正跟他打好關係總不會錯。
看著李懷德離去的背影。
王建國,你以為躲在暗處就能高枕無憂?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作繭自縛!
……
半小時後,軋鋼廠後勤處。
王建國正坐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茶。
昨晚的事情辦得滴水不漏,他相信羅言就算懷疑到自己頭上,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哼,一個小小的採購科科長,也敢跟楊副廠長作對?真是自尋死路。」王建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
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王建國嚇得一哆嗦,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怒喝道:「誰啊!不懂規矩嗎?這裡是後勤處!」
門口,李懷德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幹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王建國,」李懷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奉廠長命令,突擊檢查後勤處安保隱患。所有人,立刻停止手頭工作,配合檢查!」
王建國臉色一變,強裝鎮定地說道:「李副廠長,您這是幹什麼?我們後勤處昨天剛做過全面檢修,一切正常,有什麼好檢查的?」
「正因為你昨天做了『檢修』,所以我們才要來看看,到底檢修了什麼!」李懷德冷笑一聲,大手一揮,「給我搜!從倉庫到辦公室,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是!」
保衛科的幹事們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各個房間。
王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羅言這是衝著他來的!
但他不明白,羅言憑什麼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查他?難道……昨晚的事情敗露了?
不可能!那幫人都是死士,絕對不會出賣他!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找不到證據,羅言就拿他沒辦法!
然而,他低估了羅言的手段。
就在保衛科的人開始搜查的同時,羅言正站在後勤處大樓對面的辦公樓上,透過窗戶,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精神感應】早已覆蓋了整個後勤處。
王建國辦公室里的一切動靜,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王建國,你的鎮定,還能維持多久呢?」羅言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知道,王建國一定把某些關鍵的東西藏在了辦公室里。
而他,已經通過精神感應,鎖定了那個位置——
辦公桌底下,一塊地磚下面。
「李哥,搜查得怎麼樣了?」
「老弟,這幫小子把倉庫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找到。」李懷德的聲音有些焦急,「王建國那小子太狡猾了,肯定把東西藏起來了。」
「別急。王建國的辦公室,讓人把辦公桌底下的地磚撬開。記住,動作要快,別給他銷毀證據的機會。」
「辦公桌底下的地磚?」李懷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好!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羅言看著後勤處辦公室里慌亂的身影。
想死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