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周正親自打電話,說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
關家姐妹?不可能,她們就在身邊。羅家村的親戚?更不可能,他們一輩子沒離開過四九城周邊。
難道是系統里的人物?還是說……
羅言搖了搖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不管是誰,既然周正開了口,那就去見見。
他站起身,走出辦公室,對李懷德說道:「李哥,我出去一趟。」
李懷德連忙點頭:「老弟放心,有我在呢。」
……
羅言開著車,按照周正給的地址,來到了前門火車站。
他把車停在路邊,靠在車門上,點燃了一根煙。
不一會兒,一列火車緩緩進站。
羅言掐滅菸頭,目光投向出站口。
人流湧出,羅言掃視了一圈,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但腰杆挺得筆直。他手裡提著一個舊皮箱,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如鷹。
羅言的【氣運探測】本能地發動。
下一秒,他瞳孔微縮。
那人身上的氣運,不是紫色,也不是金色。
而是一團深不見底的黑色,黑得像墨,像深淵,像吞噬一切的光。
但在黑色的最深處,卻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金色。
那是……國運!
羅言心中一震。
這個人,不簡單。
中年男人走出出站口,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羅言身上。
他徑直走了過來。
「羅言同志?」
「是我。」羅言點了點頭,「您是……」
「周正應該跟你提過,」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伸出手,「我叫陳默。」
羅言握住他的手,感覺到對方手掌上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陳先生,請上車。」
兩人上了車,羅言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離了火車站。
「陳先生,」羅言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您這次來四九城,是……」
「公事。」陳默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羅言也沒有再問。
他知道,有些話,不該問。
車子開到羅家小院門口,羅言停下車,帶著陳默走了進去。
關曉潔和關曉妍看到羅言帶了客人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當家的,這位是……」
「陳叔叔。」羅言介紹道,「陳叔叔,這是我妻子關曉妍,她姐姐關曉潔。」
陳默點了點頭,目光在兩女臉上掃過,微微頷首:「兩位同志好。」
「陳叔叔好。」兩女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羅言把陳默領到正房,泡了一杯茶。
「陳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準備點吃的。」
「不用了。」陳默擺了擺手,「我來,不是為了吃飯。」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羅言面前。
「這是周正讓我帶給你的。」
羅言拿起信封,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碎花裙子,笑容燦爛。
羅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女人……他認識!
不,準確地說,是原身認識!
「她……怎麼了?」
陳默看著他,緩緩說道:「林婉兒,三天前,被人綁架了。」
「綁匪是誰?」
「不知道。」陳默搖了搖頭,「但我們查到,綁匪和『灰狐』的殘餘勢力有關。他們綁架林婉兒,是為了引出你。」
他明白了。
這是敵人的報復。
劉振國和「灰狐」被抓,敵特組織損失慘重,他們把這筆帳算在了羅言頭上。
「他們要什麼?」羅言問道。
「要你手裡的軍工圖紙。」陳默說道,「但實際上,圖紙早就被我們收回了。他們要的,是你的命。」
「他們也太幾戲了吧,這林婉兒也就是小時候在我們村住了幾年,這也能扯到我身上,果然敵特個個都是人才啊。」
「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陳先生,」羅言轉過身,「這件事,我自己處理。不需要公安部插手。」
「羅言,對方不是普通的敵特。他們的背後,有境外勢力的支持。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陳先生,您只需要告訴我,林婉兒現在在哪裡。」
陳默盯著羅言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南郊,廢棄的化工廠。這是他們放出的消息,肯定有問題,你要小心。」
羅言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便揣進了口袋。
「陳先生,您先在這裡休息。我去去就回。」
「羅言,小心。」
「放心,死不了。」
陳默站在窗邊,看著他消失在胡同盡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年輕人……」他喃喃自語,「比周正說的,還要可怕。」
……
南郊,廢棄化工廠。
羅言【精神感應】全面展開,方圓五百米內的一切動靜,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化工廠里,有十二個人。
其中十個,是武裝人員。
兩個,是被綁著的人質。
一個是林婉兒。
另一個……
羅言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一個男人,被蒙著眼睛,嘴裡塞著布條,渾身是血。
但羅言的【氣運探測】卻告訴他,這個男人的氣運,和林婉兒一樣,都帶著一絲微弱的金色。
這是怎麼回事?
羅言沒有再猶豫。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潛入了化工廠。
下一秒,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
半小時後,羅言走出了化工廠。
他的衣服上沾著血跡,但臉上卻沒太多表情。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被解開繩索的人。
一個是林婉兒,另一個,是那個男人。
林婉兒撲進羅言懷裡,泣不成聲。
「羅言……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羅言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男人。
「你是誰?」
男人摘下眼罩,露出一張蒼白但堅毅的臉。
他看著羅言,緩緩開口:「我叫……陸遠。」
「陸遠?」羅言皺了皺眉,「你和林婉兒,是什麼關係?」
陸遠沉默了片刻,說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是。」陸遠點了點頭,「我們三年前訂的婚。但她父母嫌我窮,把她許給了別人。我……」
他頓了頓,苦笑道:「我去了南方,加入了……」
他沒有說完,但羅言已經明白了。
陸遠,是南方那邊的人。
而且,身份不低。
「走吧,」他說道,「先回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