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陸遠,」羅言打破了沉默,「你剛才說,你加入了南方那邊的組織?」
陸遠微微點了點頭:「是。但我不是去當特務的。我是去……找人的。」
「找人?」
「我父親,當年跟著部隊南下,後來……失蹤了。我查到了一些線索,說他可能和『灰狐』的上線有過接觸。所以我才……」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羅言已經明白了。
這是一個尋父的故事,只不過,背景放在了那個動盪的年代。
「所以你被綁架,是因為他們以為你知道些什麼?」
「不,他們綁架我,是因為林婉兒。他們查到你和林婉兒的關係,想利用她來引出你。而我……只是個意外。」
羅言沉默了。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因為他。
「羅言,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別說傻話。這事跟你沒關係。是他們太卑鄙。」
幾人沒在多聊,一個多小時後才回到小院。
「當家的,這位是……」關曉妍看著陸遠,有些疑惑
「陸遠,林婉兒。」羅言簡單介紹道,「曉潔,你帶林婉兒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陸遠,你跟我來。」
他帶著陸遠走進書房,關上門。
「坐。」羅言指了指椅子。
陸遠坐下,目光打量著書房裡的擺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這裡……」
「別問不該問的。」羅言打斷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
「第一,我讓秦峰的人來接你,把你交給公安部。你尋父的事,他們會幫你查。」
陸遠沉默了。
「第二,你留下來。幫我做事。作為交換,我會幫你查你父親的下落。」
陸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幫我查?」
「我羅言說到做到。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的一切過去,都跟我無關。你只需要聽我的命令,做我想讓你做的事。」
陸遠盯著羅言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好。」
「很好。現在,去洗澡。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陸遠站起身,走出書房。
羅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個陸遠,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身上的那股氣運,雖然被黑色掩蓋,但那絲金色,卻越來越清晰。
這說明,他的命運,正在發生改變。
……
第二天一早,羅言剛走進軋鋼廠,就被秦峰堵住了。
「羅言你昨晚去哪了?」
「回家睡覺。」
「睡覺?南郊的廢棄化工廠,你當我是傻子嗎?」
「秦處長,消息挺靈通啊。」
「你到底幹了什麼?我們的人今天早上去搜查,發現十二個武裝分子,全都被打斷了四肢,扔在院子裡。還有兩個被綁架的人質,也不見了!」
「人質?什麼人質?」
「你還裝!林婉兒,還有那個叫陸遠的!你知不知道,陸遠是南方那邊派來的聯絡員!他身上帶著重要情報!」
「秦處長,陸遠是我的人。他的情報,可以給你們。」
「你……你的人?」
「對。他已經答應為我效力。至於那些武裝分子,是我解決的。他們企圖綁架我的家人,我沒殺他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秦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羅言不是在開玩笑。
「羅言,陸遠身上的情報,關係到國家安全。你不能……」
「秦處長,情報可以給你們,但人我要了。」
「你……」秦峰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可以去問周副部長。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秦峰盯著羅言看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羅言,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下午,羅言回到羅家小院。
陸遠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感覺怎麼樣?」
「很好。這裡的茶,比我以前喝過的都好。」
「喜歡就好。說說吧,你父親的事。」
陸遠的眼神暗了下來。
「我父親叫陸振海,當年是南方游擊隊的隊長。後來……失蹤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羅言。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面容堅毅,眼神銳利。
「這是……」羅言的瞳孔微縮。
他認出了這個人!
這不就是……陳默嗎!
不,不對。陳默是公安部的,而這個陸振海,是南方游擊隊的。
但他們的長相……太像了!
「陸遠,」羅言抬起頭,「你父親……是不是也叫陳默?」
陸遠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羅言沒有回答。
他明白了。
陸遠,就是陳默的兒子!
陳默讓他來接陸遠,不是為了讓他幫忙,而是為了……認祖歸宗?
「陸遠,你父親……沒死。」
「什麼?!」陸遠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你父親陳默,他現在在公安部。他讓我來接你的。」
陸遠呆立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找了這麼多年,以為父親早就死了。
沒想到……
「走,我帶你去見他。」
……
公安部,一間安靜的辦公室里。
陳默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握著茶杯,指節發白。
門被推開,羅言帶著陸遠走了進來。
陳默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陸遠。
「你……」
「爸……」陸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爸,我是小遠啊!」
陳默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陸遠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小遠……我的兒子……」
羅言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沒有多說什麼。
「陳部長,你們父子團聚,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羅言,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轉身離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