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羅言就起了床,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姐妹倆。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根嶄新的魚竿,又裝了一些空間裡養殖的肥美蚯蚓做魚餌,然後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悄悄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環衛工人在清掃路面。
羅言騎著車,穿過一條條胡同,直奔後海。
此時的後海,薄霧籠罩,水面上泛著淡淡的漣漪。
已經有幾個早起的老人,提著鳥籠,在湖邊溜達。
羅言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支好魚竿,掛上魚餌,將魚線甩入水中。
然後,他就坐在小馬紮上,靜靜地看著浮漂。
他現在的日子,就是釣魚、喝茶、陪老婆孩子,順便看看戲。
至於外面的風風雨雨,與他何干?
沒過多久,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羅言手腕一抖,猛地提竿。
一條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鯉魚被拉出了水面,在陽光下撲騰著銀光閃閃的鱗片。
「好傢夥!」
旁邊一個遛鳥的老者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羅言笑了笑,熟練地將魚摘下,放進身邊的魚簍里。
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羅言的魚簍里又多了好幾條大魚。
看來他空間裡的蚯蚓真適合釣魚。
就在他準備收竿回家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羅言同志,好雅興啊。」
羅言回頭一看,正是公安部二局的副局長,周正。
周正穿著一身便裝,手裡也拿著一根魚竿,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周副部長,您怎麼也來釣魚了?」羅言站起身打了個招呼。
「沒事幹,就來後海釣釣魚,打發時間。」周正走到羅言身邊,看著他的魚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收穫不錯啊。」
「運氣好而已。」。
周正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在羅言旁邊也找了個位置,支起魚竿。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魚竿劃破空氣的聲音和湖水拍打岸邊的輕響。
過了許久,周正才緩緩開口:「羅言同志,聽說你辭職了?」
「嗯,不想幹了,就辭了。」羅言盯著浮漂,語氣平淡。
「可惜了。」周正嘆了口氣,「你這樣的人才,不該被埋沒在軋鋼廠那個小地方。」
「周副部長說笑了,我就是個閒人,能幹就干,不能幹就回家提前養老。」
周正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羅言,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這個世道,想要獨善其身,很難。」
「難不難,試過才知道。周副部長,我今天就是來釣魚的。其他的事,我不想談。」
周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他知道,羅言這是在向他劃清界限。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謹慎,還要難以捉摸。
「好,不談工作。」周正笑了笑,拿起魚竿,「那我們就比比,看誰釣的魚多。」
「奉陪。」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專心致志地釣起魚來。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湖面上的薄霧。
羅言的魚簍已經滿了,而周正才釣上來兩條小魚。
「周副部長,我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羅言收拾好魚竿,提起沉甸甸的魚簍。
「好,慢走。」周正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羅言推著自行車,轉身離去。
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後,周正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獨善其身……」周正喃喃自語,「希望你能做到吧。」
羅言騎著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回到了羅家小院。
關曉潔和關曉妍今天都不用上班,可倆姐妹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早就起了。
「當家的,你回來啦!」關曉妍看到他手裡的魚簍,立刻跑了過來,「哇,好多魚!當家的,你太厲害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羅言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去,讓你姐收拾一下,中午給你們做水煮魚。」
「好嘞!」關曉妍歡呼一聲,接過魚簍,跑進了廚房。
羅言看著姐妹倆忙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簡單,平靜,溫馨。
至於外面的世界,就讓它繼續亂下去吧。
之前還看外面的人可憐,時不時就送點糧食,可上面的人不放過他啊。
那就別怪他心狠了,餓死就餓死吧,關他屁事。
反正幾十年後還是盛世強國,他就一個無業游民,那些國家大事,就交給那些自以為事的大人物吧。
想讓他當狗,想多了。
我想給的,你們才能要,我不想給的,敢伸手,我就把你們腳也砍了。
沒了我的採購,過幾天軋鋼廠就要亂起來了,真想回去看看他們的臉色。
……
而羅言想得也沒錯,軋鋼廠現在由於工業部上面的人亂搞,沒兩天就出現了問題。
上萬工人的大廠,本來就是這兩天就要補充肉食,可外面哪裡還有多餘的肉分下來,現在食堂里除了窩窩頭就是一點土豆、白菜,連肉星子都看不到了。
李懷德現在是軋鋼廠廠長,早早就召集了幾個副廠長和下面車間的主任,在會議室里開會商討對策。
「李廠長,以前羅言當採購科科長,上面沒有分配肉食,他還能去打獵補充一下。現在羅科長離職了留下的爛攤子,打算怎麼處理?」
下面車間的主任首先發言。
「對呀,李廠長,車間裡面每天都要乾重活,每天肉食補充根本撐不下去,再加上現在任務那麼重,得先想法子解決」
一群領導在下面嘰嘰喳喳討論開了。
李懷德也頭大,現在沒了羅言在後面撐著,廠里眼看著就要撐不下去了。
他也沒法子,上面哪裡都缺糧食,也不是單單他們軋鋼廠。
「好了,我會向上報告調查組對我們廠生產造成重大影響,影響我們廠的物資採購,希望上面進行協調。」
一眾人現在也沒辦法了,總不能又把羅言叫回來吧,真要叫,他們也沒那麼大的臉,在軋鋼廠誰不知道,羅言誰的臉都不給。
也就李懷德能跟羅言談幾句,可現在他都離職了,誰還會看李懷德臉色。
會議室里就剩下李懷德和 三個副廠長還沒走,一個個都沒說話,這一關過不了對他們的前程可影響大了。
羅言可不管軋鋼廠有什麼變化,反正他現在就是無事一身輕,哪管他洪水滔天。
現在他還在院子裡享受著媳婦的投喂,日子不知道過得多舒坦,誰讓他回去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