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館門口，人來人往。
羅言看著婁曉娥，婁半城的女兒，許大茂名義上的媳婦。
在原劇里，這個女人命運多舛，嫁給許大茂那個偽君子，受盡了委屈，最後還因為許大茂的舉報被牽連，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當然，這是原著里的劇情，具體的真相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反正羅言覺得，雖然許大茂是小人一個，可已經夠給婁曉娥面子了，剛離婚還沒幾天就嫁給自己死對頭，還天天在面前逛來逛去，這不是找死嗎？
反正當時看劇的時候，許大茂已經給過婁曉娥警告，她自己還不以為意，那也怪不得許大茂舉報他們了，這種賤人不一巴掌拍死，難道還等著過年嗎？
他就覺得許大茂沒做錯，在鄉下有能力幫襯一下寡婦怎麼了？你情我願的事，又沒有去害哪個黃花大閨女。
至於秦京茹，她都知道許大茂有媳婦了，還湊上去，她自己犯賤怪得了誰？
不過，那是原劇的走向。
如今羅言穿越過來，很多事情的軌跡都已經發生了偏移。
"羅言同志，真的是你啊！"婁曉娥快步走上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好久不見了，你怎麼在這兒？"
羅言看著她那張清秀的臉，這婁曉娥犯什麼傻？我跟她很熟嗎？
"婁曉娥同志，好久不見。"他晃了晃手裡的飯盒，"來買幾個包子，回去給媳婦加個餐。"
"媳婦？"婁曉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我早聽說了，你娶了關家的關曉妍，恭喜恭喜啊！"
"謝謝。"羅言點了點頭，沒太大反應，他今天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婁曉娥跟羅言打過幾次照面，都是在四合院的時候。
後來聽說他一路高升，又突然辭職。
這個男人的經歷，簡直比小說還精彩。
"你……你現在不上班了嗎？"婁曉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嗯，辭了。太累，不想幹了。"
婁曉娥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想幹了就不幹了？
這可是軋鋼廠的正式工啊！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鐵飯碗，他說扔就扔了？
她忽然覺得，羅言這個人，跟這個年代的大多數人都格格不入。別人都在拼命往上爬，他卻活得像個局外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婁曉娥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打算。釣釣魚，陪陪媳婦，日子過得挺好的。"
婁曉娥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聲。
"真好啊……"
她這聲感嘆，帶著幾分羨慕，也帶著幾分無奈。
羅言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中的那一絲低落，但他沒有多問。
他跟婁曉娥不熟，也沒有義務去關心別人的生活。在這個年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他管不了那麼多，也不想管。
"行了，婁曉娥同志，我媳婦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先走了。"羅言晃了晃手裡的飯盒，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婁曉娥忽然叫住了他。
羅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婁曉娥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羅言同志，我……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說。"
"你……你是不是認識公安那邊的人？"
羅言的眼神微微一凝。
公安？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婁曉娥，沒有回答。
婁曉娥被他那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慌，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最近聽說了不少事，趙家滅門案什麼的，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羅言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心裡暗自好笑。
這女人，膽子倒是挺大的，敢當面問他這種事。
"婁曉娥同志，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說是吧？好奇心害死貓，沒聽過嗎？"
婁曉娥身體一僵，連忙點頭："是是是，你說得對，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別介意。"
羅言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國營飯館。
婁曉娥站在原地，看著羅言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剛才之所以會問那個問題，其實是有原因的。
最近四九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趙家滅門案，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父親婁半城跟趙德柱有過往來，雖然不是什麼深交，但萬一被牽連進去……
她本來想看看羅言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看對她家有沒有幫助。
畢竟她一個女兒家，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在她的認知里，這羅言也算是有點能耐的那一個了，誰知道他這人這麼不近人情？
"知道得越少越好"——這句話，到底是善意的提醒，還是隱晦的警告？
婁曉娥想不明白。
……
路上，羅言騎著自行車，回想著剛才跟婁曉娥的對話。
這個女人突然跑來問他認不認識公安的人，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以他對婁家的了解，婁半城是個精明的商人，在四九城的商界人脈極廣。
婁曉娥雖然不像她父親那樣長袖善舞，但也不是個傻白甜。
她突然問這種問題，說明婁家最近可能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聽到了什麼風聲。
不過，這跟他沒什麼關係。
婁家的事，即便他有能力，他也不會出手。
這種左右逢源的資本家，死絕了最好，他羅言又不是救世主，沒必要去趟那趟渾水。
"嗡——"
【精神感應】中，他感知到羅家小院的方向，關曉潔和關曉妍已經下班回來了。
羅言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飄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關曉潔正在廚房裡忙碌，關曉妍則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一本《武術拆解》，一邊看一邊比劃著名動作。
"當家的，回來了！"關曉妍聽到院門的響動，立刻放下書，跑了出來。
"嗯。"羅言停好自行車，把飯盒遞給她，"買了六個肉包子，熱一下，中午加個菜。"
關曉妍接過飯盒，打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羅言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熱吧，別餓著了。"
關曉妍歡天喜地地跑進了廚房。
羅言走進堂屋，關曉潔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當家的，你去哪兒了？我回來沒看見你。"
"去後海釣了會兒魚。今天運氣不錯，釣了好幾條，夠一碟了。"
"真的？那晚上燉魚湯喝？"
"行，你看著安排。"
關曉潔笑著點了點頭，又轉身回了廚房。
羅言靠在椅背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響。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當家的，"關曉妍從廚房裡探出腦袋，"魚呢？你說釣了好幾條大的，魚在哪兒呢？"
羅言一愣，這才想起來，他把魚都收進空間了，還沒來得及拿出來。
"哦，在自行車后座上掛著呢，我去拿。"
羅言站起身，走到院子裡，從自行車后座上取下魚護，然後從空間裡把魚轉移到魚護里。
"嘩啦——"
七八條魚被倒進了院子裡的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早上釣的魚，他也不知道養到哪裡去了，從空間裡隨便拿幾條大一點的出來，也有面子不是？
關曉妍跑過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哇！當家的，你太厲害了！這條鯉魚好大啊！有四五斤了吧！還有這麼多鯽魚！"
"當家的，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後海能釣到這麼大的魚？"
"運氣好罷了。"
羅言頓了頓，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後海只有小貓三兩隻，有個屁的大魚。
他總不能說，這些魚是他在空間裡調換的吧？
關曉潔笑著搖了搖頭，彎腰把水盆端進了廚房："晚上給你燉個魚湯，再煎幾條鯽魚，保管你吃得滿嘴流油。"
"好。"
羅言坐在堂屋裡，看著廚房裡兩個忙碌的身影。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日子。
什麼系統任務，什麼江湖恩怨，什麼國家大事……
統統跟他沒關係。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愛誰誰吧。
羅言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覺得，穿越到這個年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