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找婁曉娥,比他想像的難。
婁曉娥離婚後,從四合院搬了出去,沒人知道她住哪。
他先回了趟四合院,問了一圈。
鄰居們一個個搖頭。
"不知道。"
"沒聽說。"
"大茂啊,你找曉娥幹嘛?你們不是離了嗎?"
許大茂懶得解釋,轉身就走。
他又去了婁家老宅。
大門緊鎖,門上貼著封條。
許大茂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婁家被封了。
也就是說,婁曉娥連家都回不去了。
她一個被離了婚的女人,能去哪?
許大茂站在婁家門口,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婁曉娥她媽。
婁半城被抓之後,他老婆應該還在。
許大茂眼睛一亮,轉身就走。
……
婁太太住在東城區的一個小院子裡。
院子不大,三間平房,收拾得還算乾淨。
許大茂到的時候,婁太太正在院子裡澆花。
看見許大茂,她臉色一變。
"你來幹什麼?"
許大茂堆起笑臉。
"媽,我找曉娥。"
婁太太冷笑一聲。
"媽?你配嗎?你跟我女兒都離了,還叫我媽?"
許大茂笑容僵了一下。
"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但曉娥現在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她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媽,我是她前夫,我關心她不行嗎?"
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關心?你要是真關心她,當初就不會做那些事。許大茂,我告訴你,曉娥的事,你少管。"
說完,她轉身就要關門。
許大茂急了,一把按住門。
"媽,我就問一句話,曉娥到底在哪?"
婁太太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找她,到底什麼事?"
許大茂張了張嘴,沒敢說實話。
"就是……就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婁太太冷笑,真當她是傻白甜不成?這種鬼話都會信嗎?
"看?你當初舉報婁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看看她過得好不好?許大茂,我女兒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你現在還有臉來找她?"
許大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媽,那件事……"
婁太太打斷他。
"別叫我媽,滾。"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許大茂站在門外,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這老太婆這麼絕。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許大茂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
接下來的兩天,許大茂像瘋了一樣,到處找婁曉娥。
他去了婁曉娥以前常去的幾個地方。
百貨大樓,沒有。
友誼商店,沒有。
幾個朋友家,也沒有。
他甚至去了派出所,想打聽婁曉娥的住址。
但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你是誰?跟她什麼關係?"
"前夫。"
"離了?"
"離了。"
"那你打聽她住址幹什麼?"
許大茂答不上來。
人家直接把他轟了出去。
三天過去了。
七天期限,已經過了三天。
許大茂急得滿嘴起泡。
他坐在放映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找不到婁曉娥,他就完了。
許大茂掐滅菸頭,忽然想起一個人。
羅言。
他從別人那知道婁曉娥去找過羅言,是開著吉普車去的。
也就是說,羅言知道婁曉娥在哪。
許大茂眼睛一亮。
對,找羅言。
雖然羅言不好惹,但現在他沒時間,也沒得選了。
……
羅言正在後海釣魚。
魚漂紋絲不動。
他靠在石頭上,眯著眼。
今天后海很安靜,來釣魚的才十來個人。
羅言難得享受這份清淨。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羅言沒回頭。
"有事?"
"羅……羅言兄弟。"
羅言睜開眼,回頭看了一眼。
許大茂。
站在三米開外,滿臉堆笑,但笑容里藏不住慌張。
"許大茂?這麼巧?你也來釣魚?"
許大茂湊過來,蹲在羅言旁邊。
"羅言兄弟,好巧啊,你也來釣魚?"
"不巧。我每天這個時候都在這。"
許大茂笑容僵了一下。
"是是是,羅言兄弟好雅興。"
羅言沒說話。
許大茂搓了搓手,終於開口。
"羅言,我……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誰?"
"婁曉娥。"
羅言看了他一眼。
"你找她幹什麼?"
"就是……就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你跟她都離了,還關心她過得好不好?許大茂,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情有義了?"
許大茂臉色一僵。
"羅言,我……"
"行了。"羅言打斷他,"你找她幹什麼,我不關心。她住哪,我也不知道。"
許大茂急了。
"羅言同志,她前幾天去找過你,你一定知道她在哪。"
羅言看著他。
"你消息挺靈通啊。"
許大茂咽了咽口水。
"我……我就是聽說。"
羅言沒說話,重新把目光投向水面。
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
"羅言同志,求你了,我真的很急。"
"急?什麼事這麼急?"
許大茂張了張嘴,不敢說。
"許大茂,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許大茂臉色一變。
"沒……沒有。"
羅言沒再追問。
許大茂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言擺了擺手。
"行了,沒事別來煩我。魚都被你嚇跑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知道,羅言不會告訴他。
但他又不敢就這麼走,找那麼多天了,他真不知道去哪找了。
羅言看了他一眼。
"許大茂,我給你一個忠告。"
許大茂立刻豎起耳朵。
"什麼忠告?"
"別碰不該碰的東西,還有我真不知道婁曉娥在哪,她來找過我,後來就不知道去哪了?"
許大茂臉色一變。
羅言沒再理他,重新掛上魚餌,甩竿。
許大茂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羅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什麼?
許大茂越想越慌。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羅言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魚漂動了。
羅言手腕一抖,一條鯽魚被甩上了岸。
看門的大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湊過來看了一眼。
"小羅,又釣到了?"
"嗯。"
"今天運氣不錯。"
羅言把魚摘下來,扔進桶里。
"大爺,你說,一條魚被鉤住了,它使勁掙扎,有用嗎?"
大爺想了想。
"越掙扎,鉤得越深。"
羅言笑了。
"說得對。"
他重新甩竿。
許大茂就是那條被鉤住的魚。
他越掙扎,陷得越深。
至於婁曉娥,她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這齣戲還有得唱。
羅言靠在石頭上,眯著眼。
這日子,確實不錯,當個局外人看看大戲也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