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工作保住了。
五百塊錢砸下去，李懷德果然沒讓他失望。
廠里開了個會，最後定了個"批評教育，留崗察看"的處理結果。
許大茂的放映員位子，算是保住了。
這事兒一落定，許大茂就屁顛屁顛地跑到羅言家門口，滿臉堆笑地邀請羅言去他家吃飯。
"羅言兄弟，這次多虧了你！"許大茂搓著手，"今晚我做幾個好菜，咱們好好喝兩杯！"
羅言靠在門框上，斜了他一眼。
"吃飯？"
"對對對！"許大茂點頭如搗蒜，"我手藝好著呢，保證你滿意！"
羅言笑了。
現在是什麼年景？
能吃飽就不錯了，還"好菜"？
他又不傻，跑去許大茂家吃糠咽菜，圖什麼？
圖許大茂那張虛偽的笑臉？
還是圖他做的棒子麵窩頭？
"不用了。"羅言擺了擺手，"我家裡有事，改天吧。"
許大茂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那……那行，改天，改天一定來啊！"
羅言沒接話，轉身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門外，許大茂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屋裡，關曉潔正在收拾屋子，見羅言進來，問道："許大茂來請你了？"
"嗯。"羅言應了一聲，"我沒去。"
"也是。"關曉潔笑了笑，"他家能有什麼好東西。"
羅言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
關曉潔臉一紅，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
羅言笑了笑，沒說話。
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懂他了。
下午，羅言正在屋裡看書，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精神感應一掃，發現是羅琳。
羅琳？
羅言放下書，站起身走了出去。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羅琳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籃子，看見羅言出來，臉上露出笑容。
"哥。"
"小琳？"羅言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羅琳走進院子，把籃子遞給羅言："家裡做了點吃的，讓我給你送過來。"
羅言接過籃子，掀開布一看，是兩個窩頭和一小碟鹹菜。
他笑了笑，把籃子放在一邊。
"進來坐吧。"
羅琳跟著羅言進了屋，關曉潔給她倒了杯水。
"小琳，坐。"羅言在對面坐下，"找我什麼事？"
羅琳捧著水杯，猶豫了一下，說道："哥，是村裡的事。"
"村里？"羅言挑了挑眉。
"嗯。"羅琳點了點頭，"村裡的人想讓你回去一趟。"
羅言愣了一下。
羅家村？
他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
當初幫前身還人情，給羅家村送了不少糧食，又幫羅琳和羅軍他們找了工作，該還的人情也算還了。
後來他也沒怎麼主動去找他們，主要是覺得沒必要。
人情這東西，幫一次是情分，幫多了就是負擔。
他不想占太多情份，也不想被情份綁住。
羅家村的人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平時也不會來找他。
這次突然讓他回去，羅言有點好奇。
"什麼事？"羅言問道。
羅琳咬了咬嘴唇，說道："哥，村裡的糧食……出事了。"
"出事了？"羅言皺起眉頭。
"嗯。"羅琳點了點頭，"前幾天公社來查帳，發現糧食少了不少。村長說……說是被人偷了。"
羅言的眼神冷了下來。
糧食少了？
被偷了？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事——許大茂那幫人倒賣的糧食，就是從村里偷偷瞞下來的。
也就是說，羅家村的糧食，也有可能是這樣沒的。
"村長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忙查這件事？"羅言問道。
羅琳搖了搖頭："不是。村長說……想讓你回去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羅言笑了，"我什麼時候成青天大老爺了？"
"哥……"羅琳看著他，"村裡的人都信你。"
羅言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前身。
前身是羅家村的人，從小在村里長大，對村裡有感情。
雖然他現在不是前身了，但既然占了前身的身份，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再說了，那幫人偷的是羅家村的糧食，這事兒跟他也有關係。
"行。"羅言點了點頭，"我回去一趟。"
羅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羅言笑了笑，"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羅琳說道，"村長說，他在村口等你。"
"好。"羅言站起身，"那你先回去吧，我準備一下。"
羅琳點了點頭，站起身告辭。
關曉潔送她出去，回來之後問道："你要回羅家村？"
"嗯。"羅言點了點頭，"村裡的糧食被偷了，我得回去看看。"
羅言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那幫人偷了羅家村的糧食，這事兒他得管。
不是為了什麼公道，也不是為了什麼情份。
而是因為——
那幫人，動了他的人。
羅家村的人，現在算是他的人了。
動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羅言起了個大早。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了些乾糧和水，就出了門。
關曉潔送他到院門口，囑咐道："早點回來。"
"知道了。"羅言笑了笑，"在家等我。"
說完，他轉身出了四合院，往羅家村的方向走去。
羅家村離四合院不遠，走路大概三個小時就能到，當然這是普通人的速度。
羅言一路走一路想，心裡盤算著到了村里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糧食被偷，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得讓那幫人知道，動了他羅言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小時後，羅言到了羅家村。
村口，村長羅老根正蹲在地上抽菸，看見羅言來了，趕緊站起身。
"羅言！你可算來了！"
羅言走過去，笑了笑："叔，什麼事這麼急？"
羅老根嘆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進屋說，進屋說。"
羅言跟著進了村長家，也就是他大伯家。
屋裡，羅軍也在。
看見羅言進來，羅軍趕緊站起身："六弟！"
羅言點了點頭，"你也回來了？"
"嗯。"羅軍點了點頭，"我聽說村里出事了，就請假回來了。"
羅言沒多問，在椅子上坐下。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羅老根嘆了口氣，說道："前幾天公社來查帳，發現村裡的糧食少了三百多斤。我問了管帳的，他說不知道，問看倉庫的，他也說不知道。後來我查了查，發現倉庫的門鎖有被撬過的痕跡。"
"三百多斤？"羅言挑了挑眉。
"嗯。三百多斤啊！村里幾十號人，這點糧食能吃好幾天呢！"
羅言沉默了幾秒。
三百多斤。
跟許大茂那幫人倒賣的糧食數量對上了。
"根叔，你有沒有查過，糧食是什麼時候丟的？"羅言問道。
"查了。"羅老根說道，"大概是一個多月前丟的。"
一個多月前。
正好是許大茂那幫人開始倒賣糧食的時間。
羅言笑了笑。
事情很清楚了。
"根叔，我知道是誰偷的。"羅言說道。
羅老根和羅柱都愣住了。
"你知道？"羅老根瞪大眼睛，"是誰？"
羅言站起身，眼神冷了下來。
"許大茂。"
"許大茂？"羅老根皺了皺眉，"就是四合院那個放電影的？"
"對。"羅言點了點頭，"就是他。"
羅老根氣得直跺腳："這個畜生！我找他算帳去！"
"別急。"羅言擺了擺手，"這事兒我來處理，這事跟他關係也不大，他就是他銷贓的。"
羅老根看著羅言，猶豫了一下："羅言，你……你有把握？"
"你放心。"他說道，"我不僅要把糧食追回來，還要讓那幫人付出代價。"
羅老根看著羅言，點了點頭。
他信羅言。
當初羅言給村里送糧食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孩子不是一般人。
"好。"羅老根說道，"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羅言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想。
那幫人，是時候收拾一下了。
之前他沒動手，是因為沒必要。
但現在，他們動了羅家村的人，那就不能客氣了。
羅言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幫人，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