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隨身空間裡,還存著幾部從黑市淘來的老電影膠片,都是這個年代稀罕玩意兒。要是……
羅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年景,政治方向可是很關鍵的。要是許大茂放了不該放的電影,那他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許大茂,這次咱們換個玩法。
"柳村長,"羅言忽然開口,"許大茂放電影,需要啥設備?"
柳村長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就是一台放映機,再有個幕布就行,放映機是軋鋼廠的,許大茂自己帶著。"
"那膠片呢?"
"膠片也是軋鋼廠的,許大茂每次來都帶著幾部片子,輪著放。"柳村長說,"不過聽說他帶的片子不多,翻來覆去就那幾部,村民們都有點看膩了。"
羅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跟柳村長道了別,推著自行車往回走。
一路上,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許大茂不是喜歡搞小動作嗎?不是喜歡往他身上潑髒水嗎?
那他就用許大茂最在意的東西,好好陪他玩玩。
放映員這個身份,可是許大茂在公社裡最拿得出手的體面活兒。要是這活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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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言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到時候看他還能怎麼神氣,沒了工作,在院子裡怨氣肯定不小,到時候他收穫的能量點肯定會大增。
夜風拂過,土路兩旁的玉米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好戲伴奏。
回到羅家村時,已經快半夜了。
羅言沒驚動任何人,輕手輕腳地進了西屋,閂上門,往炕上一躺。
他沒急著睡覺,而是意識沉入隨身空間。
空間裡黑土地肥沃,靈泉水潺潺流淌,角落裡堆著各種物資。羅言走到存放雜物的地方,翻找了一會兒,挑出幾部外國電影膠片,又順手拿了幾包這個年代稀缺的糖果和糕點。
這些玩意兒,在這個年代可都是硬通貨。
羅言把東西收好,退出空間,躺在炕上閉目養神。
明天,他要去一趟公社。
許大茂,咱們走著瞧。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羅言就起來了。
他跟羅大海和大娘打了聲招呼,說要去公社辦點事,就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公社離羅家村有十幾里地,騎自行車大概要一個多小時。羅言一路緊蹬,到了公社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不是他不想用空間直接瞬移過來,而是這一路上都人來人往的,不能做得太過分,而騎自行車也能打發一下時間,先看一下這鄉下怎麼樣,畢竟他可送出去了幾千萬斤糧食,總不能還餓死人吧!
一路上雖然還是補丁打補丁的,可精神面貌稍微好了一點。雖然還是吃不飽,可總算有點東西下肚,暫時來說還餓不死人,應該還能堅持到明年大災荒結束.
看到這些來來往往的人,總算他送出幾千萬斤糧食也不算白費,還是有點用的.
公社大院裡人來人往,有來開證明的,有來交公糧的,還有來反映情況的,熱鬧得很。
羅言把自行車停在門口,打聽了一下放映的位置,就徑直走了過去。
在公社大院最西邊的一排平房裡,門口停著一輛三輪車,車上放著一個大木箱,應該就是放映機。
羅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許大茂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諂媚:
"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證把電影放好,絕對不出岔子。這次柳家村的事兒,真是誤會,我跟那幫偷糧的壓根就不熟,就是碰巧遇上了……"
羅言嘴角一勾,抬手敲了敲門。
屋裡聲音戛然而止。
"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羅言推門進去,只見屋裡坐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是公社負責文化工作的王主任。許大茂站在一旁,看見羅言進來,臉色瞬間變了。
"王主任,您好。"羅言笑了笑,"我是羅言,來找您有點事兒。"
王主任打量了羅言一眼,點點頭:"哦,你就是羅言同志啊,昨天柳家村的事兒我聽說了,讓你受委屈了。坐吧,有啥事兒?"
羅言沒坐,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幾卷電影膠片,放在桌上:"王主任,聽說公社放映組的膠片不夠用,我這兒有幾部新片子,想捐給公社,豐富一下村民們的文化生活。"
王主任眼睛一亮,趕緊拿起膠片看了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啊!《地道戰》《地雷戰》……這些都是新片子啊!羅言同志,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羅言笑了笑:"我一個朋友在電影廠工作,托他弄的。想著公社放電影不容易,就拿來支援一下。"
而羅言還想著把許大茂的電影膠片換成外國影片,可想到這時候如果真讓他放了出來,那許大茂就離死不遠了。這不是他的初衷,最後還是換成了幾部最新出的電影膠片.
在通州這邊的公社,許大茂放了新片。那別的公社要不要放?這邊郊外的放了,那四九城周邊的要不要放?他就要許大茂這幾個月都往外面放電影,噁心不死他也累死他。
王主任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好好!羅言同志,你這份心意我們公社領了!我代表公社全體社員謝謝你!"
許大茂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膠片,恨不得衝上來搶過去。
羅言裝作沒看見,繼續對王主任說:"王主任,我還帶了點糖果和糕點,想麻煩您幫忙分給放映組的同志們,大家放電影辛苦了。"
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幾包糖果和糕點,放在桌上。
王主任更是感動,拍著羅言的肩膀說:"羅言同志,你真是太客氣了!這樣吧,以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來公社找我!"
羅言點點頭,又看向許大茂,笑了笑:"許大茂,以後放電影可得好好干啊,別辜負了公社的信任。"
許大茂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多謝你提醒。"
羅言沒再說什麼,跟王主任道了別,轉身出了門。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許大茂正站在桌旁,看著那幾卷膠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羅言笑了笑,推著自行車走了。
許大茂,這才只是開始。
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