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機場。
羅言帶著小隊到的時候,陳銳已經在等了。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便裝的人,看站姿就是練家子。
"這位是老周,這位是小吳。"陳銳介紹,"上次失聯的就是他們的人,這次跟你們一起進去,做嚮導。"
羅言掃了兩人一眼,點點頭。
"裝備呢?"
"都裝飛機上了。"陳銳說,"到了那邊有人接應,但只能送到邊境線,剩下的你們自己來。"
羅言沒多問,上了飛機,看著這簡陋的機身,真怕在半路散架了。
趙大山湊過來。
"教官,咱們這次到底去幹什麼?"
"找人。"
"就這?"
羅言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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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飛機飛了四個多小時。
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來接他們的是個當地嚮導,黑瘦黑瘦的,不會說普通話,老周負責翻譯。
車開了兩個小時,到了邊境線附近的一個村子。
再往裡走就是境外了。
"從這裡進去,大概三十公里就是目標區域。"老周攤開地圖,"我們的人最後一次聯絡是在這裡。"
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紅點。
"這片是山區,林密路少,很多匪徒都在這一帶活動頻繁。"小吳補充道,"他們有個據點,在山坳里,易守難攻。"
羅言盯著地圖看了幾分鐘。
"今晚休息,明天凌晨出發。"
趙大山鬆了口氣。
羅言看了他一眼。
"別高興太早。明天開始,每天行軍二十公里,負重二十公斤。"
趙大山臉垮了。
凌晨三點,出發。
山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老周和小吳打頭,羅言壓後,趙大山和小隊在中間。
走了四個小時,天蒙蒙亮的時候,到了第一個觀察點。
羅言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趴下。
他舉起望遠鏡,往山坳里看。
十幾頂帳篷,三座木屋,外圍有哨兵,兩個。
"比預想的少。"羅言放下望遠鏡,"老周,你們的人大概會被關在哪裡?"
老周想了想。
"木屋。帳篷關不住人。"
羅言點了點頭,實際上他早用精神感應看得一清二楚了。
"趙大山,你帶兩個人,繞到後面去,把那兩個哨兵摸掉。不要開槍,用刀。"
"是!"
趙大山挑了劉磊和另一個隊員,悄悄摸了過去。
羅言趴在草叢裡,等了二十分鐘。
耳機里傳來趙大山的聲音,這是羅言從系統商場買來的古董耳機,性能不怎麼樣,主要是在這年代外面有。
"搞定。"
"乾淨嗎?"
"乾淨。"
"好。"羅言站起身,"所有人,跟我過去。"
山坳里的據點比遠看更破。
但破歸破,防禦意識不弱。
木屋門口有兩個人抽菸,看到羅言他們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去摸槍。
晚了。
羅言抬手兩槍。
兩個倒了。
槍聲一響,整個據點炸了。
帳篷里衝出十幾個人,嗷嗷叫著拿槍。
羅言側身躲進木屋後面,換彈夾。
"趙大山,左邊!劉磊,右邊!其他人跟我正面壓!"
"是!"
槍聲響成一片。
羅言探出半個身子,點射。
一個、兩個、三個……
他打得很穩,不慌不忙,像在打靶。
對面的人慌了。
這他媽是什麼槍法?
三分鐘。
據點安靜了。
羅言站起身,踢了踢腳邊一個還在動的,確認沒威脅了,才往木屋裡走。
門沒鎖。
他推開門。
裡面關著兩個人,被綁在柱子上,滿臉是血,但還活著。
看到羅言,兩人眼睛亮了。
"同志……"
羅言走過去,割斷繩子。
"能走嗎?"
"能……能走。"
"那就走。"羅言轉身,"趙大山,搜一下,看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其他人,撤。"
回去的路上,趙大山興奮得不行。
"教官,你剛才那幾槍太帥了!"
羅言沒理他。
他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據點裡人不多,但裝備不錯。
這不是一般的武裝分子。
誰在給他們提供裝備?
羅言摸了摸兜里的卷宗。
林振東。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
到了營地,老周和小吳把兩個失聯的人接過去,又是哭又是笑的。
羅言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根煙。
陳銳給的時限是十五天。
現在才第二天。
人找到了,按理說可以撤了。
但羅言還不想走。
……
三天。
他在等消息
趙大山湊過來。
"教官,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羅言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
"不急不急……"趙大山訕笑,"我就是問問。"
羅言沒說話,看著遠處的山。
林振東。
咱們慢慢玩。
三天後,情報到了。
"林振東,四十七歲,雲省臨江市人。四二年入伍,五三年調到總部裝備部,一路升到部長。履歷乾淨,乾淨得不正常。"
「我這裡查不到具體的信息,好像有人掩蓋了。」
羅言的眼神冷了下來。
"消息可靠嗎?"
"可靠。"
羅言站在原地抽完一根煙。
難怪陳銳說"不方便查"。
這水確實深,深到能把人淹死,這林振東後面還有大魚。
回到營地,羅言把趙大山叫過來。
"收拾東西,今晚行動。"
"又打?"趙大山瞪大眼睛,"教官,人不是已經救出來了嗎?"
"還有尾巴沒清乾淨。"羅言說,"據點裡那兩部電報機,你注意到了嗎?"
趙大山想了想。
"注意到了,怎麼了?"
"電報機不是這些人用得起的東西。"羅言把資料遞給他,"有人在背後給他們供貨。今晚我們去端了供貨點。"
趙大山翻了幾頁資料,臉色變了。
"這……這是林振東的侄子?"
"嗯。"
"教官,你確定要動他?這可是……"
"正師級幹部的侄子。"羅言替他說了,"所以我才要去。"
趙大山咽了口唾沫。
"那咱們怎麼打?"
羅言指了指地圖。
"那陳銳那邊……"
"不用告訴他。"羅言說,"等事情辦完了,他自然會知道。"
趙大山張了張嘴,沒敢再勸。
他算是看出來了,羅言這次是鐵了心要搞事情。
晚上十點,礦場。
羅言趴在礦場外的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
三輛越野車,十幾個人。
中間那個穿夾克的胖子,應該就是林浩。
旁邊站著幾個人,手裡提著箱子。
礦場裡的交易正在進行。
林浩打開箱子,裡面是成捆的美金,這可是實打實的外匯。
對面的頭目咧嘴笑了,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林浩腳邊,濺起一片土。
"不許動!"
羅言從陰影里走出來,槍口對準林浩。
礦場裡的人全懵了。
趙大山帶隊從左邊衝出來,堵住退路。
前後夾擊。
三分鐘,戰鬥結束。
林浩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你……你們是誰?"
羅言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你叔叔沒教過你,別做違法的事嗎?"
林浩臉色慘白。
"你認識我叔叔?"
"何止認識。"羅言笑了,"我跟他,老熟人了。"
他站起身,對趙大山說。
"把東西都收好,現金、武器、通訊記錄,一樣別落。人綁了,帶走。"
"是!"
林浩被拖起來的時候,還在喊。
"你們不能抓我!我叔叔是林振東!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羅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說,"所以我才來抓你。"
回去的路上,林浩被塞在車后座,嘴裡塞著布,嗚嗚叫個不停。
趙大山坐在副駕駛,忍不住問。
"教官,這人……怎麼處置?"
"帶回去。"羅言開著車,"交給陳銳。"
"陳銳會怎麼處理?"
"他是上面的人,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羅言說,"我們只負責抓人,不負責審判。"
趙大山點了點頭,又問。
"那林振東呢?就這麼算了?"
羅言沉默了一會兒,有人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