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讓趙大山安排人輪流放哨,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打開文件袋。
任務簡報上寫著:西南邊境某村落,疑似有境外勢力滲透,與當地武裝勾結,進行非法活動。要求查明情況,必要時予以打擊。
羅言皺了皺眉。
境外勢力。
這詞兒可不輕。
他掏出煙盒,發現空了。
"趙大山。"
"到!"
"有煙嗎?"
趙大山趕緊遞過來一根。
羅言點上,抽了一口。
"明天一早,我們去那個村落。"
"教官,剛才那村子不是……"
"不是同一個。"羅言說,"剛才那是陷阱,目標村落還在前面。"
趙大山咽了口唾沫。
"那……那會不會還有陷阱?"
"會。"羅言說,"但我們得去。"
他看著窗外。
天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
獵人變成了獵物。
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出發。
走了三個小時,到了目標村落。
這個村子比昨天那個大,人也更多。
但氣氛不一樣。
這裡的人看他們的眼神,是好奇,不是警惕。
羅言鬆了口氣。
"看來找對地方了。"
他讓小隊分散開,假裝是路過的外鄉人,在村子裡打聽情況。
半小時後,所有人回來集合。
"教官,我打聽到了。"趙大山說,"這村子最近來了幾個外鄉人,穿著講究,不像本地人。"
"住在哪裡?"
"村東頭,那幾間大房子。"
羅言點了點頭。
"晚上行動。"
晚上十點。
羅言帶著小隊摸到村東頭。
那幾間大房子亮著燈,門口有兩個人站崗。
羅言打了個手勢。
趙大山和劉磊繞到後面,摸掉哨兵。
羅言帶著其他人正面突入。
兩分鐘後,哨兵被解決。
羅言一腳踹開門。
屋子裡的人全懵了。
三男兩女,穿著西裝,桌上放著文件和現金。
羅言掃了一眼。
"不許動。"
幾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男人突然伸手去掏槍。
晚了。
羅言抬手一槍。
那人倒了。
其他人不敢動了。
羅言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文件。
全是英文。
他皺了皺眉。
"趙大山,搜身。"
趙大山上去搜了一圈,臉色變了。
"教官,他們身上有證件……是外國的。"
羅言眼神冷了下來。
境外勢力。
果然。
"把東西都收好,人綁了。"他說,"我們撤。"
回去的路上,趙大山忍不住問。
"教官,這些人……怎麼處理?"
"帶回去。"羅言說,"交給上面。"
"那……那林振東的事……"
"兩碼事。"羅言說,"林振東是內鬼,這些人是外敵。都得處理。"
趙大山點了點頭。
羅言看著前方的路。
林振東的事還沒完。
現在又多了境外勢力。
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深。
但他不怕。
他羅言,就喜歡釣大魚。
回程路上,羅言心裡一直不踏實。
太順了。
順利得有點反常。
他掏出文件袋,又翻了一遍任務簡報。
還是那幾行字,看不出問題。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如他所想,果然出事了。
剛出山口,前面就停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四個人,穿著便衣,但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
羅言讓車停下。
"什麼人?"
對方沒說話,直接掏槍。
羅言冷笑一聲。
"動手。"
槍聲響起。
兩分鐘後,地上躺了三個。
還剩一個,被羅言踩在腳下。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羅言掏出匕首,在他臉上劃了一刀。
"說。"
"……林部長。"
羅言眼神冷了下來。
林振東。
還沒停職?
不對。
陳銳說他停職了。
那這些人是誰派的?
羅言沒再問,直接把人打暈,扔上車。
"走。"
回到總部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陳銳在門口等著,臉色比上次還差。
"你回來了。"
"嗯。"羅言下車,"俘虜呢?"
"趙大山他們從小路進的,已經安頓好了。"陳銳說,"你跟我來,有事說。"
羅言跟著他進了辦公樓。
到了陳銳辦公室,門關上。
"林振東跑了。"陳銳說。
羅言挑了挑眉。
"跑了?"
"昨晚跑的。"陳銳說,"帶著幾個人,不知去向。"
"停職不是應該被軟禁嗎?"
"上面有人放了他。"陳銳聲音很低,"羅言,總部里……有他的人。"
羅言沒說話。
他早就猜到了。
不然那四個便衣不可能知道他的路線。
"俘虜我看了。"陳銳說,"確實是境外勢力,而且……和林振東有聯繫。"
"資金往來?"
"不止。"陳銳說,"他們在一起策劃一件事。"
"什麼事?"
陳銳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文件是加密的,技術科還在破譯。"
羅言點了根煙。
"陳銳,你信我嗎?"
"信。"
"那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是誰放走林振東的。"羅言說,"我要名字。"
陳銳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羅言吐了口煙,"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林振東有家小在本地,我就不信他能撇乾淨。"
陳銳沉默了幾秒。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一天。"羅言說,"一天之內,我要所有信息。"
陳銳點了點頭。
"行。"
羅言出了辦公室,沒回宿舍。
他去了檔案室。
檔案室的老王認識他,沒攔。
羅言調了林振東的全部資料。
家庭關係、社會關係、資產情況……
他翻了一個下午。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名字。
林振東有個弟弟,林振西。
資料上寫著:早年出國,現居東南亞。
羅言眼神一凝。
東南亞。
境外勢力。
這就對上了。
他掏出手機,給陳銳發了條信息。
"查林振西。"
陳銳回得很快。
"已經在查。"
羅言合上檔案。
林振東不是一個人。
他背後有個網。
而他弟弟,就是那張網的關鍵節點。
晚上,羅言在宿舍整理東西。
趙大山敲門進來。
"教官,陳主任讓你去一趟。"
"什麼事?"
"沒說,但看起來很急。"
羅言站起身。
"走。"
到了陳銳辦公室,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羅言認識他。
技術科的小周。
"羅隊。"小周站起來,"文件破譯出來了。"
"說什麼?"
小周遞過來一張紙。
羅言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
紙上只有一行字。
"九月三十日,貨抵邊境,接應人:羅言。"
羅言笑了。
"有意思。"
陳銳看著他。
"他們要栽贓你。"
"不是栽贓。"羅言說,"是引我過去。"
"什麼意思?"
"林振東跑了,他弟弟在東南亞,勢力在邊境。"羅言說,"他們想把我引到邊境,然後……"
他沒說完。
但陳銳明白了。
然後讓他死在那裡。
"你不能去。"陳銳說。
"我不去,他們就會換個人。"羅言說,"而且,我去了,才能把這條線全扯出來。"
"太危險了。"
"危險?"羅言笑了笑,"我什麼時候安全過?"
他轉身往外走,這世上還有人能殺他不成?
"陳銳。"
"嗯?"
"幫我準備一下。"羅言說,"我要去邊境。"
"什麼時候?"
"現在。"
門關上。
陳銳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回屋,撥了個號碼。
"他要去邊境。"他說,"對,我知道危險……但攔不住他。"
掛了電話,陳銳嘆了口氣。
這小子。
真是個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