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沒帶大部隊。
就帶了趙大山和劉磊，外加兩個信得過的。
五個人，輕裝。
陳銳攔過。
「你帶這點人？送死？」
羅言叼著煙，把槍別進腰裡。
「人多目標大。」他說，「我要的是快准狠，不是擺排場。」
陳銳沒再攔。
他知道攔不住。
邊境線比想像中難走。
山路陡，林子密，天又黑。
趙大山跟在後面，喘得像條狗。
「教官……我們到底去哪兒啊？」
「接貨點。」羅言頭也不回。
「你怎麼知道在哪？」
「他們想讓我去，肯定會留線索。」羅言說，「跟著線索走就行。」
趙大山愣了一下。
「什麼線索？」
羅言停下腳步，蹲下來，用手電照了照地面。
泥地上有新鮮的車轍印。
很深，是重車壓過的。
「這個。」他說。
劉磊湊過來看了一眼。
「教官，這車轍……往北去了。」
「北邊是廢棄礦場。」羅言站起身，「走。」
礦場比想像中破。
幾棟爛尾樓，幾台生鏽的挖掘機，還有幾個貨櫃。
羅言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趴下。
他掏出望遠鏡，掃了一圈。
貨櫃旁邊停著兩輛卡車，周圍有七八個人，手裡都有傢伙。
角落裡蹲著幾個人，被綁著手腳，嘴裡塞著布。
人質。
羅言皺了皺眉。
「趙大山，數一下。」
趙大山趴在他旁邊，數了半天。
「八個……不，九個。」
「九個，不，後面還有百來人。」羅言說，「我們五個。」
趙大山咽了口唾沫。
「教官，這……」
「二打一都嫌多。」羅言收起望遠鏡，「劉磊，你帶著他們幾個繞到後面，等槍響，把人質拖出來。我正面沖，槍聲停之後你們再出來。」
「就……就你一個沖？」
「不然呢？」羅言笑了笑，「你還想搖人？」
趙大山不說話了。
羅言拉了下槍栓。
「三秒後動手。」
「三。」
「二。」
「一。」
他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門口兩個哨兵直接倒了。
「動手！」
羅言沖了出去。
劉磊咬了咬牙，聽從羅言的命令跟在後面。
礦場裡炸了鍋。
那幾個人顯然沒想到有人敢直接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就這兩秒，夠了。
羅言已經衝到第一個貨櫃旁邊，抬手又放倒一個。
要不是不想表現得太非人類，他早團滅完了，哪還用得著在這一槍槍的打。
帶上這幾個所謂的精英也是無奈之舉，他總不能一個人照顧人質吧！
劉磊那邊也動了，從後面摸進去，一刀割斷繩子，拖起人質就跑。
還剩四個人，還有在後面包抄過來的雜兵。
其中一個人喊了幾句，聽不懂，應該是外語，反正他就沒聽懂。
羅言冷笑一聲。
喊吧。
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他側身躲過一梭子子彈，抬手一槍，那人膝蓋碎了，跪在地上。
還剩三個。
這三個人倒是硬，沒跑，端著槍往羅言這邊壓。
趙大山躲在一台挖掘機後面，被打得抬不起頭。
「教官！壓不住了！」
「壓不住就撤！」羅言喊。
「往哪撤？！」
羅言沒回答。
他從腰後摸出一顆煙霧彈，拉開拉環，扔了出去。
白煙炸開，瞬間遮住了半個礦場。
那三個人慌了，對著煙霧亂開槍。
羅言繞到側面，從煙里鑽出來，一槍一個。
三槍。
三個人全倒了。
煙霧散開。
礦場裡安靜了。
趙大山從挖掘機後面探出頭，看著滿地的屍體，眼裡直放光。
「教……教官，全解決了？」
羅言走過去，踢了踢地上那個膝蓋碎了的。
還活著，在哼唧。
「留一個問話。」他說。
人質被劉磊拖到安全地方，一共四個，都是本地村民，嚇得半死。
羅言沒管他們，讓他們做好保護，他一個人去把那些雜兵都處理了。
二十分鐘過去，羅言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他看著這俘虜。
「林振西在哪？」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羅言掏出匕首，在他另一條腿上來了一刀。
「我問，林振西在哪？」
那人慘叫一聲，還是不說。
羅言嘆了口氣。
「行，有骨氣。」
他站起身，對趙大山說：「把他嘴撬開，問出林振西的位置，然後……處理掉。」
趙大山愣了一下。
「處理掉？」
「不然呢？」羅言擦了擦匕首，「留著過年？」
趙大山打了個寒顫。
「明……明白。」
羅言轉身往外走。
「劉磊，聯繫陳銳，讓他派人來接人質和俘虜。趙大山，問完話，乾淨點，別留痕跡。」
「教官，你去哪？」
「林振西。」羅言說，「他弟弟既然在東南亞，那這礦場肯定只是個中轉站。真正的貨和人，不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
羅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如果貨真在這裡，林振東不會只派九個人守著。」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大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劉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了就好。」
「習……習慣什麼？」
「習慣教官永遠是對的。」
羅言走出礦場，點了根煙。
夜風很涼。
他抬頭看了看天。
九月三十日。
就是今晚。
林振東，林振西。
這對兄弟，膽子不小。
敢拿他的名字接貨。
那就別怪他連鍋端了。
他掏出手機，給陳銳發了條信息。
「礦場搞定，人質四個，俘虜一個在審。我要林振西的落腳點，現在就要。」
陳銳回得很快。
「十分鐘前剛查到，緬甸境內，勐拉，金鳳凰賭場。」
羅言吐了口煙。
緬甸。
勐拉。
賭場。
「謝了。」
他收起手機，往回走。
趙大山還在礦場裡忙活，見他回來，趕緊迎上來。
「教官，問出來了。」
「說。」
「林振西在緬甸勐拉，金鳳凰賭場。貨和人都在那兒。」
羅言點了點頭。
「知道了。」
「教官，那我們現在……」
「收拾東西。」羅言說，「去緬甸。」
趙大山瞪大眼睛。
「現……現在？！」
「現在。」羅言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他們以為把我引到邊境就完了？呵。」
他看著南邊的方向。
「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