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沒走正規口岸。
他不需要。
趙大山和劉磊幾個也沒問。
問了也沒用,反正跟著走就對了。
邊境線在夜裡像條蛇,彎彎曲曲,沒人知道它具體在哪。
羅言知道,他早用精神感應查探過了,要不是要帶個他們小隊的幾個人,以他的能力早就一個人解決了。
他帶著四個人,翻山,穿林,蹚河。
天快亮的時候,到了。
勐拉。
緬甸的小香港,這是後世的繁華,現在也就是個三不管地帶,各種違法犯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裡沒有的。
賭場、酒店、夜總會,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金鳳凰賭場就在最熱鬧的那條街上。
五層樓,金碧輝煌,門口兩尊石獅子,張著嘴,像在吃人。
羅言站在街對面的巷子裡,叼著煙,看了半天。
這熱鬧程度可一點都不比後世的大城市差了。
"教官,咱們怎麼進?"趙大山壓低聲音。
"走大門。"羅言說。
趙大山愣了。
"走……走大門?"
"不然呢?"羅言把菸頭扔了,踩滅,"翻牆?鑽下水道?我又不是老鼠。"
他說完,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趙大山和劉磊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賭場大廳比想像中熱鬧。
百家樂桌前圍了一圈人,荷官面無表情地發牌。
空氣里混著煙味、香水味,還有錢的味道。
羅言一進門,就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迎上來。
"幾位玩什麼?"
"找人。"羅言說。
男人笑容僵了一下。
"先生,我們這裡只接待客人。"
"我知道。"羅言笑了笑,"我找林振西。"
男人臉色變了。
"我不認識什麼林……"
話沒說完,羅言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很響。
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秒。
"帶路。"羅言說。
男人捂著臉,後退兩步,轉身就跑。
羅言沒追。
他掏出槍,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砰!
尖叫聲四起,人群炸了鍋,四處亂竄。
荷官蹲在桌子底下,保安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羅言看都沒看他們。
他盯著那個跑路的男人。
男人跑到樓梯口,被劉磊一腳踹了回來。
趙大山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拖到羅言面前。
"我說!我說!"男人嚇得尿褲子了,"林老闆在頂樓!五樓!別殺我!"
羅言收了槍。
"走。"
樓梯間裡全是人。
林振西的手下,少說三四十個,端著槍往下沖。
趙大山臉都白了。
"教官……這……"
"躲我後面。"羅言說。
他說完,直接往上沖。
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去,他連眼睛都沒眨。
抬手,開槍。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直接倒了。
後面的人愣了一下。
就這一愣,羅言已經衝到他們面前了。
他一腳踹飛一個,奪過槍,反手一梭子掃過去。
又倒了一片。
趙大山和劉磊跟在後面,幾乎沒動手。
因為根本用不著。
羅言一個人,像台推土機,從一樓推到五樓。
樓梯間裡躺了一地人,哀嚎聲此起彼伏,基本沒一個能活了,個個都打中了要害,現在也就是多叫幾聲,死亡不遠了。
五樓是VIP區。
鋪著紅地毯,兩邊掛著油畫,盡頭一扇雕花木門。
羅言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趙大山,踹門。"
趙大山深吸一口氣,抬腳踹上去。
門開了。
裡面是個豪華包間。
沙發上坐著個男人,四十多歲,穿著花襯衫,手裡端著酒杯。
林振西。
他身邊站著四個保鏢,手裡都有槍。
看到羅言進來,林振西笑了。
"羅言?"他放下酒杯,"我哥說你遲早會來,沒想到這麼快。"
羅言沒說話。
他身後的趙大山和劉磊立刻舉槍對準那四個賭場保衛。
"讓你的人把槍放下。"羅言說。
林振西揮了揮手。
四個賭場保衛把槍扔在地上。
"好了。"林振西攤開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談什麼?"
"談生意。"林振西說,"你幫我哥做事,我也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錢、貨、地盤,隨便你挑。"
羅言笑了。
"你哥給你多少錢?"
"這個數。"林振西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
"五十萬。"
羅言點了點頭。
"不少。"
這年代這個數目真不少了。
"所以……"
"所以你去死吧。"羅言抬手就是一槍。
砰!
林振西眉心中彈,直挺挺倒了下去。
四個賭場保衛愣住了。
趙大山也愣住了。
"教……教官?"
"把這幾個綁了。"羅言收了槍,"還有,搜一下這層樓,貨應該就在附近。"
他說完,走到沙發旁邊,拿起林振西沒喝完的酒杯,喝了一口。
酒不錯。
他皺了皺眉。
"太甜了。"
貨找到了。
在隔壁房間,三個大箱子,全是高純度貨。
還有一批文件,記錄著林振西在國內的交易網絡。
羅言接過讓趙大山帶過來的相機拍了張照片,準備交給陳銳。
"貨拿到了,人抓了五個。派人來收。"
羅言打開電台,連忙給陳銳發了條電報。
陳銳回得很快。
"收到。你那邊安全嗎?"
羅言看了一眼地上林振西的屍體。
"安全。"
"林振西呢?"
"死了。"
陳銳沉默了兩秒。
"……你直接殺了?"
"不然呢?"羅言說,"留著過年?"
陳銳沒再說話。
羅言收起電報機,走到窗邊。
天已經亮了。
勐拉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他點了根煙,看著窗外。
林振西死了。
接下來,就是林振東了。
羅言拿起桌上的電話,又從抽屜里找到了林振東的電話,直接打了出去。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餵?"
是林振東的聲音。
羅言沒說話。
"誰?"林振東的聲音有點警惕。
"你弟弟死了。"羅言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
"羅言?"林振東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我。"
"你殺了我弟弟?"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羅言說,"下一個是你。"
他說完,掛了電話。
把電機扔在桌上。
"走了。"
"去……去哪?"
"回國。"羅言說,"等林振東來找我們。"
他往外走,腳步很穩。
趙大山跟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冷。
這個男人。
真的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