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將李振,沈申二人收歸麾下之後,張承奉便挽著兩名賢佐往政廳而去,先前衙署政廳因張承奉離開所堆積如山的文書軍務在李振,沈申二人的協助處理下,倒是極為快速便已經徹底解決。
也徹底證明了這個李振便是張承奉所知的那個,而沈申也通過處理文書政務的能力讓張承奉大為意外。
張承奉終於徹底從衙署政廳中繁忙的政務文書解脫出來,每日也只是處理些需要過目核查的文件。
正先是憑藉李振,沈申二人協助處理文書政務,後則是這三五日沙洲敦煌衙署官員也已經陸續抵達酒泉衙署,軍政內務諸事也逐漸恢復運轉起來。
「蕩寇軍張涇河處置的如何了?何時出兵、糧草調動可有章程了?」
隨著張承奉將手上今日最後一件政務處理完畢,站起活動了下筋骨,也是再度同身前的親衛開口詢問道。
「稟節帥,指揮那邊也已經呈了消息過來,說是軍中……」
「莫要磨蹭直接說便是,大好兒郎,做什麼扭捏狀?」
張承奉見親衛有些許支吾,也是稍顯不耐之色,繼續追問道。
「說是軍中四千士卒胡漢混雜,常起爭端然皆有對錯,又不可厚此薄彼,按如此狀況。揮師清掃河隴吐蕃諸部,還是要些許時日整頓軍中才行。」
隨著親衛將張涇河所說轉述無虞之後,張承奉先是低頭沉思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
「如此辦事自然是妥當的,只不過時不我待,讓張涇河也要抓緊時間,清掃河隴吐蕃諸部的事務多耽擱一日,便多耗一分糧草。」
隨著張承奉說完後,這親衛也不敢多做耽擱,便急忙向著張涇河所處的蕩寇軍駐地而去傳達節帥的消息。
從衙署政廳而出,一路繞行鬧市,民居,終於是抵達了城外幾里蕩寇軍所駐紮之處。
所以說出城之後便是騎馬奔馳,但城內由於正是早市也不便縱馬疾馳街道,以至於抵達蕩寇軍駐紮營地時,這親衛也已經氣喘吁吁。
未等他稍作歇息,便已經聽到營中整訓士卒的動靜,見狀如此,也不敢再做耽擱,便向著軍營門口護衛的士卒而去。
護衛的士卒本欲阻攔住他盤問核查一番,但隨著將節帥親衛的腰牌掏出示意後,便又只能辛幸返回,繼續護衛軍營。
復行不過數十餘步,便已經看到不斷操練,整訓士卒的張涇河。
隨著親衛不斷向著校場靠近走去,原本正在同士卒訓話的張涇河也注意到這位有過幾面之緣的節帥親衛,隨後便轉身同身邊副官交代了一番,就向著親衛這個方向趕來。
「可是節帥有什麼事要吩咐?」甚至還未等親衛徹底靠近,張涇河便已經開口詢問道。
隨著親衛同張涇河切身耳語了一番,張涇河原本並未太過嚴肅的神情也變得沉重來。
「勞煩回去稟報節帥,此番清掃河隴事關重大,涇河自然是馬虎不得,請節帥稍安,不過一月之餘,涇河便有信心出兵清掃河隴以戰養戰。」
張涇河又如何不明白蕩寇軍事關重大,話落之後便再度向著校場而去,準備儘快將這胡漢混雜的士卒徹底統合為一軍。
且說,即便是以肅州都知兵馬使統御蕩寇軍的張涇河自己也是多有忐忑,唯恐稍有懈怠便會空耗歸義復興時機。
非只如此,對於節帥所議定的以戰養戰,目標本是為河隴吐蕃諸部,但自吐蕃示弱之後,其中河隴吐蕃各部消息也是再未有所流通。
致使張涇河陷入兩重困境圍繞,蕩寇軍內部胡漢混雜導致矛盾頻發,便是首為要解決的重中之重。
而對於河隴地區吐蕃諸部的信息探查也是自然馬虎不得,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是真的絲毫不顧及便是要壞了大事。
如此一來,就連原本信誓旦旦立下軍令狀的張涇河也是頓感頭痛不已。
「這幾日操練下來,如何了?」張涇河搖了搖頭驅散那份因蕩寇軍不斷憂愁產生的頭痛,同身邊的副官開口問道。
「稟指揮,一切倒是如同計劃一般,應是月初便能正式出戰清掃河隴了。」
對於士卒整合進度,張涇河身為統領哪裡會不曉得呢,只是借旁人的嘴說出,徹底逼自己做個決斷罷了。
「先前的計劃先擱置吧,往後的時日便由我張涇河親自同士卒們同吃同睡同行同練吧,對於整訓的時間怕是不剩多少了。」
「怕是不剩多少時間耽擱了。也只嚴刑峻法驅動士卒征戰罷了。」
張涇河再度掃視校場上操練的士卒冷冷開口道:「只能先整訓戰力來,待清掃河隴吐蕃之時再來不斷整訓操練罷了。」
如此急迫自然是要虧損些蕩寇軍戰力,而張承奉都已明確事實,如今歸義軍糧草都不足以供養士卒了,若是不加快些以戰養戰的進度。莫要提什麼戰力了,只怕潰滅之危,也離之不遠。
「傳令下去,往後先前的一日兩練改為一日三練,其每餐伙食都加上幾成。」張涇河也是咬牙一揮便傳令軍中,準備加快進度,為了能夠更快出發清掃河隴。
士卒們聽見張涇河發令讓伙食加上幾成分量也是由衷的歡呼起來。
而對於其所說的一日三練,並未有太大感覺反應,蕩寇軍其中胡人多是先前回鶻精銳,對於操練毫無壓力,而能夠參與蕩寇軍的漢人自然也是佼佼者。更不提此支蕩寇軍比起其餘各鎮護衛守軍軍餉要高上許多。
校場之上響亮的軍號倒是更大上了幾分,似乎充滿了氣力。
「如此一來,應是能在月初發兵征討合河隴了。」觀察著校場眾士卒因為伙食的增加更勤勉了幾分,張涇河對於先前所說也是有了一定信心。
思索之後,張涇河便也再度投入同士卒一起的軍陣操練之中。
當然,張涇河能有如此想法,自然是多歸功於昔日還未就任節帥時的張承奉同親衛士卒操練給他的啟發。
而校場眾多士卒見主將絲毫不顧身份區別,一同於軍陣中操練著,也是絲毫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