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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知的內閣大學士

2026-09-07 19:02:37 作者: 佚名

  夜半時分,崔府後院。

  「老爺,馬師爺確實帶著那幫漢王府的,先將契約文書送去了府衙入庫,後腳就急吼吼地去了春溪坊。」老陶向坐在搖椅上的崔勉匯報著。

  崔勉在樂安州也呆了兩年,手下眼線也是遍布樂安。

  「確定這幫人不是來抓人的就好。」崔勉慢悠悠地說道。

  老陶繼續說道:「老爺先前吩咐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崔勉在阿卜只俺帶著一隊草原人到了崔府後,便開始將府內所有的錢財轉移。

  時至今日,所有錢財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

  「可惜了這院子和幾份房產了。」崔勉嘆息道。

  為了不被人發現,崔勉沒有出手名下的房產。

  身為知州,將自己名下的房產出手,那樣就太容易引起懷疑了。

  「小心為上啊,老爺。」老陶安慰著崔勉。

  「等這幫草原人開始行動,咱們就離開這樂安州,不等結果。」

  「這幫文化粗淺的糙漢,純草台班子一個!」崔勉恨鐵不成鋼。

  「這些年,我也攢下了豐厚的身家,大明是呆不下了,咱們去朝鮮!」

  「去了朝鮮,沒人曉得我們是誰。」崔勉開始暢想。

  如果繼續留在大明,即便能夠隱姓埋名,那手裡的錢財也不好出手,畢竟大明查身份查的嚴,尤其是在永樂一朝。

  不過去了朝鮮就不一樣了,朝鮮此時雖然政局穩定,但是窮的厲害,對大量的錢財不會追根溯源。

  

  畢竟已經很窮了,又哪裡有心思琢磨錢從哪裡來的?

  崔勉並不看好這幫草原人,要不是他們日夜住在崔府。

  崔勉拿到最後一筆錢就跑路了,哪裡還會等這麼長時間。

  千萬不要覺得一個諜探會有什麼職業道德。

  ......

  深夜,王芳的聲音在寢屋門口響起。

  安撫好身邊的韋蕙寧,朱高煦披上一件大氅,來到門外。

  「王爺!急報!」

  王芳快速說著張壯帶回來的消息。

  朱高煦清醒了下腦子,理了理思路。

  「馬愉回來了?」

  「馬先生怕打草驚蛇,沒有回來。」

  「那張壯呢?」朱高煦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九月的夜晚已經入涼。

  「張護衛長在書房等王爺。」

  「去把老楊找來,讓他去書房找我。」

  朱高煦沒多廢話,徑直走向書房。

  「王爺!」張壯看朱高煦進了書房,連忙起身行禮。

  「免了,坐吧。」朱高煦坐在案前,理著思緒。

  目前看來,知州崔勉一定和草原上有很深的關係。

  那自己在樂安州的所作所為,想必已經傳到了草原上。

  不管崔勉是韃靼的人還是瓦剌的人,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們冒險的呢?

  雲漿?還是治田法?

  目前看來,還是治田法的可能性高些。

  草原人總不至於為了搶釀酒的秘方,付出一隊士兵和戰馬的代價吧?

  嘶——!

  倒也說不定,誰知道草原上那幫酒蒙子天天在想什麼?!

  「知道這幫草原人是韃靼還是瓦剌嗎?」朱高煦思索片刻,向身旁的張壯問道。

  搞清楚這幫人的來歷很重要。

  張壯搖頭,根據馬愉的消息,確實無法分辨來人是韃靼還是瓦剌。

  「無論如何,萬幸這幫人沒在皇上在王府的時候動手。」朱高煦有些後怕。

  一旦這幫草原人對皇帝動手,那自己就是黃泥掉褲襠了。

  誰都會覺得,是自己勾結草原刺王殺駕,即便有理也說不清。

  「王爺,目前看來,這幫草原勢力的目標就是我們王府了!甚至就是王爺您!」張壯也在細細琢磨。

  「你臉上什麼情況?」朱高煦注意到張壯臉上有一抹紅色,不像是血,有點像是女人的胭脂。


  張壯訕訕一笑,連忙擦掉了自己入虎穴的痕跡。

  「這不是怕崔勉派人監視,所以就跟著馬愉去了趟春溪坊。」

  朱高煦點點頭,理由很強大,自己無法反駁,甚至還表示贊同。

  「怎麼是春溪坊?有崔勉付錢,應該去漱雲館啊,春溪坊才能花幾個子?」朱高煦一副不爭氣的眼神看著張壯。

  「漱雲館太雅了,姑娘們滿嘴都是之乎者也,咱們這幫兄弟還是更喜歡...」

  張壯正眉飛色舞地說著,忽然被打斷。

  「咳咳——!」楊士奇到了,站在門口。

  「老楊快來,張壯,你把剛才說的跟老楊細講一遍。」

  楊士奇瞪大了雙眼,大半夜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討論哪家青樓好嗎?

  這成何體統!

  張壯也蒙了,楊長史都五十了,用得上這些知識嗎?!

  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嚴謹,朱高煦連忙補充:「我是說那幫草原人!」

  一聽到草原人,楊士奇才放棄回被窩的想法,安穩落座。

  張莊三言兩語就交代清楚了事件的過程,省略了春溪坊的細節。

  楊士奇思考一會兒,開口說道:「恐怕這幫草原人,是韃靼那邊派來的。」

  「阿魯台?」

  朱高煦知道,韃靼雖然表面上的大汗是本雅失里,其實是太師阿魯台在統治,本雅失里只是他推出來的吉祥物。

  「瓦剌那邊三王共治,但最強的馬哈木在去年就被阿魯台擊殺,現在馬哈木的幾個兒子忙著爭奪王位,根本沒工夫南下。」

  「而韃靼那邊是太師阿魯台掌權,說一不二。」

  「關鍵是他有一個謀士,叫馬兒哈咱,是韃靼的太師右丞相。」楊士奇認真地說道。

  「這個人精通漢話,熟悉大明風土人情,一心想將鬆散的草原治理成另一個大明。」

  「恐怕這幫草原人,就是派來搶奪王爺的治田之法的。」

  楊士奇的分析與朱高煦的想法不謀而合,治田法對草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治田法整理的書冊還有幾本?」朱高煦問道。

  「目下還有兩份。」治田法由楊士奇親自整理成冊,一共有三本,其中一本已經交給了朱棣。

  「全燒了!」

  「好!」楊士奇沒有質疑朱高煦的決定,托王芳回自己的住處將那兩本治田法帶過來。

  「王爺,這樣的話,您的安全可就...」張壯擔心地說道。

  朱高煦緩緩開口:「就幾個草原人,也想活捉我,問出治田法?」

  「真不知道誰給阿魯台的自信!」朱高煦手掌猛地一拍,面前的紫檀桌案應聲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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