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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2026-09-09 08:50:51 作者: 佚名

  讓人將睡在門口的朱瞻壑抬回去,親眼看著朱瞻壑打起呼嚕,朱高煦才放心地回到了內堂。

  內堂里,朱瞻圻帶著弟弟朱瞻坦和朱瞻㙊在吃早飯。

  朱瞻圻比世子朱瞻壑小兩歲,今年十八,朱瞻坦和朱瞻㙊則要小得多,一個八歲一個五歲。

  「見過父王。」朱瞻圻看見朱高煦往內堂里進,恭敬地行禮。

  邊上的兩個幼弟也學著二哥朱瞻圻的模樣,怯生生地說道:「見...見過父王。」

  朱瞻坦和朱瞻㙊因為年齡較小,很少見到父親朱高煦,有些害怕他。

  朱高煦輕輕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快坐下吃飯,圻兒帶著弟弟坐下來。」朱高煦吩咐著。

  朱瞻圻點點頭,帶著兩個幼弟排排坐好,把桌子上的碗筷重新塞進兩個幼弟的手裡。

  「一會登高,圻兒也去吧。」王妃韋蕙寧說道。

  朱瞻圻將碗筷放下,恭敬地行禮:「回韋娘娘話,孩兒遵命。」

  「跟你母妃還這麼客氣,叫什么娘娘?」朱高煦重新端起粥,笑著說道。

  自己這個二兒子哪裡都好,懂禮節、知孝道,最重要的是,這個兒子最像自己,無論是身高樣貌,簡直就是小一號的朱高煦。

  就是凡事都太小心翼翼了。

  朱瞻圻不是王妃韋蕙寧所生,當然更不可能是庶妃郭瑾柔所生,郭瑾柔才比他大四歲。

  他的母親李氏是漢王府中的一個婢女,在朱高煦酒後臨幸下,懷上了朱瞻圻。

  李氏從小身嬌體弱,剛生下朱瞻圻,就過世了。

  朱瞻圻從小就是由王妃韋蕙寧負責撫養,直到成年。

  雖然韋蕙寧不止一次強調,自己就是他的母妃,讓朱瞻圻以母妃稱呼自己。

  但朱瞻圻依舊恪守尊卑有序,他身為庶子,就應當稱呼韋蕙寧為「韋娘娘」。

  韋蕙寧則是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圻兒怎麼稱呼都行。」

  「多謝韋娘娘。」朱瞻圻又再次放下碗筷,恭敬地說道。

  飯桌上,氣氛一時沉默無言。

  用過飯後,朱高煦一家人浩浩蕩蕩的向後山走去。

  漢王府後面有一座小山,不高,也就幾十丈的樣子,山上有一座亭子,叫「望秋亭」。

  韋氏說的「登高」,就是登這座山。

  沒有太多的護衛跟隨,畢竟是在王府里,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朱高煦在最前面帶著三個兒子,大步流星地走著。

  王芳跟在他後面,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菊花酒和各種小吃。

  

  韋蕙寧和郭瑾柔走在最後。

  「娘娘,有心事?」郭瑾柔看著憂心忡忡的韋蕙寧。

  「王爺將晚上的官員宴會改到了州府,不在王府里辦了。」韋蕙寧擔心的說道。

  「我總覺得有些反常。」

  韋蕙寧自打知道晚宴換了地方,就有些心緒不寧。

  朱高煦是最喜歡在王府辦宴席的,這樣不僅能彰顯王府的實力,還能聽到官員們吹捧自己王府建的有多好,品味有多高。

  可這次重陽節,朱高煦第一次不在王府辦宴會。

  「原來是這事啊,娘娘想多了。」郭瑾柔安慰地說著。

  「您想啊,咱們王爺是個要面子的,或許是覺得王府太小,太沒面子了,所以不好意思在王府辦,這才換到州府的。」

  「畢竟換到了州府,到時候丟的是他崔知州的臉面。」

  韋蕙寧聽了,輕敲郭瑾柔的小腦袋:「哪有這麼調笑自己男人的?」

  不過被郭瑾柔這麼一打岔,韋蕙寧懸著的心也安定不少。

  兩個人說說笑笑,聊著閨房趣事。

  一整個上午,王府內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幼子朱瞻㙊在朱高煦的逗趣下,更是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首重陽詩。

  今日重陽天氣好,我爹帶我來登高。

  山上風大有點冷,不如回家吃糕糕。

  逗得朱高煦大呼,吾兒詩聖也!更是將所有的重陽糕都賞賜給了這個幼子。

  午時,重陽家宴擺在亭子裡,燉羊肉、蒸螃蟹、新做的重陽糕,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申時,朱高煦懷裡抱著早就昏睡過去的幼子朱瞻㙊,一行人歡樂地下山,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朱瞻圻回憶起幼弟的大作,也是忍俊不禁。

  下山後,朱高煦回到了寢屋,準備前往晚上的州府宴會。

  「王爺,怎麼著上內甲了?」韋蕙寧看到朱高煦身著內甲,這才明白自己白天的擔心並非多餘。

  「噓——!」朱高煦將韋蕙寧攬到身邊,輕聲說著。

  「今日州府恐有變故,蕙娘不必擔心,區區幾個小雜魚。」

  「王爺護好自己!」韋蕙寧知道自己無法更改朱高煦的決定,一邊給朱高煦整理衣襟,一邊低聲地說道。

  「嗯。」朱高煦對著鏡子看了看,將內甲隱藏在衣袍裡面。

  「晚上在床上等我。」朱高煦試圖用輕佻的話語,緩和下氣氛。

  韋蕙寧一改往日羞澀,而是認認真真地點了個頭。

  朱高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轉身往外走。

  韋蕙寧看著朱高煦雄壯的背影,想到朱高煦的能耐,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才放下些。

  樂安州州府早已人滿為患。

  所有樂安州入品的官員,此刻聚集在州府內。

  知州崔勉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親自迎接朱高煦。

  「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崔勉弓著腰,姿態放得極低,「下官略備薄酒,為王爺賀節,還望王爺賞臉吶!」

  「崔大人客氣了。」朱高煦大步走進州府,目光掃了一圈,「新州府修得這般氣派,想來沒少花銀子吧?」

  「哪裡哪裡。」崔勉笑著說道,「都是為了朝廷體面,沒花多少,沒花多少!」

  「聽說崔大人海量,號稱樂安不倒翁?」朱高煦似笑非笑地說道。

  「王爺謬讚了,都是大家抬舉,瞎起了這麼個諢號。」

  「是真是假,今日便知!」朱高煦笑著邁向大堂,「崔大人不必跟在本王身邊,繼續接客!今日沒什麼王爺知州,咱們都是赴宴之人!」

  「沒看本王今天都沒帶多少護衛,就帶了這麼三個酒鬼。」

  朱高煦笑著指向身後的三人,一個中年,一個青年,一個少年。

  他們依次是張壯、王老七、石亨。

  崔勉臉上陪著笑,心裡卻在罵著街。

  你把我堂堂知州當成了什麼人?!

  老虔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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