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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拉幫結拜是東林(求收藏、追讀!!!)

2026-09-24 09:25:37 作者: 哪吒填海

  「徐大人,這是卑職的交接文書,請您閱覽。」

  工部大堂內,徐光啟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看到涂紹煃拿著文書走了進來。

  徐光啟眼中有些不舍,還是接過文書批了,而後目光殷切地看著他道:「塗主事懂冶煉實務,又難得能清廉為官,此去遵化礦場出任監官,定要用心辦事,莫要誤了個人前程。」

  涂紹煃還是頭一次見徐光啟這麼關懷下屬,心中不由有些感動,鄭重應允下來。

  送走了涂紹煃,徐光啟掏出懷表看看,也快到散衙的時候了,今日他難得的準備下個正常班。

  就在這時,值房外的文書來報,說是有個自稱是吏部鄒侍郎僕人的人送來名帖。

  徐光啟想了下,才記起陛下剛登基時,起復鄒元標為吏部左侍郎。

  他接過名帖一瞧,卻是邀他散衙後府上一敘,說他赴任路途上見漕運在疏通,想請他聊聊此事。

  徐光啟和鄒元標二人,在萬曆朝便經常談論經世之學,徐光啟這次倒也沒多想便應了下來。

  一刻鐘後,徐光啟來到鄒元標暫住之地——江西會館。

  當他跟著僕人入了後院跨院,卻是傻眼了。

  院中除了鄒元標,卻還聚集了劉一燝、趙南星等人。

  「子先,快來,就等你了。」鄒元標連忙熱情相迎道。

  徐光啟當即拱手,深深一揖,「南皋先生。」

  而後他又轉向趙南星,又是一揖,「夢白先生。」

  末了又看向劉一燝,拱手淺揖,「季晦兄。」

  隨著徐光啟落座,會館僕役擺上清茶,眾人聊起萬曆舊事,一時間都有些感慨。

  片刻之後,陸續上了幾碟小菜、一壺薄酒。

  在鄒元標提議下,眾人各自吟詩起來,趙南星同劉一燝等人互相看了眼,卻是各懷心事。

  鄒元標放下酒杯,開口道:「子先,老夫赴京途中路過漕河正在疏通,心中便想起你來。入京後聽聞你忙於工務,直到這幾日方才想請你一敘,你不會怪老夫吧?」

  徐光啟聞言,連忙起身作揖,有些緊張道:「南皋先生入京,晚輩未能登門造訪已是失禮,怎敢有這種心思。」

  一旁的劉一燝當即端起酒杯道:「子先,這話你可說對了,你說是不是該自罰三杯啊?」

  徐光啟聞言一愣,正不知如何回話。

  卻見鄒元標瞪了後者一眼,開口道:「季晦修要胡鬧,子先身負欽差重任,公務繁忙,莫要消遣他。」

  

  劉一燝嘿嘿一笑,隨即道:「既如此,不如今日行酒令,一作賠禮之說,二來權當放鬆。」

  徐光啟笑笑,舉杯仰頭喝下,開口道:「子先失禮在先,自當罰酒三杯。」

  說罷,他還要再喝,卻被鄒元標攔下。

  「子先,今日小聚在此,喝點酒放鬆下沒什麼。但是,老夫既然被起復為吏部侍郎,自然要為陛下選賢任能,今日倒是想聽你聊聊實務,看看何人可勘工部大任。」

  徐光啟聞言心中一動,忙拱手道:「南皋先生謬讚了,晚輩只是厚顏寫過幾本無人問津的書冊,實在不敢妄加評斷。」

  「哎,子先莫要謙虛,你我相識幾十年,我還不知你才幹,你快快推薦一二。」鄒元標開口道。

  一旁的劉一燝、趙南星等人也跟著開口勸起來。

  徐光啟架不住眾人這般勸說,斟酌一番開口道:「晚輩便以工部最為熟稔虞衡司來說,此司掌管軍器、物料採買,當精通四柱帳冊、能清廉自持,李之藻精通軍械物料,或可任之。」

  鄒元標點點頭,開口問道:「李之藻確有才幹,子先曾寫過《泰西水法》。河務、漕運可有人選?」

  徐光啟正要開口提和他同著《泰西水法》的『熊三拔』,但瞧了眼正看著他的趙南星,便改了口。

  「庭懷(耿橘的字)乃潘季馴之門人,其人精於水利,可當大任。」

  聽到這話,鄒元標撫須笑了,原本嚴肅不語的趙南星也面色和善了不少。

  徐光啟猛然想起耿橘另一樁事跡,曾在東林講學興盛之際請顧憲成講學之事,這才知曉今日請他來,是讓他遞話來了。

  但話已出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鄒元標開口道:「庭懷早有言不願復官,是不會出任了。」

  一旁的趙南星開口道:「庭懷不願赴京,老夫倒是想起一人,高存之(高攀龍)曾於江南治水患,懂河工、漕運利弊,他可為朝廷解憂。」

  聽到這話,徐光啟算是徹底明白了,鄒元標請自己探討實務是不假,但更多是想借他口,說出起復東林重臣的話來。

  高攀龍是什麼人,在東林眾人中,可是和東林領袖顧憲成並稱『高顧』的,他若是被起復了,那朝堂上可就熱鬧了。

  徐光啟不敢多想,更不敢多言。

  劉一燝見徐光啟皺眉,又知他簡在帝心,便生出拉攏之心。

  「子先兄,陛下欲舉新政,正是我等同心協力,匡扶國事之際,我輩在此為國選材,你何必這般謹小慎微?」

  徐光啟聞言尷尬笑笑,「季晦兄誤會了,我非是為選才之事憂心,而是人才銓選乃是吏部考功掌之,我只是擔心我們在此為國謀事,卻落人口實,反倒壞了新政大局。」

  劉一燝聞言,面上笑道:「子先多慮了,陛下聖明,怎會聽此讒言。」

  徐光啟不再多言,他掏出懷表瞧瞧時候,便找了個事由告辭了。

  待徐光啟走後,劉一燝當即開口道:「子先也不知怎麼想的,為何就是不肯和我們一起共事呢?」

  「哼,整天和一幫洋人打交道,不來也好,省得老夫煩心。」趙南星沒好氣地喝口濃茶斥道。

  鄒元標聽到這話,有些坐不住了,「夢白兄,話不能這樣說。用西洋人又如何,總好過遼東無火器可用吧?」

  趙南星頗為不滿道:「朝廷又不是造不出火器,何須他找一幫洋人來,還鬧得滿城風雨,豈不多此一舉。」

  鄒元標也是個急性子,起身就要和趙南星辯駁一番,一旁的劉一燝見狀連忙居中勸架起來。

  他可不想看到因為徐光啟,導致兩位號稱『東林三君』的大佬吵起來,鬧出個分裂的畫面。

  趙南星被勸住不再說話,只是一個人喝著悶酒。

  鄒元標心有不甘,和劉一燝商議著,他找時間再私下和徐光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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