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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面帶色相的佛門高僧

2026-09-16 11:18:57 作者: 知者不博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新任簽判風頭正勁,仁和縣胥吏們眼看就要人頭滾滾,自然無人敢於怠慢。

  這時劉義也帶著九紋龍史遠、王大牛和張成到來,辛棄疾叫錄事參軍魯知節給史遠與張成辦了供申院長的臨時任命。

  陳化龍劫獄之時殺了兩個節級,押獄節級做為節級的頭頭是第一責任人,自然也要被治罪,王大牛就接了他的位置,成了府獄中的一把手。

  正式任命要等趙子瀟回來,加蓋印鑑後才能生效,不過陳康伯叫他放手去做,知府那裡自有人會打招呼。

  辛棄疾看雨越下越大,以體恤下屬為由,先命司法參軍曹讓與劉義去安排緝捕使臣及手手都回去休息,然後又令其於人等各安其職。

  一個時辰後大雨終於停了,苗通與十大緝捕使臣準時到來。

  都轄使臣是總轄,節制著臨安府十大緝捕使臣、所有供申院長及手下番子(刑警)、火下(巡警)上千人之眾。

  另外還有隻看情報價值領賞的眼線無數。

  劉義當年在禁軍中就以武藝聞名臨安,後來又成了市井中有名的混混頭子,這次立功升任此職,十大使臣也無人敢於不服。

  辛棄疾叫他與苗通一起負責抓捕陳化龍,一切安排妥當,就調來孫掌事家中搜出的證物一一核對,其中果然有一卷春江夜宴圖。

  裝模作樣的把所有證物逐一檢查了大半,終於在檢查到這幅圖畫時臉色一變,打開天地二軸,變戲法似的從裡面取出兩本薄薄的財冊,這才令司庫將證物入庫。

  

  一旁魯知節目瞪口呆,證物都經過嚴格檢查比對,誰也沒發現有什麼破綻,這傢伙是什麼運氣,居然就這樣又找出新的線索了?

  見他只看了一遍就臉色微變,把帳冊收入懷中,魯知節不由心中生出疑惑,只是不敢多問。

  辛棄疾主動解釋道:「當務之急還是要追捕陳化龍等人,這件事你不要傳出去,明日再辦不遲。」

  魯知節心道,陳化龍會易容,案發一天一夜沒有找到線索,此時想必已逃出城外,既然發現新證物就應該儘早行動以防有變。



  卻不知辛棄疾所以要壓上一天,其實是為韋謙留出斬斷線索最終指向的時間。

  整個臨安城的混混都要賣劉義的面子,到中午時已找到崔老泉外室的住所,不過早人去樓空,裡面只有一男一女兩具屍體。

  此時大雨已經停了,辛棄疾親自看過現場後一無所獲,回程中叫王志國繞路去劉太醫家裡走了一趟。

  對方正在太醫院裡當值,留下拜貼和一百個雞蛋兩條羊腿,這才又回到衙中。

  從懷裡掏出帳冊又看了一遍,不禁有些疑惑。

  錢塘縣占地較仁和大了將近四分之一,按理說城外的良田更多,兼之水網密布灌溉方便,為何宮勝所得贓糧卻反比解有財少了近三成?

  初來乍到,還有許多事情不太了解,等一會兒要找劉義問問才行。

  對陳化龍的抓捕興師動眾,但一如預料中的毫無頭緒。

  到下午他命令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巡夜察訪,其餘人手全都回家休息。

  待到劉義回來問了那件事,才知錢塘縣的城外轄區內有一座正覺寺,百姓們苦於苛捐雜稅,許多人會花點錢把田產偽寄於寺產之中,以此來減輕來自官府的負擔。

  辛棄疾不解問道:「我大宋對寺廟兼併土地向來警惕,一應稅賦甚至還高於平民百姓,這樣做於寺中豈不是負擔更重,難道廟裡的和尚真的是慈悲為懷……」

  劉義答道:「正覺寺雖只有二十幾年歷史,也不是什麼大剎,但其住持訥德禪師佛名甚熾,經常入宮為陛下講法,因此就成了皇家功德寺院,享有官家御賜的免稅特權。」

  原來如此,佛門貪錢自古相傳,千年後的和尚也是如此,哪裡有什麼我佛慈悲,還是有利可圖在作怪。

  想來想去,那訥德和尚有趙構的特旨在手,根本就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動得了的,還是睜隻眼閉隻眼吧,免得出力不討好。

  放衙回家,劉太醫已經提前到了,剛剛為趙氏把過脈,正在開方子。

  人家可不是為了一百個雞蛋和兩條羊腿來的,主要是辛棄疾在官家面前正炙手可熱,又是建王殿下親自牽線引見,當然要小心伺候。


  行禮道謝之後,劉太醫道:「令正(尊夫人)先天體弱又受驚嚇,正所謂肝膽相照,這才導致肝氣鬱結,初時看不出什麼,這幾日面上才顯出臘黃之色……」

  辛棄疾緊張問道:「不會有什麼大礙吧?」

  「無妨,只需花椒一把、去核紅棗兩枚、干山楂與生薑數片煮以代茶,每日一次即可疏通肝氣,另外先前開的方子也要堅持飲用……」

  劉太醫的態度令他放下心來,便令許春娘置辦酒菜,要豐盛一些。

  對方略做推辭便留了下來,不多時王世隆照例過來蹭飯,一進門就咧著大嘴笑道:「我說怎麼在門外就香氣撲鼻,原來是有貴客。」

  辛棄疾罵道:「你特麼就是個狗鼻子,想必在驛舍就已經聞到味了……」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劉太醫眉飛色舞的說著臨安城的趣事,推杯換盞間話題被有意無意引向正覺寺。

  劉太醫也是健談之人,再加上酒意上涌,忍不住就神秘兮兮道:「訥德禪師乃佛門大德,但我觀他印堂灰暗且眼白髮黃,卻不似戒色之人……」

  辛棄疾只當他是戲言,不以為意的笑著問道:「難道劉大人除了醫術還會相面?」

  「這是醫家望聞問切之望術,若說相面,倒是以訥德的師弟訥性聲名甚響,只不過他性子古怪,若非有緣,縱許以千金也不肯給人看上一眼。」

  訥性,辛棄疾想起那個神叨叨的和尚,看著年紀輕輕不甚起眼,沒想到是個大大有名的禿驢,難道還真與我有緣?

  隨即他搖頭一笑,前世的許多寺廟不就以斂財聞名麼,還有個腦滿腸肥的著名寺院CEO,貪財好色不說還特麼有兩個私生子。

  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信他個鬼,招搖撞騙的妖僧而已!

  只不知他那日接近自己,是不是另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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