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9章 平安天下法

第29章 平安天下法

2026-09-09 17:59:40 作者: 佚名

  聽完戴風與梅乾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稟報完天柱山的情況後,焦灼率先好奇來問:「不是,我有一點沒有搞明白……」

  「最後梅五郎用了偷襲的法子,直接廢了黃穰的視力,你們為何不一擁而上,直接貼身將他捅死呢?

  須知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這廝即便有通天之能,捅他個三刀六洞,我就不信他還能活下來。」

  戴風默然不語。

  而梅乾則是直接氣笑了。

  這位乃是廬江梅氏所收養的養子,本身乃是一名鼉龍,身材不甚高大,長相尋常,只是嘴巴有些大。此時因為心情有些激動,眼睛變成了黃色豎瞳。

  「焦兵曹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梅乾叫起了撞天屈:「黃穰乃是凝丹,護體真氣尤為厚重,又是修習青木真氣的高手,即便真的在他肉身上留下傷口,人家真氣一轉,直接就恢復如初了。我梅乾雖然不惜性命,卻也不會平白枉送。」

  一陣搶白之後,梅乾突然覺得有些心虛。

  因為此地乃是霍山鄉的中心議事之處,他這一頓爭辯言語不甚恭敬,引得許多人回頭來看。

  許多人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善起來。

  就當梅乾以為要惡了這名年輕的太守心腹時,焦灼卻捏著下巴說道:「說的有理,是我強人所難了。我還得謝謝你能將人救回來。」

  

  梅乾舒了一口氣,也不多話,直接拱手離去了。

  戴風憤憤然道:「這廝的輝光真氣確實好用,卻也只占個出其不意,下次黃渠……黃穰有了防備……」

  陳敗搖頭以對:「沒有下次了,下次除非咱們所有人全都出動,否則他一個大江里的鼉龍妖,有什麼膽子去決生死?又不是從極西大秦來的……」

  焦灼微微一愣:「什麼玩意,還有大秦來的鼉龍妖?」

  陳敗連連點頭:「我也是聽之前從征羌亂的丹陽老卒所言,說是西涼再往西,有一支自西方大秦國來的鼉龍妖。他們是大秦屬國,隨著大秦的一名將軍遠征安息,卻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他們這一支鼉龍妖就留在安息國,繁衍生息。這支鼉龍妖只要成年,就身高九尺,體態壯碩,悍不畏死,根本不是梅乾能比的。」

  焦灼坐在當場,懵了半天。

  大秦國就是羅馬。

  安息國就是帕提亞。

  羅馬打帕提亞,不就是羅馬執政官克拉蘇遠征嗎?

  這些都在遊戲《羅馬·全面戰爭》里有記載。

  鼉龍也就是鱷魚。

  羅馬屬國中的鼉龍,不就是埃及的尼羅鱷嗎?

  好傢夥,西方也有妖怪……

  這也能串起來?

  不對,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回到梅乾身上。

  這貨雖然也是鼉龍妖,但卻是生活在長江中的鼉龍妖……

  這特麼不就是揚子鱷嗎?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揚子鱷與尼羅鱷雖然都是鼉龍,然而戰力卻是天差地別的。

  尼羅鱷可以捕殺水牛、角馬等大型動物;但揚子鱷卻被大鵝追著打……

  同樣是鼉龍,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梅乾若要是個尼羅鱷,黃穰是不是就直接被弄死了?!

  不過焦灼眼睛掃過正在給虎妖穩定傷勢的陸勁,心裡又有些明悟。

  這不怪梅乾……如果這廝真的是什麼通天徹地的妖怪,早就被人族的先賢大能將全族挫骨揚灰,連蛋黃都搖勻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阿勁,這小老虎怎麼樣了?」

  陸勁收回了搭在對方胳膊的手指,隨後重重給了那名虎妖一耳光。

  「都已經醒了,還裝什麼相?你以為你還能逃嗎?」

  那名年輕的虎妖立即坐起身來,連臉都沒揉,向著焦灼單膝跪地:「妙道山江夏趙北,願為兵曹驅使,只求活命。」

  焦灼撓了撓頭上的髮髻:「我還沒虎軀一震的,你怎麼就納頭便拜了?」

  此時趙北已經化形成人,額頭上的王字紋與虎尾等妖族特徵業已消失不見,所以焦灼也沒法判斷這廝究竟是哪種老虎,竟然膽子這么小。


  這貨不會是只兔猻吧?

  趙北當即痛哭出聲:「焦兵曹,我妙道山洞府上下皆被黃穰殺害,他還要將我祭祀給黃天。不說救命之恩,單單說在下託身於焦兵曹之下,還可有一二報仇之機,可若是就此離開,那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焦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心中其實一個字都不信。

  黃巾軍好歹還有些政治理想,不管黃天之世是何種樣子,最起碼在十年後的今天,還有黃巾軍在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

  而占山為王的土匪談什麼復仇大志就扯淡了。

  梁山好漢只是個美麗的傳說,真正的土匪乃是殘忍狡猾的代名詞,為己請命乃是常態,替天行道還是算了吧。

  「剛剛我們的議論你大約也聽到了。」焦灼想了想,沒有接話茬,而是正色問道:「黃穰在祭祀黃天,而且以人為牲,你可知他的目的是什麼?」

  趙北搖了搖頭:「黃穰瘋了,誰知道瘋子的目的是什麼?類似的淫祀實在是太多了,不說山中,中原不也有嗎?否則也不會有三十六方的黃巾軍了。只不過哪怕是在山中,最多也就是用野果、牲畜來祭祀,已經多年沒用過人牲了。」

  焦灼再次頷首:「那你想一想,黃穰可說過什麼不同尋常的話嗎?」

  趙北則是再次搖頭:「這廝來到妙道山時,我還以為他要來拜訪山門,就親自帶人下山迎接,誰知這條長蟲竟然不發一言,直接殺人……」

  說到這裡,趙北再次流淚:「我只是奇經修為,根本擋不住黃穰,被當場打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就看到山寨……山寨……」

  說到這裡,趙北突然抬頭,睜大眼睛說道:「我想起來了,黃穰原本是想殺我的,但是他一直在嘟囔什麼……什麼長子之血……什麼奇經修為……然後就將我帶到天柱山了。」

  焦灼心中一動:「你是長子嗎?」

  「是,而且是長子長孫,我家三代單傳,我還沒娶婆姨……」

  什麼亂七八糟的。

  焦灼連連點頭,同時對陳敗使了個眼色:「趙北……阿北,你且去休息,若是想起什麼,就直接去尋阿敗。」

  等到閒雜人等都離開之後,焦灼才看向戴風:「老戴,這次你立了大功,我……」

  戴風連連擺手:「焦兵曹,你是個前途遠大之人,但我為黃巾軍,自是要與蒼天之輩勢不兩立。此間事了,就讓我回大別山吧。」

  焦灼想了想,也唯有點頭。

  人各有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你可曾聽說過黃巾軍中,有獻祭長子之類的事情嗎?」

  「不好說,因為大賢良師將天下分為三十六方,軍中天南海北之人皆有。揚州黃巾、冀州黃巾不做的事情,不代表荊州黃巾也不做。

  至於這些年來依託黃天之名來鬧事之人,那就更是混雜,誰知道有沒有類似情景呢?別的不說,當日起事時可是連人祭都沒有!」

  「我想到一事。」

  就在這時,一直拿著竹簡寫會議紀要的陸議突然發聲,虛著眼環視一圈後,方才說道:「乃是商紂王烹殺伯邑考之事。」

  戴風有些莫名其妙,他的文化水平是真的不行。

  不過焦灼看過《封神演義》,立即接口說道:「我記得這是紂王將伯邑考做成肉餅,餵給周文王吃,是在試探周文王,怎麼跟祭祀有關?」

  陸議搖頭以對:「不是這樣的。商人酷愛祭祀,尤其是人祭。在商人的眼中,身份越高貴之人,祭天時越能受到天神所鍾。

  成湯就是要在大旱時被祭祀的,所謂桑林禱雨,欲以身祭,只不過由於中途降雨而停止罷了。

  而所謂將伯邑考製成羹湯,必然也是一種祭祀。須知道,這可是方伯的長子。」

  焦灼當場側目:「阿議果真是博聞強識,這些都懂?」

  陸議拱了拱手:「搗毀淫祀本來就是地方官吏職責,這也是周公定下的規矩,我既有大志,不敢不盡心竭力。」

  焦灼只能捏著鼻子誇了陸議一番。

  「老戴,如今萬秉去了懸劍山作聯絡,阿敗又得負責安置大別山中出來的流民,實在是分不開身,你先去尋黃家娘子吧。待此間事了,咱們再論一論前途。」

  將戴風打發走後,陸議就捧著一大卷文書湊了上來,當場告狀,說是最近岳斐練兵時耗費的錢糧太多了。


  而在外間辦公的雷薄雷鄉長更是立即叫起了撞天屈,說是再這麼糜費下去,到夏末秋初青黃不接時餓死了人,可不要怪他。

  除此之外,雷鄉長還拿出一堆竹簡,記錄著霍山鄉所發生的種種問題,除了許多正常的記錄外,還有張家長李家短王二麻子不要臉的瑣事。

  諸如因水田旱田的差別而起的爭執;還有分田不過一個月就想著變賣田產回鄉的;又比如這家的耕牛摔死了,結果有人出首告狀,說是這家私自宰殺,失去耕牛這家卻又反告對方誣告。

  焦灼甚至感到一種不真實的割裂感。

  剛剛還在談論神仙妖怪鬥法,血祭蒼天黃天,現在又得思考下一頓飯轍該怎麼辦。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世界最真實的一面。

  電影中往往只拍大俠快意恩仇,卻不拍他們吃飯拉屎,但焦灼敢肯定,哪怕是巨俠也不可能在洗澡時保持舉火燎天式的功夫架子。

  焦灼在處理這些事務上充分展示了來自後世的智慧。

  或者說快刀斬亂麻一般的決斷能力。

  他首先當場呵斥了雷薄,如今已經編戶齊民,行「三長制」,五家為鄰,五鄰為保(即25戶為保),百戶為里,設鄰長、保長、里正,雞毛蒜皮的事情應該是他們來處置。

  你為鄉長,只要結果就可以,更多的應該著眼於這霍山鄉兩千九百餘戶的福祉,不可能事事躬親。

  至於想要賣了田地之人,直接駁回即可。

  授田授的乃是公田,敢私相授受就是殺頭的罪過。

  而且你們故鄉現在是什麼樣子,心裡難道就沒點數嗎?

  現在回去,八成就要變成新一輪中原大戰的邊角料了。

  隨後,焦灼又處理了一些雜事,見到天色已晚,就揮手讓眾人散去,而他則是直接去尋岳斐去了。

  有些話,還是只能對另一名穿越者說。

  「雷薄這小子一旦有了權柄,立即就有了私心,實在是令人感嘆。」

  岳斐剛剛練兵完畢,在河水中洗了個澡,此時抖露著結實的腱子肉,笑著回道:「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難道你就全無私心嗎?」

  焦灼用木勺在鍋里攪了攪:「這就是關鍵了,人人都有私心,就比如我,我也想要在亂世中有些作為,最起碼能有自保之力,但我可曾有一絲因私廢公?哪次又不是公私兩便呢?」

  「還有阿斐,你訓練保安隊,固然有掌握武力的想法,可難道咱們不觸碰兵權,秩序就不需要維護嗎?」

  「還有陳敗、萬秉這些黃巾軍餘孽,出面做事自然有攏住一批人的想法,然而他們也算是盡心盡力。」

  「哪怕是陸議那個世家小子,也只是埋頭於文案,連近視散光都進一步加重了。」

  焦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唯獨這個雷薄,私心太重了。」

  岳斐用一條麻巾擦著身上的水滴:「何以見得?」

  「今日他說了幾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霍山鄉有人要賣田,讓我來處置。」焦灼在鍋里加了點鹽巴,緩緩來言:「有人賣,自然就有人買,如此時節,誰會買這些剛剛開墾出來的土地?誰又有人力物力來繼續耕種?

  無非就是廬江本地的世家豪強罷了,呵,說不定其中的大頭就是他們雷氏。

  東漢末年的世家豪族果真如同禿鷲一般,稍微有點葷腥就撲上來了。」

  岳斐畢竟是厚道人:「會不會是阿薄忙昏頭了。」

  「如果單單是這樣也就罷了。」焦灼冷哼幾聲:「可咱們費盡心思弄的三長制,不就是為了從基層做起,將歷史向前推一步嗎?

  可雷薄這廝根本就沒當回事,我千叮嚀萬囑咐,可他依舊不當回事,依舊按照老辦法來治理鄉野。若不是咱倆在這裡看著,這霍山鄉早晚得成了雷氏的私產!」

  且說自從大漢崩潰之後,在長達幾百年的亂世之中,許多人都在摸索救世之法。

  救世之法乃是方方面面的,而在基層制度上,則是發展出了三長制,鄉里制,一直到了宋明時代的保甲制,本質上都是鄉村推舉自治的制度。

  三長制中的鄰長、保長、里正全都是村民自選出來,再經由官府確認的。

  再鬆散的制度也要比烏合之眾要好,事實上,在三長制實行的前期,的確有效地抑制了豪強勢力的發展。


  不過三長制畢竟是要與諸如租庸調製、均田制等制度相輔相成的,待到中唐時,各項制度完全崩壞,基層也就隨之徹底崩潰了。

  現在焦灼穿越到了東漢末年,明明知道能少走幾百年彎路的法子,卻在第一步就被人使絆子,如何不生氣?

  岳斐卻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姿態,先是看了看鍋里的肉粥,隨後坐在一旁笑道:「你又不是千手千眼,哪能事事躬親?就算將阿薄換下去,下一個上來的依舊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說不定還不如阿薄。」

  焦灼緩緩點頭:「是啊,世家大族壟斷教育資源,這也導致了能用的寒門實在是太少了。這還是東漢末年,大漢還有些餘澤,等到再過一百年……嘖嘖……」

  岳斐也唯有嘆氣。

  還能如何?

  上品無寒士,下品無高門,然後衣冠南渡,五胡亂華唄。

  「後世對此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面對岳斐的疑問,焦灼停下了攪拌,思量片刻之後方才說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大英雄,朱元璋嗎?」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建立大明的那位?」

  「正是……」焦灼舀起肉粥,在嘴邊嘗了嘗,然後就分別盛在兩個陶碗中,將其中一個遞給岳斐。

  「在大明建立的第一年,朱元璋就開辦了科舉,然後他就發現,天下大亂數百載,除了那些大族,其餘人都讀不起書了,尤其是北方……你那一次北伐其實是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了,從此之後,北方就成了蠻夷大混戰的場所,中原河北百姓十不存一……

  如果就這麼直接科舉,那麼大明朝廷就唯有江浙世族了。」

  岳斐端著陶碗,微微有些出神:「那朱元璋是怎麼做的?」

  焦灼喝了一口熱粥,緩緩言道:「朱元璋直接停了科舉,在衛所……衛所與府兵有些類似……在衛所之中設立衛學,在民間以五十戶為一社,設立社學,規定十五歲以下之人必須讀書。

  如此,等了足足十三年,等到民間的教育普及之後,朱元璋方才再開的科舉。」

  「十三年嗎?」

  「不止十三年……也不只是朱元璋……」焦灼正色以對:「如果僅僅依靠政令,那麼區區十三年,絕對不可能讓文教再次興盛。

  是因為之前就有人一直在辦社學,之後也有人在奮力去做,所以才會在文教斷了百多年後,僅僅用了區區十三年,就徹底恢復。阿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岳斐抿了一口熱粥,緩緩點頭:「這也就是你在如此情形下也要建立學校的原因嗎?」

  焦灼同樣頷首:「對,這件事很難,卻又沒想像的那麼難。要說難,是因為畢竟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要說容易,是因為在中國,想讀書從來不是錯,只要有人想讀書,那麼所有人都會助他一臂之力。

  這是孔夫子傳下來的傳統,咱們也算是沾光了。」

  「確實如此,那個黃女王原本要死要活的,可一旦傳道授業也是像模像樣。」

  「我還把戴風與趙北派過去了,唉,左慈做事顧頭不顧腚,百日築基剛開了個頭就飛升了。現在還得我尋摸人給他擦屁股。」

  「趙北?」

  「哦,就是懸劍山的土匪頭子……」

  岳斐今日一直在訓練保安隊,因此沒有參會,焦灼將趙北與戴風的遭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岳斐聽得入神:「也就是說,黃穰果真在祭祀什麼東西……黃天……長子……陸議說的有些道理,伯邑考應該是被紂王祭祀掉的。」

  「你可有什麼說法?」

  「我哪裡有,這還得問你……」岳斐連連搖頭:「論某個學問的深度,我可能比你精通一些,但論到雜學的廣度,我可是拍馬都不及你的。」

  我特麼都是從編乎罵戰、營銷號、電影、遊戲裡學的歷史知識……這玩意靠譜嗎?

  焦灼本能有些心虛。

  「長子……長子……」

  「欸……我還真想到了一個故事,說是埃及……哦,就是我剛剛所說的羅馬大秦屬國,尼羅鱷的家鄉。上帝讓這個國家的國王放了一批人,否則就要降下十種災難,最後一種,也是最恐怖的一種,就是長子之災,讓整個國家的長子全都死掉。」

  岳斐眯起眼睛:「這是景教的典故啊……」


  焦灼驚訝出聲:「啊?這你也聽說過?」

  岳斐則是擺了擺手:「景教在大唐時就有了……我卻想起了另一個故事,說是天尊讓信徒獻祭長子。信徒將長子帶到山上,剛要獻祭,天尊使者就下凡通知信徒通過了考驗,並用一頭羔羊代替了長子獻祭……」

  焦灼模模糊糊覺得似乎聽過這個故事,但他心中卻突然升起一陣怪異的感覺,仿佛摸到了某件事的門檻,卻又有些朦朧。

  而他在岳斐目光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緒。

  就在兩人端著飯碗有些茫然時,門外一陣腳步聲,陸議推開了門,喘著粗氣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墨子》中所著:其長子生則解而食之,謂之宜弟。

  殺長子而祭祀的習俗在春秋時的荊楚、吳越蠻族中還存在,只不過……」

  焦灼瞬間恍然,他將飯碗扔到一邊,握刀直衝出去。

  岳斐從武器架上拎起長槍緊隨其後。

  唯獨留下陸議的聲音順著夜風傳來。

  「只不過這些祭祀,殺得都是自己的長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