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孟玉樓起身後,盈盈笑道:「那就多謝姐姐了。」
她在楊宗錫還活著的時候就對西門府的情況有所了解。
這吳家雖然窮,可畢竟是千戶,五品官。
雖然大宋重文輕武,她孟玉樓憑藉著原來的夫家,有些銀錢,可畢竟只是商人背景,沒有靠山,自然無法撼動月娘的正妻地位。
況且她也不計較這些名分,只要能伺候大官人便好,畢竟,昨晚實在是太銷魂了,經過了那一晚,所有的一切付出,都值了。
待玉樓在左手邊坐下後,美眸顧盼,見屋內只有蘭香和春梅侍立,也都不是外人,便說道:「不瞞姐姐,妹妹昨夜,其實是頭一次伺候男人。」
月娘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之前的楊掌柜?」
玉樓搖了搖頭笑道:「他呀……身子不行。」
月娘這才恍然,嘴角些許抽搐,頓時感到了壓力。
幸好方才與這孟娘子平等相待,倘若怠慢了她,沒準會被官人打入冷宮,也未可知。
玉樓瞧見了月娘的臉色,卻裝作沒察覺一般,繼續道:「姐姐,妹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個晚上,妹妹前一眼還看著大爹趴在妹妹身上,再一睜眼,就已經到了今日晌午。
這中間,妹妹只覺得自己的魂兒,似乎到處飄來飄去的,其它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大爹昨晚對妹妹的伺候,究竟滿不滿意。」
說完之後,輕輕長嘆一聲,室內竟然飄散出一股異香來。
月娘急忙拉起玉樓的縴手,安撫道:「妹妹,姐姐第一次伺候官人的時候,也是這般樣子,以後慢慢適應,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玉樓的朱唇上,只見唇角兩側有些紅腫,便抬手吩咐道:「春梅,去將我那個藥膏取來。」
不一會兒,春梅捧著一個精緻的朱漆小盒回來,遞向了月娘。
月娘打開盒蓋,輕輕用手指蘸了一些藥泥,塗抹到了玉樓的兩個嘴角上,笑道:「幸好妹妹來了,之前姐姐一個人伺候官人,這身子骨,還有些吃不消呢。
今後咱們二人輪流伺候官人,也能讓這身子緩緩。」
玉樓微微點頭,這大爹驢般的身子,自己一個人恐怕還真不一定能餵飽。
想到大爹的身子,她俯身輕聲道:「姐姐,這男人,可都像大爹那般嗎?」
「這……」月娘頓時一愣,搖了搖頭,「姐姐……也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玉樓,原來你在月娘這兒,我正要找你呢。」
正是大官人踏著大步,走了進來。
原來大官人昨晚一夜風流,端的是快活無比。
孟玉樓的那雙長腿終於能為他所享用,她雖然沒有經驗,卻十分乖巧聽話,不斷地主動迎合於他,再加上這雙長腿相助,與月娘相比,更是多了一絲別樣的風情。
早上醒來後,望著依然昏昏沉睡在懷裡的孟玉樓,這長腿娘子終於被他吃干抹淨了,大官人沒有過多留戀,迅速起床,騎著雪裡白,前往南門外,巡視一下西門家的新產業。
剛出了南門,便見到原來楊家布鋪的招牌,早已經換成紅漆金字的西門布鋪。
這布鋪,前店賣的都是尋常布匹,後店裡賣的,更多是一種來自松江的三梭布,這種布匹甚至會用於給官家做貼身衣料。
如今,他在縣前大街已經開了一個綢緞鋪,那裡是整個清河最繁華的地段,南門外這邊畢竟還有些偏僻。
所以他在宅子裡轉悠了一會兒,就命他的夥計們,將後店的那些上等布匹,全都抬到縣前大街的西門綢緞鋪。
大官人其實也是在考驗一下這些夥計們的忠誠度,他們到底是忠心於孟玉樓,還是忠心於他。
可這些夥計們,沒有任何猶豫,完全按照他的吩咐,甚至都沒有提要不要請示一下孟玉樓,便將後店的上等布匹,悉數抬往了縣前大街。
至於後店如何處理,大官人就準備直接交給孟玉樓,畢竟這偌大的染坊,還有那前店的布匹,依然還得照常經營。
此時,正房內,月娘將主位讓出,抬臀坐到了右側,大官人居中坐下。
瞧著案上的藥膏,以及玉樓的嘴角,那正是昨夜鏖戰的見證,大官人微微笑道:「玉樓,昨晚辛苦了,怎麼這麼快就下床了,我以為你還在房內歇息呢。」
孟玉樓急忙起身做個萬福:「奴家不辛苦,能夠伺候大爹,是奴家的福氣。
昨夜,大爹才是最辛苦的……」
大官人連忙擺手,朝著月娘道:「月娘,今後你和玉樓,你們兩姐妹要好好相處。」
月娘急忙道:「官人放心,妾身和玉樓相見如故,已經情同姐妹了,是吧,玉樓妹妹?」
玉樓接話道:「月娘姐姐待我比親姐姐還要親呢!」
大官人話中的意思,二女心中自然十分清楚,這孟玉樓的地位,如今卻是穩固了。
大官人接下來便將西門布鋪的調整說與了孟玉樓,隨後便觀察著孟玉樓的神色。
大官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這縣前大街距離南門外還是有些遠,所以我方才命人去定做了兩頂轎子,一頂送給月娘,另一頂送給玉樓。」
大官人瞧了一眼孟玉樓的長腿道:「這樣一來,玉樓每日去西門布鋪時,雙腿也不至於太過勞累。」
「妾身謝過官人!」
「奴家謝過大爹!」
月娘螓首微揚,轉向孟玉樓笑道:「今日,月娘也算是沾了妹妹的光,妹妹可一定要好生保養這雙腿喲。」
既然孟玉樓還是管理布鋪和染坊,那麼吳二舅就能保住綢緞鋪的地位,月娘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孟玉樓心中卻登時升起幾分感激,這大官人終究還是將布鋪和染坊交給了自己,足見對自己的信任。
況且,大官人還怕自己白天累著,竟然特意做了頂轎子。
等到了晚上,她一定得再多賣些力氣,好好伺候大官人,讓大官人舒坦舒坦。
聊到布鋪時,玉樓忽然心念一動,便輕啟朱唇:「大爹,按照日子,好像到了每月給賀千戶送去紅利的時候了,這幾日忙著進門的事情,就給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