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15.英國笑話

15.英國笑話

2026-09-05 07:12:38 作者: 曼城君座

  羅切斯特將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一梳理清楚。首先,他須得完成一部長篇小說,交由卡萊爾先生,以便通過內部推薦的方式,送交《文學公報》審閱。

  其次,便是與《每月雜誌》簽訂一份長期的合約,並為他們提供若干短篇故事。

  而此刻,羅切斯特已然想到了一條頗為不錯的門路——寫些笑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笑話也可以被稱之為一種「冒犯的藝術」,這個詞的關鍵並不在於冒犯,而在於藝術。

  這方面做得比較差的是楊小姐,羅切斯特對此只能表示,懂的都懂——真是純純又純純。

  至於冒犯的對象嘛……

  從賺錢和名聲,或者為了討好大多數的角度去考慮,很顯然,便是那些法國人了。

  這可是一條上好的門路,完全能夠討好中產階級、資產階級,以及一小部分較為富裕的工人階級。

  你問為何只是一小部分工人階級?而不是大部分工人階級呢?

  若是在幾十年前,這般「一小部分工人階級」說法或許大錯特錯——因為整個英國上下都討厭法國人。

  然而眼下可是大英帝國最不講「人道」的年月——英法底層人民也多少有些覺醒,似是有些惺惺相惜。

  也正如先前所言,那帝國璀璨明珠上飄落的一粒微塵,落在這些工人肩頭,半分便已是千鈞重負,在他們身上,可沒有什麼所謂的家國情懷可言。

  你或許會說,即便是倫敦東區最貧窮的愛國者,一想到大英帝國的財富與工業,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羅切斯特難道會不知道嗎?那全都是一派胡言!那原話本是這麼說的:「資產階級竭盡全力向民眾灌輸一個觀點:資本家的財富便是整個民族的財富,即便是倫敦東區最貧窮的愛國者,一想到英國的財富與工業,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在倫敦東區最貧窮的角落裡,根本沒有什麼愛國者,那裡的大多數人恨不得讓法國人登陸上岸,狠狠地教訓那些英國資本家一頓。

  倘若英國工人當真那般痛恨法國人,那麼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的書籍,也不太可能在英國擁有市場了,更不必說,在憲章運動期間,大批法國工人還曾聲援過英國人的鬥爭。

  更何況,當時不少法國激進派分子逃入倫敦,躲進貧民窟里,也不見有人將他們出賣。

  所以,可以看得出來,法國人民和英國人民是在統一戰線的。

  攻擊法國人,無疑可以照顧到社會上的大部分「權威人士」或「精英人士」,討得資產階級,中產階級,還有部分工人階級的歡心....

  雖然這個想法很好...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羅切斯特自然而然是要為工人發聲的,也就是廣大人民群眾。

  既然如此,冒犯那些貴族老爺們,便成了羅切斯特主要的創作方向。

  不過,既然要冒犯,那便自然需要一個筆名。

  此外,既然是賺快錢,最好便是投向那些發行迅速的小報,類似《每日笑話》之類的刊物,小報的策略與《每月雜誌》《文學公報》之流截然不同。

  它們就像是未來的那種消遣小文,刺激性的內容才是主流,又或者,刊載一些類似笑話之類能讓人放鬆精神的東西。

  再者,小報的價格也便宜得很。

  

  裡面更加沒有什麼歌頌貴族的文學作品,工人們也更樂意掏錢購買。

  羅切斯特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有了目標——激進出版人亨利·赫瑟林頓先生創辦的《窮人衛報》。

  相較於其他大報,這份報紙在工人群體中更受歡迎。而且,《窮人衛報》時常拒繳印花稅,也因此屢屢遭到政府的查禁,主編更是多次鋃鐺入獄——這恰恰便是它大受歡迎的一個重要緣由。

  《滑稽年鑑》《閒談者》《旁觀者》《約翰牛笑話集》之類的刊物,也都是可供選擇的對象。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它們都很便宜。由於小型印刷機已經普及,地下印刷所遍布倫敦東區,相比於售價數先令的大報,它們的價格要親民得多,大多只要一便士,還能巧妙地避開所謂的「知識稅」。形式也非常靈活,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以小冊子的面目出現。

  既然要選,自然要選最負盛名的《窮人衛報》,雖然主編進過監獄,但這份報紙依舊頑強地存活了下來,成了當時頗有名氣的小報,這其中必有它的道理。


  接下來,便是筆名的問題了。寫真名實在是太過張揚的舉動。羅切斯特思量了一番,提筆寫下了——「Awakening(覺醒)」。

  在寫笑話這一方面,羅切斯特可是擁有著來自中文網際網路的龐大知識庫作為後盾。

  英國文壇的歷史上,從未有過任何一位知名作家被流放到澳大利亞去,然而羅切斯特生來便是要改變英國文壇歷史的。

  羅切斯特奮筆疾書,才思泉涌!

  「資本家說:我支持資本主義,是因為我擁有一間血汗工廠,你支持資本主義,是因為你是個沒腦子的傻瓜!」

  ......

  「一個人摔倒了,每次工人們都會跑過去攙扶他,而那些貴族只會趕過來說教。」

  「每當看到工人們之間互相幫助,總有貴族匆匆跑來,說道:『你以為這世上會有人白白提供幫助嗎?他們願意扶你起來,但代價是什麼?這些問題你可曾考慮過?』」

  「大家快看哪,貴族們又開始說教了!」

  ......

  牛津大學的法學教授在學生們畢業之際告誡道:「你們要熟記格蘭維爾與勃拉克頓的著作,要熟練背誦法律追憶期之後的重要文件,要對克拉倫登憲章抱有客觀的認識,對盎格魯人的法律有清晰的印象,如此一來,你們方能讓那些貴族與郡長們相信,你們的判決是公正無誤的。」

  學生問道:「那麼,教授,我們究竟該如何做出判決呢?」

  教授回答:「倘若你是個尋常人,那就盤算盤算誰的賄賂更多;倘若你品德高尚,那就盤算盤算誰贏了官司之後,支付給國王的司法報酬更多。」

  ......

  一個工人正在背誦報紙上的文章:「英國資本家……關心工人……關心工人……天哪,這可真難背。」

  一個貴族見狀走了過來,嘲笑了一番工人的愚笨,隨即自己也念叨起來:「……關心工人……關心……」十幾遍之後,他終究也沒能記住這句話。

  工人見此情形,回應道:「凡是與事實不符的台詞,向來都是最難背的。」

  ......

  羅切斯特一連寫了好幾個笑話。他抬眼望去,只見天色已然黯淡下來,便也不打算此刻就出門投遞,決定明日先去試一試,看看能拿到多少稿費。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依舊那般急促,依舊那般無禮。

  不出意外,又是邦廷太太。

  雖然羅切斯特很想裝作自己不在房裡,但很顯然,邦廷太太親眼看著他回了房間,他也只好將門打開。

  「晚上好,羅切斯特..先生。」

  羅切斯特勉強擠了一個笑容,「晚上好,老太...咳...邦廷太太。」

  「羅切斯特先生,我不得不跟您說件事。」邦廷太太清了清嗓子,目光直直地盯著羅切斯特,「先生,您也知道,這房子的修繕費用是越來越高了,您如今也有了些錢,房租是不是該漲一點了——七先令。」

  3先令10.75便士的基礎上加到了7先令?

  您管這叫漲一點?

  這漲價完全超出了羅切斯特能夠接受的範圍。這老太婆當真可惡至極!真他媽壞得流膿!

  羅切斯特斷然不同意漲房租。大不了換個地方住便是。如今他有了錢,到哪裡不能安身?!

  七先令?他大可以選一個更好的房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