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29.「聾」,可是文豪之徵啊!

29.「聾」,可是文豪之徵啊!

2026-09-05 07:16:52 作者: 曼城君座

  眼見羅切斯特的心態竟如此平和,狄更斯、卡萊爾與愛默生在放下心來之餘,也愈發佩服他了。

  羅切斯特居然能將這些言論驅離出腦海。

  何種不是一種「聾」。

  「聾」,可是帝王之徵啊!

  羅切斯特此人有大文豪氣質。

  羅切斯特是何人也?

  現代人,玩網絡的現代人,說物質條件太差,讓羅切斯特破防,羅切斯特不會找你理論。

  但若說他會因這個時代的批評而在精神上受到打擊,羅切斯特只能說,心態崩潰的另有其人,反正絕不會是他本人。

  就在這一刻,狄更斯在心中暗暗立誓,定要成為像羅切斯特這樣的作家。

  不過看著三人,來都來了。

  吃頓飯再走吧。

  對於羅切斯特的邀約,三人都表示了婉拒。

  他們實在都太忙了。

  卡萊爾自不必說,雖已是小有名氣的作家,雖尚未躋身大文豪之林,但距離他那部《法國大革命》問世,也沒幾年光景了。

  狄更斯眼下仍是一名記者,供職於一家晨報,此刻勉強也算處於工作狀態之中。

  至於愛默生,似乎也另有要事在身,具體是何事,羅切斯特便不得而知了。

  三人皆是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探望羅切斯特的,這令羅切斯特頗為感動。

  而羅切斯特也著實爭氣,他那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三人徹底放下了心。

  

  三人依依不捨地向羅切斯特告別。

  羅切斯特客氣地將他們送出門外,隨後回到桌前,打算繼續完成他那部《艱難時世》。

  眼下已是一八三四年,這一年的英國文壇,倒也頗有幾樁值得一提的事。

  首先是威廉·哈里森·安斯沃思,他的一部歷史小說《盧克·弗納》於今年出版,因描寫那位大名鼎鼎的盜賊「迪克·特平」而轟動一時,標誌著「新門派小說」之興起。

  雖然這談不上是一部批判現實主義的小說,但總歸是將主角與聚焦點從貴族身上轉移到了小人物身上——《盧克·弗納》的爭議之處,便在於它聚焦於罪犯的生活。

  隨後便是《廢奴法案》與《新濟貧法》。

  前者極大地激發了廢奴文學的創作熱情,後者則引發了社會的廣泛討論,文學界也開始將目光投向底層的苦難。

  而在這些事當中,最值得一提的,莫過於塞繆爾·泰勒·柯勒律治的「折翼」——他的嗝屁。

  柯勒律治,英國詩人、思想家,浪漫主義文學的奠基人之一,與華茲華斯、騷塞並稱「湖畔派」詩人。

  世間有許多堪稱天才的人物,卻未能獲得與其才華相匹配的名望。

  就拿荷爾德林來說,若非海德格爾後來的重新研究與大力推介,這位才華足以與黑格爾、謝林等哲學巨擘比肩的大詩人,或許仍將淹沒於歷史的塵埃之中,不為世人所知。

  柯勒律治的境遇,與荷爾德林如出一轍。

  「湖畔詩人」乃是後世對柯勒律治、華茲華斯與騷塞的尊稱。

  在那個年代,雖無「桃園結義」那等典故,但這三位詩人之間的交誼,卻遠比任何形式上的盟誓都更為「深厚」。

  要說柯勒律治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用愛默生的一位好友、著名思想家弗雷德里克·亨利·海奇的話來說便是,「柯勒律治的著作點燃了年輕神職人員心中的激情,一個知識生活的新時代即將到來。」

  柯勒律治與華茲華斯以詩歌為號角,宣告了英國浪漫時代的正式降臨。

  雖說這話聽來有些刺耳,但塞繆爾·泰勒·柯勒律治的離世,確實加速了英國浪漫時代的落幕。

  除此之外,在此次攻擊羅切斯特的人當中,攻勢最為猛烈的一位,便是柯勒律治。

  不過說句題外話,愛默生此次來倫敦的目的之一,便是拜訪這位柯勒律治。

  愛默生雖然支持批判現實主義,但這並不妨礙他與柯勒律治之間的交誼。

  柯勒律治雖是浪漫主義的堅決擁護者,但他在思想上的貢獻,無論如何都無法抹殺。

  柯勒律治對康德的學說抱有濃厚的興趣,並投入了大量心力進行深入研究。


  他始終致力於將德國古典哲學與基督教的三位一體論、啟示神學等觀念融為一體——這與許多偉大的科學家頗為相似。

  在窮盡一生致力於科學理性的探索之後,最終卻走向了宗教皈依的道路。

  早年的柯勒律治是個心懷善念之輩,甚至受過社會主義思想的影響,呼籲廢除奴隸制度、改善窮人的處境,主張「人類皆兄弟」——甚至曾計劃在美洲建立一個平等主義的烏托邦式公社,所有成員共同勞動、財產共有,黑人與白人平等共處。

  然而後來,他整個人都變了——他認為許多窮人之所以陷入困境,乃是因為缺乏自律、信仰或家庭責任感,而非制度的壓迫。

  至於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轉變,無人知曉。

  總而言之,此乃維多利亞現實主義文學黎明前的陣痛期。

  只要柯勒律治離去,一切便都會好起來。

  念及於此,羅切斯特決定日後還是別攻擊柯勒律治了——畢竟死者為大

  ……咳咳……不說這些題外話了。

  就羅切斯特目前的規劃而言,一切都還算穩妥。

  他暫時打算放緩一下創作的節奏,一年寫出十幾篇小說,無論如何都顯得太過離奇了。

  依照正常的步調來便好。

  唯一需要留意的是狄更斯的創作速度。

  眼下尚且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對狄更斯與卡萊爾造成影響。

  按照歷史的進程,《雙城記》本該是受到卡萊爾《法國大革命》的影響。

  然而因著自己的存在,反倒是卡萊爾的《法國革命》受到了羅切斯特那部《雙城記》的影響。

  這很可能會導致一些作品提前問世。

  提前將狄更斯的作品納入自己的文集,也是一件要緊事——再不動手便來不及了,手慢無。

  況且,羅切斯特也並不擔心狄更斯會受到影響。這就好比穿越回了大唐,抄了李白的詩句,李白只會將你視為知己,甚至會在你的詩句之上,揮灑出更為驚人的篇章。

  史冊之上會多出一個你,但絕不會少掉一個李白。

  羅切斯特一面思量著,一面繼續完善那部《艱難時世》。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問問卡萊爾,是否能繼續向《文學公報》投稿。

  《文學公報》的稿酬實在是優渥,而且只需要短篇即可。

  就在這一日的傍晚,羅切斯特回應那些批評的文學評論,出現在了《記事晚報》之上。

  嚴格來說,是羅切斯特與「覺醒先生」共同的回應。羅切斯特在公寓裡,已然能聽到外面街上有不少人在購買《記事晚報》,且議論紛紛。

  羅切斯特自然也是買了一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