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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月倫敦(求追讀!)

2026-09-05 07:19:51 作者: 曼城君座

  這次倫敦文學俱樂部的,使羅切斯特之名不脛而走,打出了名聲,《愛的奉獻》和《雙城記》在不少人看來,赫然已經是一部驚艷的作品,其中所蘊含的知識儲備量也令人驚訝。

  至於眾人對羅切斯特與卡萊爾二人的看法,多少有些喜憂參半。

  好消息是,羅切斯特顯然沒有卡萊爾那般激進。

  壞消息則是,卡萊爾很可能是一位激進分子。

  然而總體而言,其實也並無大礙。

  畢竟不過是口舌之爭,逞一時之快罷了。

  上述種種,不過是浪漫主義一派作家之間的私議與猜疑罷了。

  對於樓上那些貴族小姐們而言,羅切斯特那一身英倫紳士的氣度,早已將她們的魂魄攝了去——有哪位女子會不喜歡一位美男子,每日在枕邊輕聲細語、傾吐衷腸般地對自己說著情話呢?

  說句實話,浪漫主義派的作家們反倒暗自祈望羅切斯特不要走上浪漫主義文學。

  這等既有文才、又具風姿的紳士。

  只消向那些貴族小姐略施手段,便可攀附權貴,安享餘生。

  蛋糕就這麼大,你羅切斯特一來,一口吃一半,其他浪漫主義文學作家咋辦啊?!

  浪漫主義文學作家:別搞。

  無論身處何種年代,外貌永遠是最經得起考驗的一項。

  所謂「三觀跟著五官走」,這話並非沒有道理。

  即以俱樂部中與羅切斯特辯論的那位利頓先生為例——正因生得一副好皮囊,許多貴族都願意在政界上拉扯他一把。

  至於其間付出了什麼代價,嘖……那便不太好對外人言講了。

  羅切斯特並不想付出這些代價,然而倘若無需付出這些代價,那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談及貴族小姐之事,卡萊爾先生也常常提及他的妻子——簡·韋爾什·卡萊爾,也就是卡萊爾夫人。

  卡萊爾夫人在卡萊爾先生作為作家初期掙扎之際,給予了他極大的支持,甚至在他們的婚姻存續期間,始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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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們的關係因頻繁的爭吵與誤解而聲名狼藉——這些體現在他們彼此的通信之中。

  他的許多熟人認為,托馬斯·卡萊爾在某一方面的功能,實在不盡如人意。

  就下議院無法開會。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卡萊爾先生雖然長得氣派,卻終生未曾憑藉自己的外貌去勾引貴族小姐。

  不過,事實或許並未真如歷史上記載的那般糟糕。

  至少羅切斯特並不認為很糟糕。

  每當卡萊爾先生向羅切斯特提及他的妻子,總是一副陶醉的模樣。

  而卡萊爾夫人亦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女子。愛默生先生也曾多次提及,她遠比卡萊爾先生更有才情。

  至於為何不曾提筆寫作,羅切斯特便不得而知了。

  一八六六年,卡萊爾夫人辭世之後,卡萊爾先生便再也沒有創作過任何新的作品。

  對於卡萊爾先生的生平事跡,羅切斯特倒是頗想聽他本人親口講述。

  畢竟他腦海中的許多資料,未必全然屬實。




  在這般陰冷而多霧的夜晚,街上顯得格外淒涼。

  道路漫長平坦,凌亂地散布著形狀不一的木桶、泥磚、繩索與玻璃瓶。

  羅切斯特還未曾見過如此冷寂的街道。

  在那白茫茫的濃霧下,一排棺材床就擺在那裡,除了幾個在床上裹著嚴嚴實實的人以外,街上再沒有人走動,這幾個人身上纏著不知何種材質的繩子,將他們裹在其中。

  羅切斯特伸手探入袋中,摩挲著錢幣,算了算日期。眼下是一月十一日,再過四日,來自《文學公報》的稿費便會寄到。

  他數了數人數,從口袋裡掏出十先令,每人兩先令。

  羅切斯特只能盡其所能地施以援手。

  這兩先令能改變什麼呢?

  或許能助他們熬過這場寒冬?

  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羅切斯特並不在乎。

  有總比沒有好——即便只是三分鐘熱度,也還有三分鐘的收穫呢!

  一陣大風襲來,羅切斯特不得不提高了嗓音:「嘿!現在那邊還有熱麵包可以買到,用我的錢去吧!去買些麵包!或許用我的錢租一間勉強能抵禦寒冬的房屋!什麼都行!先生們!冬天來了,莫要再睡在這些棺材床里了!兩先令,找個地方堪堪熬過這場冬天!」

  風勢如此之大,那幾位虛弱的可憐人已然無法將嗓門提高到能讓羅切斯特聽清的地步。

  他們只是喃喃自語,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回到公寓自己的房間,羅切斯特搓了搓凍僵的雙手,又在桌上鋪好草稿,提起筆來。

  他已經完成了《艱難時世》的第一部分內容,將其塞入信封,明早便打算寄給卡萊爾先生,請他代為向《文學公報》投稿一篇。

  之後,便是儘快完成霍納先生的委託。他不是很清楚霍納先生的用意,但他心中頗為興奮。

  倫敦大學的文學報,雖然眼下還算不上有名,但這可是名留青史的機會。

  沒有任何一位男子會拒絕此等良機。

  最重要的是,文學報對於學生們而言,自然是必備之物,那是一個相當大的訂閱群體。

  而英國的大學生們向來是不缺錢財的。

  雖然倫敦大學標榜的是「平民精英」,但對標的亦是中產階級。這些人的成分頗為複雜,同樣也是最容易塑造三觀的一批人。

  既然霍納先生喜愛這些文學,那羅切斯特也就不客氣了。

  過了不知多久,躊躇再三,羅切斯特方才寫下首段文字:

  [蘇貝橫臥在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長凳上,輾轉反側。當夜晚雁群引吭高鳴,當沒有海豹皮大衣的女人對她們的丈夫親熱起來,抑或當蘇貝在長凳上輾轉難眠之時,你便知曉倫敦的冬季已然逼近了。]

  《警察與讚美詩》的故事浮現於羅切斯特的腦海之中。

  流浪漢蘇貝想要進監獄過冬,故意作惡,然而警察卻不抓他,當他站在教堂外被讚美詩所感動,決心重新做人之時,卻被警察以「流浪罪」逮捕……

  然而很快,他又將這張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不太好。其中不少情節都不太適合倫敦大學的學生,而且整個故事也不夠精彩。為了諷刺而諷刺,終究是不大妥當的。

  一張新的紙,被放在了桌上。

  [這是一個十分寒冷的冬天,雪下得越來越大,夜晚的人們差不多都要被凍僵了。除夕就在這天晚上蔓延開去,這是個喧鬧的夜晚,人們的心情隨著新年的到來顯得很愉快。這時候,大街上走來了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女孩,她的腳上竟然沒有穿鞋。]

  賣火柴的小女孩...

  羅切斯特小時候只覺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然而長大之後,才看出了完全不同的內容。

  安徒生童話其實大部分都是恐怖故事,外號喚作「安屠生」,其實並無不妥。

  安徒生正好處於工業革命時期。

  工業革命時期死了無數童工,這時期的童話故事,可一點都不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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