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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倫敦人的「斬殺線」(求追讀!)

2026-09-05 07:20:09 作者: 曼城君座

  許多人其實並不知道的是,在當時,蠟燭與火柴的售價是一樣的,包裝甚至也非常像是火柴盒。

  除了上述那種說法之外,另一種說法是,一八四〇年代前後,摩擦火柴剛剛實現量產。

  火柴廠乃是當時典型的「早期血汗工廠」,投資小、周轉快,且極度依賴童工。

  此外,《賣火柴的小女孩》創作於一八四五年,這個時代存在「童工」現象,甚至還有「童工高峰」一詞。

  而直到一八八五年,英國法律方將童工的最低年齡設定為十三歲。

  至於火柴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這裡便不方便多言了。

  再寫下去,羅切斯特怕是要被送去見卡爾先生了。

  只能說,安「屠」生大師的隱喻,在那個時代乃是心照不宣之事。

  貴族們對此或許不太清楚,但那些中產階級不可能不知道。

  小女孩手中那盒火柴,其實很可能就是蠟燭——這也解釋了為何她的火柴能燃燒如此之久,而且是按根售賣。

  而她臨死前的幻覺,大抵是失溫症影響了神經系統所致。

  綜上所述,這個故事絕對是一篇短小精悍、意象震撼、閱讀門檻不高且能廣為傳播的佳作。

  當年,《賣火柴的小女孩》以其悽美而詩意的死亡描寫,深深觸動了讀者。

  許多家庭主婦與青少年讀者為之潸然淚下。

  在十九世紀英國兒童問題極為嚴峻的背景之下,這類作品推動了兒童話語權的興起,這也正是羅切斯特的目的所在。

  正如先前所言,十八世紀的英國新聞業便是格拉布街新聞人的政壇。

  多數作家以「筆桿」參與英國政治,為英國鋪設了公眾輿論參與政治生活的平台。

  雖然這種公眾輿論的自由,在一定程度上為艦隊街所守護,但仍舊有許多源自格拉布街的陋習在艦隊街得以沿襲——如對花邊新聞的熱衷,以及違背新聞記者客觀性宗旨、進行不實報導等。

  說白了,就是流量為主。

  然而總體而言,若是一個人打算從政,定然是要在格拉布街與艦隊街發表些東西的。

  正因這樣的傳統,後來許多文學作品推動了大量法案的制定,從而使得一些作家走上了從政之路。

  

  一些政客為了鞏固自身的地位,也會在此揮毫潑墨。

  正如羅切斯特先前希望結識的班傑明·迪斯雷利。除此之外,與羅切斯特在倫敦文學俱樂部上爭辯的那位利頓先生,其實也是一名英國國會議員。早年他支持自由黨的政策,一八四一年因其反對《穀物法》廢止法案的立場而退出國會,此後逐漸轉向保守派的陣營。

  羅切斯特這般舉動,也是打算將日後維多利亞女王所重視的倫敦大學,變作自己的一處輿論陣地。

  日後若能從政,也能保得自身周全。

  雖然會吃個流放,但是不會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畢竟在維多利亞時代,作者從政很正常的。

  因此,羅切斯特眼下要做的,便是將童工問題血淋淋地暴露在大眾面前。

  童工問題已是英國社會最小的問題了,即便整個引爆,也不會有人找上羅切斯特的麻煩。

  甚至還能狠狠地收割一波支持度。

  [小女孩在結霜的路面上踉蹌而行。在她那破爛的口袋裡,厚厚的紙將火柴包了一層又一層。她小心地用雙手抱著那個破爛的口袋,十指凍得發紫,卻不敢稍有鬆弛,生怕一不小心便漏掉了幾盒火柴。]

  [小女孩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街上行人稀少,因為今晚乃是平安夜,別人家都是一家人圍坐在大火爐邊吃飯呢!她的火柴無人問津——連一根亦不曾售出——口袋中空空如也——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寫到這裡,羅切斯特又改了改。原本他是打算寫「家庭聚餐」的,但很快便改成了「吃飯」。

  在維多利亞時代之前,其實已有聖誕節這個概念,但許多習俗是並不存在的。

  慶祝聖誕節的方式也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產物。

  聖誕樹、互贈禮物、家庭聚餐,這些統統都沒有,所以羅切斯特凡是涉及到這些節日,羅切斯特特地將其淡化為了一個籠統的「節日」,並未直接提及。


  抄幾十年後的作品,這點是須得注意的。許多內容多少也要貼合時代。

  這也正是為何羅切斯特常常在大街小巷逛來逛去、多看報紙的緣由。

  許多作品中提及的聖誕樹描寫,也要刪去。

  一八四八年,《倫敦新聞畫報》刊登了一幅維多利亞女王與阿爾伯特親王,以及他們的孩子們圍繞在一棵裝飾過的聖誕樹周圍的合影。

  此後,聖誕樹方在中產階級家庭中流行起來。

  你直接寫聖誕樹,倫敦人是看不懂的。

  聖誕卡也同樣如此。

  [夜深了,那孩子仍在這積雪的街巷間遊蕩……她不敢回家。她一根火柴都沒有賣掉。飄飄揚揚的鵝毛大雪在不停地下著,小女孩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大街上走著……

  與《賣火柴的小女孩》類似的,還有《伏爾加河上的縴夫》與《凡卡》,這些也都在羅切斯特的計劃之中。

  而這樣強度的文章,安「屠」生大師還有整整一百六十六篇。

  這些故事,其實都可以用一詞來概括——斬殺線。

  斬殺線其實從工業時代便已存在,許多文學作品也若有若無地帶有這一點。

  毫無疑問,大部分人第一次接觸到「斬殺線」的故事,定然是《賣火柴的小女孩》。

  只是當時年幼,並不知曉罷了。

  底層人民無路可走的苦難,死前的幻想乃是他們唯一能夠得到的慰藉。

  小女孩所感到的幸福,並非因為她仍有追求幸福生活的勇氣,而只是因為她看到了最愛她的奶奶,這讓她不再懼怕死亡。

  也就是那最後的結局。

  [小女孩太想她的奶奶了,她真想馬上見到她,她飛快地又掏出一根火柴,在牆壁上狠狠地擦了一下,又是「嗤」的一聲,火柴又被擦燃了。]

  [小女孩發現這根火柴比前面三根都要亮。小女孩能看得到的地方都被照亮了,她那位慈祥的奶奶從遙遠的天堂里走來,奶奶帶著微笑出現在她的面前。小女孩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

  羅切斯特又再次修修改改。

  [她發出一聲哀告:「奶奶!您怎麼到現在才來看我呀?您不知道我一個人是多麼孤單,這個世界真是太冷了,我太難承受了!求求您,我的奶奶!請讓我跟您在一起吧!我要離開這個世界,我要和您在一起。您要知道,這微弱的火焰轉瞬即逝,一旦熄滅,我便又將墮入那無盡的黑暗與虛無……求您快快將我帶走!」]

  [她伸出雙臂,渴望投入那溫暖的懷抱。然而祖母只是含笑凝視著她,默然不語。]

  [一陣寒風掠過,那豆大的光焰熄滅。女孩心中大急,慌忙將破袋中殘存的火柴盡數掏出,在粗糲的牆面上瘋狂劃著名。]

  [一根,又一根,磷火在黑暗中綻放……]

  [她的奶奶一下子變得無比高大起來。她的微笑是那樣慈祥、和藹、可親。]

  [小女孩太高興了——祖母伸出了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就在這溫暖的懷抱里,兩人一同升騰,向著那無有饑寒、無有痛苦、無有悲傷的天堂而去……]

  最後的結局,兩人在光明與快樂中飛走了——此處羅切斯特依舊沿用了「天堂」一詞。

  雖然倫敦大學乃是一所以無神論學生為主的學校。

  但正如羅切斯特所說,他並不打算局限於學生。倫敦大學的文學報,也是會向社會開放的。

  因此,結局須得保留一些神學氣息——小女孩,還有她的奶奶,是與上帝同在的。

  最終的結局也很簡單。

  小女孩就那樣躺在那裡,以她的死亡作為了終結。

  當然,不談神學,此刻抽身而去,於那賣火柴的小女孩而言,未嘗不是一種慈悲的終局。

  家中有嗜酒的父親,有因火柴滯銷而落下的拳打腳踢,興許還有無數無妄之災在暗處蟄伏。

  苟延殘喘下去,不過是將饑寒交迫的昨日再次重複。

  貧者自顧不暇,在生存的邊緣掙扎。

  富者雖偶發惻隱,然而這點仁慈對於時代的痼疾來說,不過杯水車薪。

  這滿城風雪之中,「賣火柴的小女孩」何止千萬。

  因此,就結局而言,死亡反倒成了唯一的救贖——一個再無嚴寒、飢餓與毆打的永恆安寧……


  羅切斯特在最後一行寫下了結局。

  [然則那一夜——除卻這手執火柴的小女孩本人,塵世之上再無第二人得以知曉……]

  寫到這裡,羅切斯特嘆了一口氣。

  人類的悲歡其實是相通的,同情永遠是人類最底層的情緒之一……

  夜已深沉,他打算明日便將這封信遞交給霍納先生。

  而彼時,就在今晚,不少貴族小姐與倫敦的文學作家們,同時收到了一份蓋有皇家印章的、來自倫敦大學首任校長的信函。

  當然,羅切斯特也在其中...

  雖然倫敦大學尚未完全確立,但兩所學院已然有了密切的合作。

  【尊敬的羅切斯特先生】

  【希望您能儘快完成稿子。倫敦大學將於本月舉辦一場活動,也就是先前跟您提及的投稿之事。本次活動將有大量學生參加,希望屆時您能指點一二。】

  【此外,我們還邀請許多文壇作家...】

  許多作家?又來?

  羅切斯特揉了揉太陽穴繼續看下去。

  當天伙食方面,由倫敦大學全部承包!

  好!羅切斯特頓時興奮不已,咳咳...羅切斯特頓時為能指導倫敦大學的學生這般任務,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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