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切斯特不再進一步思索對方的身份了，倫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等等，既然不能直接向赫瑟林頓詢問「曙光」是誰...那向卡萊爾詢問或許是個選擇？
羅切斯特有這樣的想法也並非莫名其妙。
自己當時發文章，卡萊爾天天在那邊蹲守。
《窮人衛報》復刊的消息肯定繞不過他的耳朵，他為了蹲守「覺醒先生」，肯定會在對面的咖啡廳進行等待——說不定就撞見了「曙光先生」呢？
雖然「曙光先生」和自己一樣，通過一些手段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但第一次交付稿件必然會和赫瑟林頓有所交集，除非對方在赫瑟林頓抵達編輯部之前，就將稿件中途攔截，不然定然會露出馬腳！
想到這裡，羅切斯特連忙給卡萊爾寫了一份信，希望能見一面。
順帶羅切斯特請卡萊爾吃一頓飯，算是儘可能還他一些人情。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而看向桌子上的兩份信，他坐回了椅子上，看了眼信的寄件人。
一份是倫敦大學的信，一份是......伊莉莎白·芭蕾特·莫爾頓，也就是芭蕾特小姐的信。
嗯？
羅切斯特暫時先將芭蕾特小姐的信件放到一邊，優先看起了倫敦大學的信件，信件的內容挺簡單，前面就是一些耳熟能詳的客套話，之後便是其《賣火柴的小女孩》大獲成功，倫敦學生非常喜歡——甚至在學校內部還出現了「慈善」浪潮。
慈善浪潮...說到慈善，羅切斯特對此也有些一言難盡了，對於不少人來說，這東西純粹的圈錢工具。
不過，就目前而言，英國還沒有發展到這種情況，畢竟現在英國的圈錢手段還是有些落後的，底蘊還是有些差的。
但是剝削手段那自然是先進中的先進，後世恐怕難以超越了。
不過總的來說，倫敦學生自發地進行「慈善活動」無疑是好事，能讓更少的人在冬天餓死。
好事！
不過，自然會有人說些風涼話，什麼治標不治本，只能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之類的話。
但總之，活著就有希望。
改變整個社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社會思想也需要一段時間的改變，更被說還有國家慣性，大英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
就算踩剎車，也要滑行一段距離。
羅切斯特繼續往下讀，之後便是這封新的正文，或者說目的了——某人托倫敦大學給自己發來的信件，希望能見一面。
至於這人某人是誰，羅切斯特往下一看。
當羅切斯特看到這個名字，瞬間來了興致！
約翰·斯圖亞特·穆勒！
英國未來的哲學家，心理學家，經濟學家，社會改良主義者，十九世紀最具有影響的古典自由主義思想之人。
這位可是未來孔德的實證主義哲學的後繼者，把實證主義思想最早從歐洲大陸傳播到英國，並與英國經驗主義傳統相結合的大手子。
功利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
不過提到穆勒的理論和功利主義，自然也離不開邊沁，通過邊沁的理論，我們才能更好的理解穆勒的理論。
邊沁提倡的將「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作為第一原理，將把公眾利益一起納入了決定行為的考慮因素中——也就是將大部分人的利益綁定在一起——對此甚至可以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
在他本人看來，只要能有利於總體上增加社會幸福，個人即使會遭受一些痛苦，也應該是快樂的。
對於人性中的同情傾向也會使人們在承受痛苦中想到公眾所受的福利而感到一種「仁慈的快樂」。
這在邊沁看來，人們之所以會做出利他的舉動來，也不過是出於利己的動機，是利己心理理性博弈的結果。
例如什麼「認識到受惠者的回報對他有利」「只有合作精神才能保全自我利益。」之類的。
從這點來看，我們不難看出邊沁的個人功利色彩還是非常濃厚的。
......
穆勒和邊沁的理論也較為相似，也在其基礎上做了些許改動，但以後世的角度來看，缺點還是很多的。
不過，對於目前的英國社會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一個理論——歷史是曲折發展的，一個理論總是帶點缺點的，只能讓後世來完善了。
不過除開這個「功利主義」詞，還有一個詞也是後人所熟知的——利他主義。
如今，科幻小說里常常幻想的「利他主義」文明里，那「利他主義」的定義——便是出自於穆勒的手筆。
他曾言「比自己的個人幸福更有價值的東西，難道不就是別人的幸福或幸福的一些必要條件嗎？」
並且強調功利主義的行為對錯標準中的幸福，不是行為者本人的幸福，而是相關人員，社會大眾的幸福。
穆勒的功利主義要求人們要在自己的幸福和他人的幸福前做到不偏不倚，公正無私。
這聽起來是不是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是的，我們親愛的穆勒先生，後面非常堅定的走上了社會主義道路，因為同胞所受的苦難，他努力去構建心中理想政治的社會體制。
也就是說，目前來看，羅切斯特真正意義上的遇到一名未來會成為社會主義的成員。
不過，現如今穆勒才剛剛結婚，思想也才剛剛培育，羅切斯特自然也不可能拔苗助長，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但羅切斯特也有了困惑點。
熟知穆勒戀愛經歷的人都知道，結婚之後，他的公開活動一度變得很少。
而且，他的妻子也相當誇張，思想不僅在現在非常的變態，哪怕放在羅切斯特的家鄉，也可謂讓大部分人不遑多讓。
說個最直白的，他的妻子反對愛情，認為愛情奴役了她們，並且還反對基督教，認為它造成了個人解放的障礙。
但是吧，他妻子對社會主義的態度卻很是關注，穆勒之所以後面走向社會主義，他妻子的影響是完全不可忽視的。
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啊......
羅切斯特一時間也不好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