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上次匿名詩會的詩歌評選還在繼續,而顯然,我們的哈布斯堡貴公子顯然有什么小計劃。
既然伊莉莎白喜歡詩,自己寫一首不就是了——但就是問題所在了,自己根本不會寫詩,也沒有什麼欣賞能力,所以他剛好便打算在那些匿名詩會裡進行一個奪舍的行動。
這奪舍的對象,自然就是本次詩會的第一名——《當你老了》。
「你老了,頭髮花白,睡意沉沉.....多少人愛過你曇花一現的身影...」
哈布斯堡貴公子大致掃了一眼,顯然,他沒完全看懂,頭髮花白,睡意沉沉,這有什麼浪漫可言?
他心目中的好詩該寫駿馬,寫獵槍,寫多瑙河上的月光,不過嘛,可惜他也不會寫。
他也完全看不懂這首詩為何能拿第一。
不過,不會寫不要緊,反正已經是自己的了。
當然,直接去向伊莉莎白告之這個消息,未免有些刻意了,必須要借他人之口,於是乎,這位哈布斯堡貴公子便讓幾人將口風散播出去。
自然而然的,這消息是落在了伊莉莎白的耳里,伊莉莎白非常意外。
不過,正如之前所言,我們的伊莉莎白小姐,也是一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要是放在戰爭時期,大抵也是能一通電話打給前線指揮,要求對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傷的存在。
匿名詩會說是匿名,但匿名不匿名還不是主辦方一人說了算,說白了,這個匿名只是個噱頭。
在大英帝國,你要是地位不夠,還嘗試匿名舉報某人,第二天就大英警察就上門來找你了,然後你就要狠狠的被調查,哪怕是要是放在未來自由民主的「小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不起來王國」,若是警察還是幾名印度裔,那也要狠狠的被調查了。
更被說,伊莉莎白早就想看看這羅切斯特的水平,將一張做過標記紙通過管家之手,送到羅切斯特手裡還不是簡簡單單。
於是乎,當伊莉莎白看到那名哈布斯堡貴公子手中的紙時,頓時恍然大悟,隨即憤憤離開,完全沒有理會那名貴公子的「土味情話」。
其他人還想做點什麼,只能不斷勸阻伊莉莎白考慮大局。
伊莉莎白有些無奈,最終看向那哈布斯堡家族的貴公子,「既然你說這詩是你寫的,那句多少人愛過你曇花一現的身影,你是怎麼想的?」
這名哈布斯堡的貴公子愣了愣,曇花他是知道的,印度來的,開一夜就謝。可「身影」怎麼曇花一現?
「就是說,」他斟酌著,「愛慕她的人很多,像曇花一樣,開一現,就沒了。」
「開一現?」
「開的...很快。」
幾名小姐掩著嘴笑,但顯然,其他人就笑不出來了。
「既然您寫的,那請原作者當場再默一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這名貴公子的臉上瞬間刷一下就白了。
這不對吧......
而不出意外的,這場婚姻是徹底完蛋了。
對此,伊莉莎白的父親,那位老貴族也只能表達由衷的遺憾。
當然,這本應該只是一場並不愉快,或者說不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的婚姻。
或者說,雙方也沒有多大的信心能成功。
至於為何不占據天時。
漢諾瓦王室同時是英國王室的近支,信奉新教。
根據英國 1701年《王位繼承法》,與天主教徒通婚者將喪失王位繼承權,而哈布斯堡家族可以說是歐洲的天主教王朝,其家法要求配偶必須是天主教徒。跨教派通婚意味著一方必須改宗。
當然,改宗之事也是後來需要考慮的。
畢竟宗教信仰這種東西,也可以為政治和家族服務。
至於為何不占據地利呢?
我們的大英帝國長期奉行「大陸均勢」,王室擇偶偏好德意志新教中小邦國,刻意迴避法、奧、俄、普等強國。
不過,徹底不行還是要等1837年威廉四世去世後,英漢共主邦聯解體。
漢諾瓦由恩斯特·奧古斯特一世單獨統治,國力有限且正與普魯士,英國多方周旋,攀附維也納對其並無實質收益。
現如今算是在威廉四世死之前的嘗試,也只是嘗試。
至於人和...
就不得不說這位哈布斯堡貴公子實在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當然,這是正常情況下的原因。
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多了一個羅切斯特。
而我們可憐的,自傲的哈布斯堡貴公子,自然也將矛頭狠狠地朝向了羅切斯特。
如果沒有羅切斯特,說不定伊莉莎白就是他的了——雖然聽起來很扯淡,奈何這位哈布斯堡公子哥,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隨著兩個家族走完流程,哈布斯堡家族的人也就行離開了。
而老公爵也是將伊莉莎白叫到自己的房間,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這件婚事我不怪你,大家的預期本就不高。」
對於父親的話,伊莉莎白有些驚訝,她感謝父親的理解。
不過,下一句卻讓伊莉莎白有些憤憤不平。
「你絕對不能和那羅切斯特在一起,這是底線。」
「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們貴族的財富形態極其單一,土地帶來地租、選票、地方任命權以及聯姻時的議價能力。」
「一名作家,詩人,難以賺到錢,不是嗎?」
「可是....」伊莉莎白張口反駁道,「羅切斯特的才華一定...」
「才華是不值錢的東西,你看華茲華斯,他的職務可是印花稅分銷員,可不靠寫詩養家。」
「就連柯勒律治也一輩子靠韋奇伍德兄弟給的年金活著,外加不斷向朋友伸手借錢。」
「你還不能看出什麼嗎?」
這位老貴族說的不錯。
還真是。
當年司各特出版《威弗利》時故意匿名,因為「為錢寫作」在當時被視為手藝人的行徑,紳士不該如此。
而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本人就是蘇格蘭高等法院書記官,靠法律和抄寫員收入立足。
而未來的維多利亞著名詩人丁尼生也是在1837年才與艾米莉·塞爾伍德訂婚,直到1850年才結婚——拖了十三年。
原因很簡單,就是錢不夠。
他後來坦白,那段時間他的詩幾乎賣不動。
「可...」
「沒有什麼可是的了,我看羅切斯特對你,也沒有什麼感情,更別說你們門不當戶不對,我會幫你聯繫其他家族的貴族。」
「德意志的那些新教中小邦國,你有什麼人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