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能怪肖磊無知了,只是他看著阮大鋮的操作,他覺得有機可乘。
他看著遊戲面板上的情報,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阮大鋮在虛張聲勢,城頭插著那麼多新旗子,這是典型的故弄玄虛。
按照他以往打遊戲的經驗來說,越是兵少力弱越會故弄玄虛。
要是他知道揚州城有五萬人防守,他根本就是慢慢磨,可是當他看到阮大鋮這樣的操作之後,他覺得揚州的人太少了,那還說什麼呢?
全框A上去不就完事兒了?
優勢在我。
肖磊很快就把遊戲指令發出去了:左翼五萬人佯攻西門,右翼五萬人到北門牽制,主力十萬人猛攻南門。
剩下的十來萬人去牽制城外的南軍。
阮大鋮大吃一驚,怎麼就直接開打了?
對面的人不懂兵法!
這還怎麼玩?
不是應該先試探試探嘛。
城外的鼓聲一聲一聲又一聲,很快連成了一片。
肖磊控制朱由檢大手一揮。
三路大軍便沖了上去。
阮大鋮開始慌了,他抬頭向城外看去,城外鋪天蓋地都是人,一排排,一波波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盡頭。
簡直和蝗災一樣。
他的計劃宣告破產。
阮大鋮緩慢命令城頭的士兵做好迎戰準備,可問題來了,城頭因為插了幾萬面旗幟的阻礙,士兵們行動比較困難。
更要命的是阮大鋮給城外樹林、山坡等地分兵了兩三萬,城裡還真只有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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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為了讓城外的軍隊看起來更強大,他基本把所有的精銳主力全部派往了城外,現在留在城內的軍隊,十有八九都是老弱裝樣子的輔兵,或者是臨時徵召的民夫。
真刀真槍幹起來還真沒辦法。
而城外這些山頭、樹林裡的軍隊也被崇禎的大軍團團圍住了。
很快,崇禎的軍隊雲梯一架。
戰局就開始出現了變化。
那數萬數十萬軍隊前赴後繼,開始往上沖。
而肖磊搞出先登上城樓封萬戶的政策,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撥開前面的同袍,三步並作兩步向上竄。
很快就翻上城頭,有一桿長槍刺過來,他側身一躲,順勢抓住了槍桿,胳膊一用力,硬是把對面的守城兵給拉了過來,兩個人抱著從城頭這頭打到那頭。
而此時又上來幾個人,大家合夥把守軍打死。
很快南門就首先告破了。
阮大鋮目瞪口呆地站在城樓上,親眼看著南門失守,城外的大軍像洪水一樣湧進城裡,他完全沒有反應時間,手下的幕僚扯著他的袖子喊:「大人,快走吧,城破了。」
阮大鋮的嗓子都喊啞了,讓大家頂住頂住,可怎麼頂得住?
阮大鋮精神仿佛受了刺激。
站在城樓上高呼:「不可能啊,不可能!我的計策怎麼就這樣被破了?我的虛實之計,我的精兵呢?我的樹林裡面的伏兵呢?」
幕僚都快急死了:「大人別說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阮大鋮被幾個親兵架著跌跌撞撞地從城樓下來,一頭鑽進巷子裡,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身後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他邊跑邊思考。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這是孫子兵法裡面講的呀,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啊,怎麼就突然失效了呢?
他跑到一條小巷子裡,稍稍喘了口氣。
親兵四散開來,準備尋找出城的道路。阮大鋮一個人待在那裡,他還在思考,到底哪裡錯了?自己為什麼敗得這麼快?
可是他昨天還吹噓自己一定能抵擋朱由檢,還改了一首詩:「一將當關萬夫休,今起滿地鬼神愁,此生自許凌雲志,不斬崇禎不回頭」啊。
現在全成了笑話。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他聽見四周的響聲越來越大。
情急之下他躲進了附近的民房裡。
民房裡有一個老太太,看到阮大鋮衣衫不整地闖進來,嚇了一跳大聲喊:「你誰呀?」
阮大鋮虛應一聲,躲在後面的柴堆里,這個場景可謂相當狼狽,堂堂江北都督,此刻躲在一個老太婆的柴堆里。
老太婆並沒有為難他,還幫他把柴堆給堆緊了一點。
然而湧進揚州城的軍隊太多了。
而且從抓捕的親兵口中得知,阮大鋮並未出城,於是城內掀起了一場搜尋阮大鋮的熱潮。
沒過多久,崇禎的軍隊搜查到了老太太家,敲開了門進去搜尋了一下,一下子就看到柴堆里露出的官服衣角,搜兵大聲喊:「這裡躲著人呢!」
於是阮大鋮就這樣被兩個大兵從柴堆里拽出來。
大兵們把他按在地上,用麻繩結結實實地捆了,準備往外走,他一邊被推著一邊掙扎:「你們幹什麼?我是朝廷大臣,你不能這樣無禮呀!」
一個士兵回頭斜了他一眼:「喲?哪的朝廷啊?朝廷是在南京嗎?」
阮大鋮死鴨子嘴硬:「就是大明的朝廷,我是阮大鋮。」
士兵大喜過望:「喲,這麼大條魚啊,帶走!」
他被押到大營的時候,整個揚州城已經換了主人。
看到周邊的景象,讓他越發惶恐。
他看到崇禎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戶敲門,但並不是進去搶劫,而是登記人口,準備在揚州發起一場新的分田和招兵行動。
搞這麼多兵幹嘛啊?
這場面讓阮大鋮完全不懂。
阮大鋮很快被押到中軍的一個大帳篷前。
掀開帳篷,裡面坐著一個人,正是朱由檢。
阮大鋮當然也認識,但此時什麼也沒有辦法多說了。
他硬撐著不讓自己跪下去,開口就是一段義正辭嚴的話:「獨夫朱由檢!你迫害忠良,破壞穩定,妄動刀兵,謀殺宗親,你今日就算占了揚州又能怎麼樣呢?天下不服你的人多的很,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肖磊卻懶得和阮大鋮多廢話。
他控制著朱由檢開口:「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本大臣已有死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能讓我死得體面些。」
朱由檢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你城頭上的旗幟不錯,是誰做的呀?」
阮大鋮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愣了半天才回答:「是我讓揚州城的作坊連夜趕製的。」
朱由檢點點頭:「嗯,你還是有用的。」
阮大鋮不知道皇帝說這句話到底是幹嘛,不想回答。
其他人更不知道,也不會多嘴。
於是全場死寂。
半柱香後。
只聽見一句話:「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