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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過分要求

2026-09-08 06:54:55 作者: 佚名

  「你...」

  朱希孝欲言又止,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想向盧琛道謝,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先回去吧。」

  盧琛向圍觀的人群揮了揮手,拉著朱希孝躲回了家裡。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以前段朝用沒出現的時候,他在百姓眼中就是個靠哄騙天子吃金丹上位的讒臣。

  誰到了他門口,都會悄悄吐口痰。

  如今有了段朝用,他們終於發現,他昔日被動做的那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回了家,盧琛道:「今日段朝用折損了臉面,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得趕緊告訴成國公一聲,讓他提早做好防備。」

  朱希孝沒有盧琛的頭腦,但對危險卻異常敏銳。

  「我這就回去!」

  既然是要對段朝用發起最後的反擊,一些事情也得再從長計議才行。

  盧琛也沒含糊,跟著朱希孝一同回了成國公府。

  

  他們在回去之前,朱希孝就派人提前去怡紅院喊人去了。

  王瑾和鄧繼坤的利益網早就和朱希忠綁定在一起了。

  這樣的利益網也註定了他們三家,在任何情況下都只能共同進退。

  朱希孝在喊人後,王瑾和鄧繼坤也只能跟著朱希忠一塊兒回了成國公府。

  他們三個剛走到門口,段朝用和宮裡的傳旨太監正好也剛到。

  「成國公幸會。」

  「貧道正好不用進去了,陛下有旨給成國公。」

  說著,段朝用往後退了一步,把空間留給了傳旨的太監。

  朱希忠儘管還沒搞清楚狀況,但看明黃色的捲軸擺在眼前,也只能乖乖地跪了下去。

  「臣朱希忠接旨!」

  王瑾和鄧繼坤跟在朱希忠後面,一撩衣袍也都跪倒在了地上。

  「敕成國公朱希忠,近聞卿家蓄養犬只,朕今修玄西苑,需以狗黃輔以齋修之用。」

  「卿可取此物呈於紫府宣忠高士段朝用以備朕修玄所用,倘卿確有難處,也可具本呈奏。」

  「若進呈之後能助朕清修精進,朕必有厚賞。」

  旨意不算正式,也給了朱希忠迴旋的餘地。

  可見傳旨太監遞來聖旨時的高傲,以及段朝用似笑非笑盯著他咄咄逼人的架勢。

  這哪裡能回絕。

  而就在朱希忠的指尖剛碰到聖旨時,朱希孝正好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看朱希孝眼裡正迸著吃人的火星,顯然是聽到了旨意的內容了。

  「是你...」

  他們剛剛撅了段朝用的面子,段朝用便帶著這麼一道旨意找上了門來。

  不是他在嘉靖皇帝跟前進了讒言,還能有誰?

  眼看朱希孝沙包大的拳頭直奔段朝用的面門了,隨後趕來的盧琛趕緊一把拉住了朱希孝。

  段朝用跟著傳旨太監過來,無非不過就是以天子信使的身份,在他們跟前炫耀而已。

  打了天子信使,等同於毆打天子。

  毆打天子是何罪,不用說也知道。

  「希孝!」

  朱希忠面沉如水,呵斥住了朱希孝。

  他不是不知道朱希孝有多喜歡狗,但旨意擺在那裡,他身為臣子,又哪能拒絕得了。

  當年先祖朱能跟隨成祖靖難起兵,那場以少勝多,以藩王入繼大統的征戰,剛開始沒有誰能保證最後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那場戰役朱能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他承襲著祖宗的榮光,享受祖輩拼了命留下的富貴,又怎能輕易葬送了朱家的血脈。

  「哥...」

  朱希忠忍著沒理朱希孝,只隨手招呼來了家丁。

  「帶二老爺回去!」

  兩個家丁一同動手,這才拉走了朱希孝。

  其實,憑朱希孝的實力,兩個家丁能拉走他,也已經是給朱希忠留了面子。


  等朱希孝一走,本來還有些收斂的段朝用,立馬便又猖狂了起來。

  「成國公,趕緊著些吧。」

  「陛下那裡還等著狗黃入藥呢。」

  看著段朝用小人得志的模樣,哪怕平日在京中橫著走的王瑾和鄧繼坤那些勛貴,也只能是緊握拳頭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段朝用就像是一條瘋狗,王瑾和鄧繼坤二人若也一旦得罪了段朝用。

  誰知段朝用會不會向嘉靖皇帝進獻讒言,再弄一道聖旨,讓他們二人也進獻一點兒什麼東西呢。

  看著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勛貴,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齒卻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段朝用的心裡越發的得意了。

  「成國公趕緊些吧...」

  朱希忠滿腔憤怒,卻也非常清楚,自段朝用拿著聖旨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狗黃就不得不交了。

  縱使他再有辦法扳倒段朝用,那也不過是將來才能做的事情。

  「動手吧!」

  在朱希忠的應允之下,當著段朝用的面,很快便有家丁動起了手。

  又不是所有的狗都有狗黃,大多數狗一輩子都不長狗黃。

  在家丁的親自操刀下,朱希孝養的十幾隻狗全都被剖開找了,沒有一隻是長有狗黃的。

  看著躺了一地的狗,段朝用頗為遺憾地道:「實在太可惜了。」

  「早就聽聞狗黃極為難得,看來傳言果然不虛啊。」

  「成國公的忠心,貧道會向陛下表明的。」

  得了逞的段朝用,領著傳旨太監揚長而去。

  既知狗黃難得,何必還來討要?

  這不是典型的仗勢欺人嗎?

  望著段朝用漸行漸遠的背影,王瑾問道:「大哥,怎麼辦?」

  誰都能看出來,段朝用哪裡真的是為找狗黃而來,他趾高氣昂地帶著聖旨過來,不過就是為了要這些狗的命而已。

  今天能要這些狗的命,明天就能要人的命。

  他們是想要靠在祖宗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一輩子,但卻也不是任由別人搓扁捏圓的麵團。

  但凡他們祖上有任何一人軟了些,他們家早就不會再有今天的榮光了。

  「走,回去!」

  朱希忠看似好像也有勛貴普遍驕奢的毛病,但他卻非常清楚,家族要想長盛不衰,靠的從來不是祖輩蔭蔽至今的功勞。

  以他長遠的眼光來看,他非常清楚,今日的事不是他不計較就能過去的。



  今日的事情他若不計較,明天別人就敢從他手裡搶資源。

  與其應對後面無休無止的挑釁,不如一鼓作氣把第一次的威脅就全部按壓在萌芽里。

  昔日,盧琛一直說有對付段朝用的辦法,那個時候的他也總等著別人先出手。

  尤其是那些自詡忠孝的文官。

  刀不落到誰的頭上誰不知道疼。

  如今,他已經知道這道傷口有多疼了。

  那些文官他們既然沒有出手的能力,那就只能由他親自來動手了。

  段朝用和王瑾鄧繼坤回去的時候,盧琛正盤腿坐在院子裡戳著螞蟻玩。

  「怎麼不進去呢?」

  盧琛他倒是想進去。

  只是,朱希孝正處在暴怒的邊緣。

  他和朱希孝獨處一室之中,萬一遭了無妄之災怎麼辦?

  就朱希孝那脾氣,他可沒那個本事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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