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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如何處理

2026-09-08 06:55:13 作者: 佚名

  盧琛都了解朱希孝了,朱希忠又哪能不了解。

  哪怕盧琛什麼都沒說,他也全都一清二楚了。

  不用盧琛多說,他便又很快主動吩咐家丁,道:「看好了二老爺,別讓他偷溜出去了。」

  儘管,如今有不少人恨段朝用,但還是朱希孝和段朝用結的梁子最深。

  一旦段朝用出門被扔了石頭,哪怕不是朱希孝動的手,也會有人第一個懷疑到朱希孝的頭上來。

  倘若朱希孝真讓人抓到了證據,那便是對天子的旨意懷有嗔恨之心。

  一個天子討要些東西就起嗔恨之心的人,天子又如何敢真正地信任於他。

  一個得不了天子信任的人,又如何能夠迅速地崛起呢。

  安頓好了這些,朱希忠這才邀請著盧琛等人坐到了客廳。

  「小道長,今日這事兒是怎麼回事啊?」

  朱希忠全程都在被動聽旨行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來得及問呢。

  「阿良呢,他沒說嗎?」

  阿良就是盧琛派去怡紅院喊朱希忠的人。

  他本就是朱希孝的長隨,說的話也會更有可信度。

  「這呢,這呢...」

  阿良青衣小帽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老爺...」



  對於這,朱希忠也沒有否認。

  點頭應承,道:「新晉的那個角兒沒出現,本公喝了杯酒就提前回來了。」

  在阿良的介紹下,眾人總算了解了盧琛家門口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個事情,其實誰都不怨。

  主要的起因,還是因為段朝用他自己非要到盧琛跟前炫耀,自己非要自取其辱而已。

  可事情已經出了,總得想辦法解決。

  「小道長之前就說有扳倒段朝用的辦法。」

  「不知如今的時機可到了?」

  

  那隻小狗把尿撒到段朝用的靴子上是侮辱,而段朝用拿著聖旨上門找朱希忠討要狗黃,又何嘗不是侮辱呢?

  也就是朱希忠忍耐力不錯。

  不然的話,現在估計早就被氣壞了。

  「時機到否的關鍵,主要還在文官那裡。」

  「段朝用的猖狂不過起源於天子的寵幸,想要讓天子厭惡了段朝用,還需文官手裡的諫言渠道。」

  像朱希忠這些勛貴,倒也可以向嘉靖皇帝上奏。

  但他們的主要職責總歸還在軍中,若去諫言嘉靖皇帝受段朝用蠱惑清修不上朝之類的,很容易被打上越俎代庖的標籤。

  在一向和勛貴不和且又敏感的那些文官們看來,勛貴這樣做是在砸他們的飯碗,也會顯得他們更沒了用處。

  不用盧琛多說,朱希忠他們也都清楚。

  王瑾道:「夏言脾氣耿直驕縱,這段時間因天子閉關清修之事,沒少私下裡發牢騷。」

  整個京城能有多大點兒地方,隨隨便便出去喝頓酒,文官圈子裡的那點事情也就都一清二楚了。

  鄧繼坤則道:「前段時間左順門的鬥毆事件,顯然是夏言默認之下所產生的。」

  「夏言那人執拗恪禮,且又極為注重清名,想要與他共同謀劃,必須得先保證於其清名無礙才行。」

  「其實,既然非得找個文官合作,禮部尚書嚴嵩其實是最佳的人選。」

  對此,王瑾並不看好。

  「那次的左順門事件,就是嚴嵩勸退了伏闕的文官們,他也憑此拿到了進入西苑直廬的機會。」

  「禮部尚書本就是閣臣的後備人選,顧鼎臣身體每況愈下,嚴嵩用不了多久怕就要進閣了。」

  「這種憑取悅天子晉升的人,又如何能與天子的心意背道而馳,去彈劾段朝用呢?」

  對於兩人的爭辯,朱希忠一直默然不語。

  之前,他與盧琛說要帶他認識嚴世蕃的時候,盧琛直接嚴厲拒絕了。


  他一直以為嚴嵩的仕途會止步於此了。

  正如王瑾所言,現在的嚴嵩明顯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對於這些情況,盧琛早有耳聞。

  方東那些朋友雖說都是些酒肉朋友,但打探些不妨事的情報還是很容易的。

  每當有了動向,方炳都會第一時間把消息送過來。

  因而,對朝中發生的這些事情,盧琛了解得並不比朱希忠他們少。

  兩人爭論不休,誰都說服不了誰,最後只能找盧琛來定奪了。

  盧琛喝了口茶,道:「天下熙攘,以利驅之。」

  「只要是人就會存在弱點的,而這個弱點便稱之為利。」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夏言要的是清名,嚴嵩要的是仕途。」

  「只要給他們足以心動的利益,便不用擔心驅使不了他們。」

  「只是,萬事萬物上趕著的都不是買賣。」

  「今天的事情過後,誰都知道成國公急需扳倒段朝用以報今天的仇。」

  「倘若成國公主動聯絡那些文官,他們勢必會讓成國公不斷割讓利益。」

  「甚至於,還會讓成國公許諾將來的利益以做交換。」

  「文官奸詐者甚多,此事不能太急。」

  朱希忠他們這些人,但凡不信任盧琛,就不會以盧琛的建議做事了。

  而盧琛的這番話,說的顯然有道理。

  他們又不是段朝用那傢伙,非得當天就找回受辱的場子。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要心懷希望,等上十年又何妨。

  「小道長說得對!」

  「軍事作戰上尚且都講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倘若沒有完全的準備就貿然出兵,那便是在拿將士們的生命開玩笑。」

  「朝堂博弈同樣馬虎不得,一旦失敗,全家老小都得跟著陪葬。」

  「某都聽小道長的,小道長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

  朱希忠這番話,也算是為此事定了方向。

  人狂必有禍,天狂必有雨。

  只要朱希忠他們願意與他配合,扳倒段朝用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既如此,那就這樣吧。」

  盧琛起身道:「你們也不用著急,這一天不遠了。」

  從朱希忠那裡出來,盧琛便徑直回了家。

  這次順順利利的,倒也沒再發生什麼事。

  其實,並不是盧琛不願意出手。

  只是因為,段朝用在嘉靖皇帝身邊的時間還太短。

  從段朝用不大一會兒功夫,就能拿到嘉靖皇帝讓朱希忠進獻狗黃的旨意就能看出來,現在的嘉靖皇帝對段朝用的能力還很迷戀。

  哪怕段朝用說的那些好處並沒有展現出現,嘉靖皇帝也只會以為,是他清修的時間太短,以及他的虔誠還不足以打動上天。

  等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懷疑潛移默化中在嘉靖皇帝的心裡紮下了根。

  只要稍微一丁點兒懷疑的火種,就能讓段朝用苦心經營起來的人設瞬間土崩瓦解。

  任何事情,都不能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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