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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宮廷秘辛

2026-10-20 17:40:23 作者: 塞北書客

  儘管盧琛已經答應上疏了,但朱希孝卻等不及了。

  當著朱希孝的面,盧琛直接寫好了奏疏,並且讓孟廣厚連夜送去了通政司。

  訓練軍犬的事情既然要走官方渠道,日後少不了得由朝廷來出軍費,自然是得走流程交由有關衙門來商討。

  這也算是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了。

  在這個時候人的眼中,狗永遠只能是狗,除了看家護院之外,再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用處。

  盧琛的這個奏疏,純粹是為了讓朝廷幫朱希孝養狗而已。

  說是要訓練軍犬,那不得再出一份錢養活狗嗎?

  但是,現在在位的可是嘉靖皇帝。

  只要能得到天子的應允,那些朝臣再反對,最後怕連放個屁都不如。

  盧琛走這個流程,不過是讓他們無話可說而已。

  省得到時候,又說是他蠱惑了嘉靖皇帝。

  若是沒效果那是蠱惑,事情一旦辦成,那可就是良言了。

  「這下放心了吧?」

  朱希孝長得兇悍,卻鮮有的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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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這笑,總感覺有些陰森森的。

  就在這時,戚景通的兵法也已經取來了。

  自拿到兵法之後,朱希忠還沒翻過呢。

  這次拿來,他才重新看了起來。

  從開始帶著疑慮的翻閱,到最後漸漸認真了起來。

  看著朱希忠眼裡全都是認真,旁邊的王瑾和鄧繼坤也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

  他們出身勛貴,自幼除了練習過幾年拳腳之外,家裡也曾聘請了先生教習過他們些兵法。

  戚景通留下的東西到底如何,他們多少也能看出來一些。

  什麼時候發射,什麼時候行軍。

  如何列陣,如何撤退。

  除了文字記述之外,到後面甚至還畫了圖。

  盧琛端著茶杯,並沒有上前的意思。

  戚景通是什麼人,他絲毫不用懷疑。

  看朱希忠他們看得那麼的認真,至少應該是看懂戚景通留下的兵法了。

  雖說轉交朱希忠訓練,不如戚景通親自去練。

  但有就總好過沒有。

  不知看了多久,朱希忠等人才終於從戚景通留下的兵法內容里回過神來。

  他們把兵法遞到盧琛的手裡,朱希忠又重重地給盧琛行了一禮。

  「小道長大恩,某此生不忘!」

  看著朱希忠這樣,盧琛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兵法是戚景通留下的,他不過是隨便說了兩句。

  用得著給他行這麼大的禮嗎?

  「別,別...」

  盧琛的話沒說完,朱希忠便站了起來。

  「戚景通的這套兵法完全扭轉了神機營已近百年僵化的練兵之法,有了這套兵法,神機營用不了多久就能煥發出活力來了。」

  看著朱希忠興奮的樣子,王瑾和鄧繼坤有些羨慕了。

  當初明明是並駕齊驅的三大營,為什麼所有好事都讓神機營趕上了。

  王瑾問道:「小道長,你幫某也算算,五軍營有沒有什麼像戚景通這樣的大將。」

  旁邊的鄧繼坤,同樣眼巴巴地盯著。

  這若只是王瑾一人的想法,只能說他腦子抽瘋了。

  可鄧繼坤也這樣想,可見他們真把他當成能掐會算的神棍了。

  這兵法是戚景通帶兵多年的閱歷,哪是他隨便掐掐手指就能算出來的。

  次數多了,盧琛也懶得解釋了。

  他搖了搖頭,道:「沒有...」

  旁邊,朱希忠則抬手抓住了翻閱兵書的盧琛。

  「小道長,要不某與陛下請旨,再把戚景通給請回來吧。」

  「這套兵法畢竟是他自己所創,若由他訓練的話,或許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朱希忠能把到手的肥肉分出去,可見還是蠻大方的。

  只是如今的戚景通已經快七十歲了。

  哪個將軍年過古稀了還要領兵?

  就是黃世仁周扒皮之流也沒有這麼苛刻。

  盧琛擺了擺手,道:「戚景通年紀大了,他好不容易回了鄉安享晚年,就別去折騰他了。」

  「戚景通的兒子雖然才只有十三歲,但已經深得戚景通的真傳了。」

  「若是可以的話,就讓他來領神機營吧。」

  能早日給這位軍神個成長平台,這位軍神或許也就能比歷史上更早成長起來。

  如今的朱希忠不過也才二十幾歲的年紀,他自然不會因戚繼光年紀小從而就忽視他。

  更何況,他早就對盧琛深信不疑了。

  既然是盧琛舉薦的人,那肯定是差不了的。

  「好,聽小道長的。」

  「某明天就進宮和陛下當面說這個事情。」

  神機營的訓練迫在眉睫,朱希忠按正常流程上了奏疏的話,不知道在文官那裡扯皮多久才能到了嘉靖皇帝的御案上。

  到時候,勢必還會有人拿戚繼光的年齡說事。

  再之後的時間,眾人也就只剩推杯換盞了。

  如今拿著嘉靖皇帝奉旨吃肉的旨意,盧琛手裡又不缺錢了,他也能隨時隨地喝酒吃肉了。

  吃到半夜,幾人都喝趴下了。

  時間太晚了,盧琛只能安排幾人睡在了客房。

  反正現在他家裡房間多,倒也不愁他們個睡覺的地方。

  半夜三更,天還沒亮。

  盧琛的酒還沒醒呢,他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只要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叫他的。

  可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若真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也不應該來叫他的啊。

  往往不可能的事情才更危急。

  盧琛不敢耽擱,匆匆爬起來拉開房門。

  沒顧得上倒灌進來的冷風,只是問道:「出了何事...」

  門口的行川臉上嚴肅,只是道:「小道長,成國公家的狗在後院刨出了個鐵盒子,看著狗的陳沖發現不對勁出去看的時候,那狗正叼著鐵盒子啃呢。」

  「小人怕那鐵盒子有什麼重要東西,只能半夜先叫小道長起床了。」

  自從行川認祖歸宗後,他做事更加沉穩了。

  這宅子原主人但凡只是個尋常的富商,不管挖出多少東西都用不著興師動眾。

  可誰讓這宅子原主人是蕭敬呢。

  蕭敬歷經英宗,代宗,憲宗,孝宗,武宗,外加嘉靖皇帝,總計伺候了六朝皇帝。

  這樣一個元老級人物,手裡不知道掌握多少皇家秘辛。

  他留下的鐵盒子,說不準就是要人命的大事。

  明日一早等盧琛起床時,朱希忠他們也該醒了。

  萬一這盒子被他們發現,知道的人越多怕是越要命。

  最重要的是,盒子裡的東西若是緊要的東西,早些打開也能早些解決了問題。

  盧琛看著已經鏽跡斑斑的鐵盒子,不僅早就沒了睡意,就連酒也早就醒了一大半了。

  他本以為蕭敬應該是個安分守己之人,他這宅子除了不會有越制的東西,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絕對不會有。

  因而,他在住進來之前也沒有仔細檢查。

  雖說這宅子之前曾被郭勛霸占過一段時間,但郭勛也只是劃分到了名下,並沒有真正在這裡住過。

  難道郭勛是把他的什麼罪證藏到了這裡。

  盧琛站在鐵盒子之前躊躇了良久,既不願意參和這檔子破事,又好奇鐵盒子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看著盧琛有些糾結的樣子,旁邊的行川道:「小道長,要不小人去丟掉吧?」

  「萬一這盒子裡裝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其實,既然是埋到後院隱秘之處。

  不管是蕭敬的還是郭勛的,裡面必然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若扔了,是不用參和這些事了,但卻也會因此錯失很多機會。

  算了!

  他既然都走到這兒了,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參與的。

  既然這鐵盒子陰差陽錯的到了這裡,或許是老天送給他的一場潑天富貴。

  如今的他,其實就是機遇和挑戰並存的。

  當初要不是他答應郭勛父子假冒清樵的話,他或許早就餓死了,也就不會有如今的這一切了。

  自從那事兒之後,他內心之中還是很喜歡挑戰的。

  盧琛在簡單思考了片刻,便用匕首挑開了鐵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用油紙包了些東西。

  盧琛取出油紙,一層層的拆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一大堆東西。

  弘治十八年,四月二十九,帝於齋宮祈雨偶染風寒免朝。

  五月初一,對外傳話朕體調理漸愈。

  五月初二,二張深夜入宮。

  ...

  五月初六,託孤劉李謝三人。

  第八日,下獄四人!

  ...

  油紙上密密麻麻,事無巨細記錄了一大堆弘治皇帝自病倒之後的瑣事。

  這些事情雖小,但蛛絲馬跡之中處處都是疑點。

  若仔細分析,不難發現弘治皇帝駕崩時的蹊蹺。

  看到這,盧琛有些後悔打開了。

  就在盧琛鬼使神差打開另一份,原以為會有放置這些東西之人的一點兒感悟。

  打開之後才發現,這哪是什麼感悟。

  同樣也是要人命的東西。

  正德十五年,九月十五帝征寧王返程途中,於淮安清江浦積水池駕船捕魚時,船翻落水。

  左右救起後,但遂開始不豫。

  十二月二十,才終得以回京。

  正德十六年,正月十四南郊大祀時口吐鮮血,倒地中斷了典禮。

  正月十六,正月二十六,二月初三,三月初五等,帝數次徵召民間太醫診治均被內閣駁回。

  三月十四,病逝於豹房,口諭國事交於太后和閣臣。

  正月十五,江彬被調往通州。

  ...

  史書上,朱佑樘和朱厚照的死因便存在陰謀論。

  沒想到的是,一手資料竟讓他看到了。

  這裡面沒說一個字,朱佑樘和朱厚照是死於誰手。

  但每個關鍵點,上面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要順著這條線索,想要查出真相併不難。

  郭勛再看嘉靖朝才發達起來,他不可能知道弘治和正德兩朝這些隱秘之事。

  縱使是編,也不可能編得這麼詳細。

  更何況,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誰若不是有萬分把握,都不會記得這麼詳細,還又保存的這麼隱秘。

  可說到底,這東西就是個燙手山芋。

  人總是在做後悔之事。

  早知道裡面是這種東西,盧琛當時打死也不會看的。

  現在看已經看了。

  這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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