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深夜給你打電話，打擾了。」
賀哲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抬眼望向手錶。
已經是夜晚九點，這個時間，許多老人都已經進入夢鄉。
但梁旭卻選擇在這個時間撥打電話，足以說明他直到現在才抽出時間吧。
「沒有的事，梁教授，有何指教？」
「就是想詢問你，什麼時候有空，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賀哲立即斷定，這是獲取上次事件後續情報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於是，賀哲當即說道：
「隨時都有空，比如現在。」
「這樣啊，但老實說，其實張局長也想見你，今天實在太晚了，我也才跟他分開，這樣如何，要是你明天方便的話，來氣象局一趟。」
掛斷電話，賀哲在床上躺下。
近來自己遇到的異狀，越來越嚴重，仿佛有一團邪惡的煙霧，在身後窮追不捨。
可能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被害妄想？但賀哲還是認為，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又翻閱了一陣神功秘籍，賀哲選擇上床入睡。
……
【聽！仔細聆聽！那是來自殿堂的鐘聲，讚美勇士和英雄！那悠揚的聲響悅耳動人，但你必須聽得更加仔細，你必須聽清被那些盛歌掩蓋著的餘音。】
【那是死亡之聲！榮譽建立在恥辱之上，財富的底下是漫山遍野的貧窮，所有被稱為英雄的人也是踩著無數屍骨才爬到陽光之下。】
【但你是英雄，還是那些無足掛齒的死者？自信是一種優良的品質，但是自知則更為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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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你真的是如蛆蟲般蠕動的小人物，那麼你就該竭盡全力活下去……聽！聽！那鐘聲在響！死亡也在吶喊！你必須拿起武器，而它名為卑鄙……】
「滴滴滴~」
早上的鈴聲，照常響起。
賀哲卻依舊感覺到疲憊。
無論他睡多久，睡多早，也無法將之徹底驅散。
歸根到底，總有那些不可理喻的聲音，會來騷擾他的夢鄉。
我該賣些護符、十字架之類的驅邪嗎？賀哲自嘲般地想著。
但有時他回憶那些話語，卻也覺得，似乎也不無道理。
為了活下去，甚至僅僅為了自身的利益，他的確該不擇手段。
可認同那些胡言亂語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他警惕。
賀哲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
「大秦最新一代多功能艦載戰機正式亮相。」
賀哲記得，前不久似乎看到新聞，封鎖海域什麼的。
他當時猜測，應該跟海上軍事演習相關，現在又公布艦載戰機……
嗯？難道近期會有什麼針對海洋的行動？
賀哲沒有多想，畢竟一個小老百姓想再多也是瞎操心。
簡單洗漱之後，賀哲立即動身，前往氣象局。
氣象局大樓如同一名老紳士，儘管身體早就退化，但依舊要強而心酸地維持著體面。
來到氣象局的門口，門口的地板光滑如新。
賀哲卻知道幾天前這裡曾躺著一具身體，而如今連血跡也不剩。
在氣象局門口登記身份後，一個人領著賀哲深入。
之前領他進來的總是蔡思蓮，所以面前這位男士，是張典的新助手？
很快，賀哲來到張典的辦公室。
進入之後，賀哲發現梁旭也早就抵達。
看到賀哲，他立即面露微笑：
「小賀啊。」
「梁教授，張局長，」賀哲也打著招呼。
「哦，小賀，你來了，」
張典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望向賀哲，
「過來坐吧。」
賀哲點頭，在兩人的旁邊坐下，並觀察著兩位老人眼下的狀態。
梁旭跟之前差不了多少，但張典的情緒明顯要沉重許多，顯然他還沒有回過勁來。
「小賀，當初讓你立即離開，你可能心裡抱有疑問吧，明明整件事，你出了那麼多力，最終卻不讓你看到最後的結果。」
賀哲搖頭：「我能理解，畢竟我不是氣象局的人，有些情況，必須保密。」
「你能理解，我很感激，但要是事後，也什麼都不跟你交代，我也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唔……畢竟，怎麼著，蔡姐也是在你的面前自殺的，對和平年代的人而言，算得上是莫大的衝擊了。」
賀哲沉默著，要說衝擊的話，的確有，但更多的是驚訝。
不過，賀哲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要說造成心裡陰影什麼的，那肯定是完全沒有的。
「總之，」張典總結道，「我會儘量告訴你，能告訴你的一切，也算給你的付出一個交代了。呼，該從哪裡說起呢？」
梁旭接過話：「還是先從思蓮的事情開始吧。」
張典點頭：「關於蔡思蓮的基本情況，你應該了解吧，在之前氣象局撤銷前，她就是局內的員工，後來氣象局復建，她也回到了氣象局任職。」
「嗯，」賀哲點頭，「這些我都了解。」
「而根據目前的大致調查，她平常的私生活，以及交際圈，都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實在無法知悉，她是何時成為奸細的，也不知她跟背後的組織，是如何進行聯繫的。」
「禪那，」賀哲脫口說出。
「果然，你已經知道了啊，」張典忽然點起一根煙，「不過當時你還只知道一個發音，但現在看來，你已經了解到那個詞語真正的意思了。」
賀哲馬上搖頭：「只是碰巧聽到了這個詞彙而已，並且知道好像是個宗教或者哲學概念。」
「哲學和宗教有時候難解難分，」張典道，「但這個名字，的確可能蘊藏了他們那群人的理念，可惜我就是個坐辦公室的，對此也不甚了解，也推測不出什麼。」
賀哲問：「那這次，挖掘出什麼了嗎？」
張典搖了搖頭，並彈掉菸灰：
「很可惜，蔡思蓮的屍體不會說話，而她的行跡又查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一無所獲啊，我甚至不確定，他們為何要破壞氣象局關於信息空洞的研究。」
賀哲馬上提問：「可是，這次不是還抓住了另外一個內鬼嗎？」
地震部的副部長，謝岸才。
賀哲認為此人掌握的情報和內部，可能遠遠比不上蔡思蓮，但也不至於一點情報也挖不出來吧？
「那個畜生啊，」這次張典的嘴毫不客氣，「我本來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從他的口中撬出一些情報，但是……」
聽到這個詞語，賀哲便知道出意外了：
「怎麼了？」
「他的思維停止了。」
賀哲一愣：「你說思維停止？」
「沒錯，而且不止他，之前被捕的那兩名劫匪，也全部停止思維了，」
說著，張典吐出一口濃煙，
「而且，幾乎在同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