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蘇問衣被嚇了一跳，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往外看，空空蕩蕩，他什麼都沒看見。
回頭見武咕折仍舊一動不動，眼珠子瞪得很大，表情看起來有些瘮人。
她說是外面，可目光卻死死盯著牆壁，什麼情況？
「你...」
蘇問衣剛要過去，她突然道。
「它在動！」
隨後舉起的手指在半空中緩慢平移，就像是在跟著什麼東西。
蘇問衣見狀，心臟瞬間提起，什麼情況？
難道她看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都說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見的...
他立刻以相同的速度，跟隨手指平移的方向透過牆壁往外看，依舊什麼都沒看見。
就在感到疑惑不解時，忽然，隱隱約約發現空氣中好像漂浮著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蘇問衣嘗試讓視線聚焦，隨後，他看到了一個豆大的圓點，懸浮在自家門前半空中。
那東西顏色漆黑，體積極小，就算集中注意力去看，也很難看清晰，
「不要正面和它對視！」
武咕折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急促，「要用餘光去看。」
聽到這話，正全神貫注的蘇問衣身子微頓，下意識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姑娘，表情十分不安。
「這是什麼？」
「監思者。如果對視，它會透過你的眼球掃描晶片，然後監視你的所思所想，之後會時時刻刻記錄你的情緒，開心、難過，分析你的生物特徵，你的所思所想會被它寫下來，傳回系統雲端。」
「這是用來監視罪犯的，尤其是思想罪犯，但只要不對視，假裝沒看見就好了，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你怎麼會知道？」
蘇問衣警惕的詢問，感覺哪裡出了問題，「隔著牆壁你能看見？」
武咕折看著他，那眼神和先前活潑調皮的樣子全然不同，看起來更加的成熟穩重，甚至多了一絲無法言說的清冷和厭世感。
仿佛對一切都不太在乎，也不太喜歡，面對質問，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的敵人很多，出門小心點。」
說完，默默坐回了椅子上，低著頭面無表情擺弄手裡的玩具，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問衣怔怔看著這一幕，這種前後的反差過於不正常，見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玩具上，猶豫著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啊？」
武咕折突然抬頭，一臉疑惑，「怎麼啦大哥哥？」
「....」
又變成了和平常沒什麼區別的樣子，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你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
「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一臉茫然的撓著頭，「我一直在和它玩呀！」
「...」
看來確實不記得，蘇問衣猶豫了幾秒，把剛才的事情講了出來。
「你剛才提醒我，外面有一隻眼睛，讓我出門小心點，說敵人很多。」
聽完之後，武咕折眨巴眨巴眼睛，像是逐漸反應過來，「哦！那不是我，你說的應該是姐姐！」
「姐姐？」
蘇問衣先是疑惑，隨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難道她是雙重人格？！
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有些人經歷過無法承受的苦難，腦海里會出現精神問題，導致體內催生出另一個人格，好讓原先的人格來逃避不能面對的痛苦。
聯想到武咕折的遭遇，這種情況極有可能。
而且蘇問衣感覺，在【極世】世界裡，精神疾病應該很常見...
想到這，蘇問衣反而更加同情她的遭遇，甚至想要過去摸摸她的腦袋。
但緊跟著，他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等會，雙重人格好解釋，隔著牆壁能看見東西，怎麼解釋？！
人格總不可能會開透視眼吧，這TM太不科學了！
「你姐姐能隔著牆壁看東西？」
蘇問衣問出了最大的疑惑。
武咕折一臉思考的小表情，「嗯...姐姐是能觀察到一些我看不見的東西，但她不愛和我說這些事情，不過，我也有姐姐不會的東西！嘻嘻！」
「你會什麼？」
「不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
武咕折一臉神秘，抱著毛絨玩具跑走去玩了。
蘇問衣沒有追著逼問，而且看那樣子武咕折似乎也不是非常清楚，她好像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情況。
蘇問衣實在不放心，就去腦網搜了一下關於培育出來的孩子的情況，但相關內容並不多，反而都是一些培育GG，寫著更多資訊，請留下聯繫方式。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他留下聯繫方式，沒幾分鐘，對方就聯絡過來。
「你好先生，這裡是圓胎中心，請問你需要預定什麼類型的圓胎嗎？單性別還是雙性別？樣貌是否有要求？性格呢？活潑還是冷靜？」
「額...我想先了解一下。」
蘇問衣張了張嘴。
「可以的先生，我可以先為您提供一個思路。」
「您想讓他以後從事什麼工作？如果是律師，我推薦您訂購冷靜的，不想讓其結婚生子，也可以無性別，我們也可以從一開始就制定不孕不育方案，當然，愛好也可以定製，比如，你想讓他喜歡文學還是音樂，亦或者運動？」
「或者三觀也可以進行定製，世界觀，人生觀，愛情觀，都可以按照您想要的來做設置，畢竟是找一個和自己共同生活的家人。」
「擁有相同的三觀，極為重要。」
「不過，這些高級項目的費用更高，出廠設置內容越多，總價也就越多。」
「當然，我們不保證每一項定製最後呈現的效果都絲毫不差，不過後期成長過程中如果出現問題，我們可以協助改造調教，只是費用會更高。」
聽著對方的介紹，蘇問衣咽了一口唾液，愛好和三觀也能定製？！
這超出了想像，簡直是當成了工具，甚至還有後期維修...
「我想問一下...如果得了精神病怎麼辦？比如出現了雙重人格之類的，或者抑鬱症之類的...」
「精神病？」
對方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先生，這一點您可以放心，我們知道出現這種疾病會給家庭帶來巨大的負擔和壓力。」
「所以為了安全和穩定，每一代圓胎在製造時，我們都對基因進行改造和設置，從一開始就剔除了精神疾病存在的可能性。」
「換句話來說，任何圓胎的基因里，都不存在精神疾病這種情況。」
聽到這話，蘇問衣怔怔看著玩耍的武咕折。
不是...雙重人格，那這是怎麼回事？
「先生，您還在嗎？」
「我在...我還有個問題啊，如果我定製了，在沒有精神疾病的情況，身體裡存在兩個人...這是什麼情況？」
對方聞言，似乎聽出了什麼，轉口道，「先生，是不是您的圓胎出了什麼問題？您可以告訴我編號，我為您查詢一下。」
蘇問衣張了張嘴，「我沒有圓胎…只是看到腦網上有人這麼說，想提前了解一下。」
對方沉默了幾秒，突然道，「先生，您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是圓胎在培育過程中，出現不受控制的共生體增殖。」
「要知道，基因改造和生物技術並不是完全能被隨心所欲地掌控，因為生命擁有自我意識，有時候，要克服這點沒那麼容易。」
「或者我可以說的更通俗一點，那並不是精神疾病，而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