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黑花,討厭的是紅花!」
蘇問衣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了,「我什麼時候喜歡紅花了?」
他剛要說什麼,突然,大腦一陣刺痛,裡面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嘶——」
他下意識捂住腦袋,看到地上的紅花,猛然閃過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確實喜歡過紅花。
什麼時候來著?
不對...我到底喜歡紅色還是黑色?
我記得明明是有一個討厭的顏色!可我卻想不起了!
那人的手掌又動了一下。
突然,蘇問衣盯著地上的花,一陣啞然,像是終於想起來了,「草!我明明喜歡的是紅色的花,怎麼把紅色的花扔了?」
他急忙彎腰把紅色花朵撿起來,然後把黑色扔掉。
「所以,你喜歡哪朵花?」
「我現在確定了,我喜歡的就是紅色!」
蘇問衣揉了揉腦袋,尷尬一笑,「剛才犯渾了。」
「好的。」
這人語氣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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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問衣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因為他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正被來回播放,嘴上一會說著喜歡紅色,一會說喜歡黑色。
可蘇問衣從始至終,並沒有感到哪裡不對勁。
「這...」
他瞳孔瞪大,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直到這人緩緩開口,「你做的那些事,產生的那些想法,喜歡的東西,真的是你自己想做的嗎?」
「如果我說,這些都是別人在你的思想里進行過改造,給你制定好的,你什麼感覺?」
蘇問衣突然感覺頭疼,越來越疼。
「等等,你...這不可能,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喜歡的一切...都是別人給我制定的,是假的?!」
「對。」
「這不可能!」
蘇問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眼前的景象卻是事實。
「算了...我不跟你探討這個,就一朵花而已,我要醒過來了。」
蘇問衣把花都扔了,似乎打算叫醒自己,然而對方突然道。
「你喜歡孫薇薇嗎?」
話語一出,他身子愕然一顫,像是如遭雷擊。
蘇問衣回過頭,看著對方,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原來花,只是隱喻。
這種喜歡,如果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如果也可以被篡改...
「你到底喜歡孫薇薇嗎?」
對方又問了一遍。
蘇問衣剛要說喜歡,可突然看到地上的黑花,身子一顫。
等等...我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突然無法確定了。
就像剛才的花,他到底是喜歡黑色,還是紅色?
我原本到底喜歡孫薇薇嗎?
我此時此刻腦海里的回答,是被篡改過的嗎?
他認真想了想,最後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喜歡!」
「一直都不喜歡嗎?」
「對啊,沒改過,我們一直都是朋友,是哥們!」
「好的。」
對方回答平靜。
蘇問衣呼出口氣,認真思考一番。
沒錯,這是他一直的想法,應該沒有被改過!
畢竟他確實喜歡孫薇薇。
沒什麼問題。
「這只是一個測試,現在看來,你依然無法抵抗思想的修改,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人的聲音沉沉道,「但我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
「你到底在說什麼?」
蘇問衣越來越聽不懂,只是感覺腦子越來越疼,像是要炸開。
「它們的攻勢越來越猛,接下來,這種思想滲透會頻繁出現,不止是你,而是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你...你一定要發現異常...」
「不要被它們修改得面目全非。」
聽到這話,蘇問衣大概理解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你是想說,思想可以被篡改是吧?但一個人的思想被改了,他自己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就像我喜歡吃這個,我異性戀,我打抱不平,我愛好打遊戲,我的世界觀,愛情觀,我追逐的夢想...難道都是被人篡改的?」
蘇問衣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如果到了這一步,那這世界早玩完了?豈不是分不清真假對錯了?」
「那把所有人都改成一個世界觀,那...那不全是假人了?」
蘇問衣知道思想晶片能夠控制一些認知行為,但遠沒有離譜到這種地步吧?
對方沒說話。
也沒有回答。
仿佛地上的花,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蘇問衣卻忍不住順著這個想法,繼續往下想,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存在,那自己是善良,還是邪惡,豈不是也能篡改?
那現在所有的一切,豈不是都是別人定的,那原本的自己,到底喜歡什麼?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行!這夢也太詭異了!亂七八糟的,感覺腦子要壞掉了!」
蘇問衣急忙搖頭,強行讓自己醒過來,再想下去,他真要瘋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治療中心的病房裡躺著,手術已經結束了。
「感覺怎麼樣?」
小水母見他醒來,語氣柔和道,「你的五個器官,都已經全部更換完了,你現在是個健康的人了。」
蘇問衣聞言,看到全息投影上顯示著自己的器官檢測。
「檢測到您已更換新的器官,器官生產商來自薇芯公司,器官健康狀態如同新生,祝您生活愉快!」
看到這段話,蘇問衣長長呼出口氣。
不容易,不容易啊!
不知道是不是新裝器官的緣故,還是心理作用,他此刻感覺整個人精神無比充沛。
甚至有點理解老爹的那句話了,年輕人的器官就是好用!
這才是自己本來應該的樣子!
他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手掌放在胸前,「原來健康心臟跳動的這麼力量這麼強嗎...」
感受著胸膛砰砰的跳動,仿佛耳膜都要被震動,蘇問衣簡直要哭了!
沒有經歷過同時五個器官報廢的人,是會不懂這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可以好好活著了。」
小水母發出笑聲,「那你先休息,我去忙了。」
「好,謝謝你!」
她轉身離開,蘇問衣坐在床上,用力呼吸,這次肺部不會咳嗽,也不會疼。
一旁吳玄安看到他這樣子,笑了一聲,「這下你小子徹底活了。」
說完,他重新盯著自己的全息投影,一臉不耐煩,「媽的,我什麼時候關注的這個調酒博主,我最煩喝酒了!」
蘇問衣瞥了他一眼,感覺有些奇怪,「你討厭喝酒啊?我記得你不是還給我過好多【飲酒權】嗎...」
這可不像是討厭喝酒的人會有的東西。
吳玄安有點印象,但篤定地搖了搖頭。
「我是有飲酒權,但都是用來送人的,我不喜歡喝酒,也從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