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說這些,蘇問衣還可能相信,但吳玄安說自己從不喝酒的,未免有些誇張了...
蘇問衣見他如此肯定,也沒有多問,只是感覺這說法同剛才夢裡的自己有種莫名相似感。
蘇問衣一陣後怕,該不會夢境成真了,這小子思想認知被修改,從原本的喜歡喝酒,突然不喜歡了吧?
可稍微往深了一想,蘇問衣就覺得不太可能。
就算真有人能修改他的思想,可吳玄安一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哪也沒去,修改也總有個前提吧...
他正想著,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苗條的身影闖了進來。
「老蘇!」
伴隨著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蘇問衣猛然抬頭,看到了那化著煙燻妝的面孔!
「薇薇?!」
他頓時喜出望外,直接從病床上跳下來。
孫薇薇哈哈笑著,走過來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手腕上帶釘的手鐲來回晃動。
「幾天沒見,想爹了嗎?!」
「想兒子了!」
蘇問衣也哈哈笑著捶向她的胸膛,但被躲開了...
錘了一個空,他順勢把手收回來撓頭,依舊哈哈笑著。
「你怎麼還是這一身破爛裝扮啊?我記得咱倆視頻的時候,你穿的挺正式,打扮像個有錢人!」
蘇問衣見她和走之前沒什麼大區別,同樣一身皮夾克,高幫鞋、破洞絲襪和五顏六色的頭髮、以及各種朋克耳環。
儼然又成了寄生樓里的精神小妹。
「怎麼,我這樣不好?」
「那倒不是,只是兩種風格差別還挺大。」
「我感覺還是這種裝扮最適合我,那種太假正經了!」
孫薇薇一隻手比中指,一隻手做出搖滾手勢,「自由主義萬歲!!」
「萬歲!!」
蘇問衣也跟著喊了一聲。
見他中氣十足,孫薇薇瞳孔放大,眨了眨眼,「好小子,換了器官就是不一樣啊,生龍活虎的!」
「那必須啊!我現在感覺能日穿刺蝟!」
「那你有點狂了!」
孫薇薇笑著,轉頭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吳玄安。
吳玄安顯然也看到了她,抬起手,臉上擠出一個不太情願的笑容,「哈嘍啊...」
「見到我跟死了爹一樣,什麼意思?」
孫薇薇見狀,立刻走過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好歹咱們現在也是一個team!」
突然,她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什麼動靜?」
「我TM剛接的肋骨...!」
吳玄安被捶了一下,捂著胸膛,嘴裡往外吐血,「哎喲我草擬大爺的...!」
他開始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幸好門口有醫護人員,聽到動靜後,立刻跑進來搶救。
蘇問衣和孫薇薇看到吳玄安被推進了急救中心...
「他...應該死不了吧?」
「肯定死不了,老安向來心胸寬廣。」
蘇問衣腦海里想起了昨天對付張渣時,吳玄安胸膛大開的樣子...
「那就行!」
孫薇薇松出口氣,「走,慶祝你成功換掉器官,能活下去,我請你吃飯!」
「好!」
蘇問衣點頭答應,忽然想到了什麼,「不過,我已經一天沒回去了,要先回去看看武咕折才行。」
「好,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回到了蘇問衣的住處,還沒到門前,就透過窗戶,看到了裡面爬在床邊一臉不安的武咕折,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
她透過玻璃看到蘇問衣,表情瞬間興奮起來,朝這邊瘋狂揮手。
蘇問衣加快腳步,剛推開門,武咕折立刻飛撲過來,一把抱住他。
「我從腦網上看到你住院了!想去找你,但你讓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去,我就只能一直在這等...!」
「你終於回來了!」
蘇問衣看到她膝蓋都跪破皮了,往外流血,仿佛不知道疼。
顯然這兩天是一直跪在椅子上,趴到窗戶邊往外看自己有沒有回來。
真聽自己的話啊,一步都沒有往外走!
蘇問衣摸了摸她的頭,「讓你擔心了,我應該儘快回來的。」
「沒關係!」
武咕折坐到椅子上抱著玩偶道,「姐姐說了,只要大哥哥沒有丟下我們,那不管多晚,我們都會一直等你!哪怕等到死,也不會走的!」
「大哥哥的話,我們絕對服從!」
她甚至還有模有樣的敬禮,不知道從哪學的。
看著武咕折的樣子,蘇問衣心頭一顫。
他還記得,當初這姐妹倆被領養人拋棄,就是因為長得醜,因為不聽話,因為不接受「樣貌改造」。
可她明明很乖...
武咕折扭頭看到孫薇薇,瞬間瞪大眼睛,「哇,好帥氣的大姐姐!」
「哎喲,你這丫頭會說話!」
孫薇薇眉開眼笑,蹲到武咕折面前,「就憑你這句話,姐姐決定要送你一份禮物!」
「真的嗎?什麼禮物?」
武咕折一臉期待。
孫薇薇打開自己的全息投影,似乎想找點好東西,結果翻了半天,自己啥也沒有。
望著小姑娘滿臉期待的眼神,她一陣尷尬,撓頭半天靈機一動,問道,「誒,你看過黃片嗎?」
「姐姐這實在沒啥拿得出的手的東西,送你幾個腦網的地址吧...!」
「欸欸欸!」
正倒水的蘇問衣,聽到這話眼珠子瞬間瞪圓,趕緊跑過來把人拉到一邊,義正言辭道,「孩子!還小!」
「現在不能看?」
孫薇薇一臉疑惑。
「你說呢?!」
「哎喲臥槽,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飽覽四熟五精啊,我以為現在正是學習的年紀!」
「...」
你跟別人不一樣。
蘇問衣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他看到武咕折,忽然想到什麼,轉開話題,「要不我們把東西買回來,今天就在家裡慶祝吧,剛好也能把瘦狗和吳玄安都請過來。」
「我沒問題。」
孫薇薇點頭。
「好耶!又有新的朋友要來了!」
武咕折也很興奮。
蘇問衣躍躍欲試,準備大展拳腳,他甚至打算自己出手做兩個菜。
但等真到買東西和準備的時候,他開始犯愁了。
因為吃一頓飯,除了要買各種吃喝用具之外,還需要有各種權利。
如果這頓飯要喝酒,就要給眾人都買上【飲酒權】。
吃飯的話,【食物權】是肯定少不了。
而且在家裡吃,起碼也要買一次【垃圾處理權】,不然房間最後被折騰的樣子恐怕不堪設想,他可不想帶著武咕折睡在有嘔吐物的地方。
除此之外,起碼還有【飲水權】。
但最讓他感到無語的是,如果自己想動手炒幾個菜,他發現還要購買【做飯權】...
沒錯,原來飯店裡的那些廚子都是有【做飯權】的,而不是廚子的人,如果想做飯,需要購買權利。
這上面的解釋似乎也十分合理,因為寄生樓的人幾乎都是外出吃,或者說是讓人送飯過來,有專門的配送人員。
所以沒有多少人是自己做飯的,畢竟做飯還要用水用電,這就又涉及到了【用電權】...
總之不划算,又耗費時間,所以更多的人直接都在外面吃。
當然,這些零碎亂七八糟的權利,可以直接在晶片上按照「套餐」購買,名字就叫【基礎生存權利套餐組合】。
可以按月訂閱,也可以單獨購買,按月訂閱套餐更划算。
蘇問衣之前一直忙著解決餘額和器官的事,沒有切身接觸過這裡日常生活的具體細節,畢竟之前他還只能活幾天。
有時候都顧不上吃飯。
但現在,自己能活下去了,想要好好的生活,就離不開這些基礎的東西。
可越賣下去,怎麼感覺需要的東西就越多?
這簡直一環套一環!
「這遊戲機制誰設計的?」
他揉著腦袋,有些犯難,「要不...還是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