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樓遠山送到了南城寺，閆利馬不停蹄地打道回府。
剛把車停進車庫，身上的對講機就響了。
「閆隊，宋辭安申請通行。」
都TM十二點多了，那小子來公館做什麼？
難道是得知了映月小姐的事，特意跑來公館當護花使者？
「等著，我請示下先生。」
閆利沒敢擅自做決定，先給樓敬明打了個電話。
樓敬明還沒休息。
換做平常這個時間點，不需要處理特殊公務的情況下，他也該睡了。畢竟早睡早起，第二天才能保持住高精力賺大錢。
但今晚是個意外。
洗完澡後，他倒了杯酒，坐在臥室外的觀景陽台上和姜九音用微信聊著天。
怕影響到姜聽山休息，他都沒發語音，全程框框打字。
看到閆利的來電，樓敬明眉頂挑了挑，暗忖：難道老爺子在去南城寺的路上遭遇了暗殺？
樓敬明接了電話。
「先生。」閆利語氣還算平靜。
看來老爺子那邊沒出事。
樓敬明放了心，語調懶散地搭著話：「大半夜不休息，迷路了？」
閆利：「您的情敵來了。」
情敵？
「宋辭安來做什麼？」只因姜九音的前任太少，提到情敵他只能想到宋辭安這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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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利：「可能是為了映月小姐的事吧。」
「舔狗當他這份上，真是難得。」樓敬明冷笑了一聲，又道：「董重華家裡的鋼炮都沒他這麼舔。」
閆利：「呵呵。」
談到情敵，先生也不穩重老成了，活脫脫一個嫉恨心作祟，忍不住故意說情敵壞話的年輕小伙子。
今天的先生，離成為戀愛腦又更近了一步。
「放他進來吧，省得他罵我棒打鴛鴦不講情面。」言罷，樓敬明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另一邊，姜九音見樓敬明這邊突然不說話了，一口氣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姜九音：【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姜九音：【哥哥，你不會是喝上頭了，醉過去了吧？】
姜九音：【欲擒故縱這一招算是被你玩明白了，故意釣著不回我消息是不是？那行，晚安，我找別人聊天去了。】
樓敬明端著酒杯拾級而下，打字回覆：【沒釣你。】
姜九音卻沒回消息。
她才是真的準備釣魚，故意晾著樓敬明不理睬。
樓敬明也知道她的小心思，他無奈地笑了笑，停在樓道平台中間，按住語音鍵，低聲道：「咱女婿上門來做客了，我得去招待下。」
姜九音直接將語音轉換成文字。
看到『咱女婿』三個字，她恍惚了片刻，才回了樓敬明一個省略號。
姜九音：【宋辭安大半夜來咱家幹嘛？】
樓敬明：【偷情，見家長，左右不過這兩個。】
姜九音：【可惜，名場面與我無關了。】
樓敬明穿過客廳往門廳那邊走，按住語音鍵，逗她：「想看啊？那你說句好聽的，我可以打視頻直播給你看。」
五秒鐘後，姜九音回了他一句語音。
樓敬明點開播放。
姜九音的聲音輕而柔：「哥哥，忘了告訴你，其實你戴眼鏡的樣子特別迷人，特別有禁慾感。下次，你戴眼鏡跟我試試，好不好？」
樓敬明穿梭在薔薇園中。
聽到這話，他一屁股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將手機音量鍵調大，又聽了一遍。
但反反覆覆聽的不是後面那些騷話，而是那聲故作嬌滴滴的『哥哥』。
哥哥。
他從文件裡面翻出保存多年的一段語音文件。
點開播放，裡面傳出少女肆意張揚的聲音：「哥哥，青市今天下雨了，你那邊下雨沒啊？你今天腿疼不疼啊？我今天在學校食堂吃到了一塊抹布，嘖，噁心死了。哥哥你努力掙錢，當個霸總。等我上了大學，就把我大學食堂買下來...」
時隔多年，叫哥哥的人長大了。
可同樣的稱呼，卻再也沒有當年的真情實感，全是算計跟討好。
他其實很想告訴姜九音，你不需要活得這麼累。
可他又不能說。
見樓敬明又消失不見了，姜九音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
樓敬明接了。
「哥哥，你怎麼又啞巴了？」
樓敬明站了起來，「在走路，不好打字。」
姜九音：「那你還給我看視頻嗎？」
樓敬明：「看。」
「那行！」
樓敬明給姜九音撥了個視頻電話，他這邊將聲音調到了最低。
姜九音則離開了病房，帶好病房門，一個人坐在外面的小客廳，戴著耳機觀看直播。
...
樓敬明行至主樓前的雕花噴泉前，恰好撞見從公館外徒步走進來的宋辭安。
宋辭安應該是直接從家中過來的，穿得很休閒，上身一件米色polo風T恤，下身一條黑色長褲，微長的黑髮搭在額前，看上去比他穿西裝要年輕一些。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樓敬明，表情微妙地一沉。
緊跟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凝重的表情似乎放緩和下來。
樓敬明挑眉。
他這是什麼反應？
看上去，宋辭安似乎很開心能在這裡見到他。
為什麼？
「宋總深夜造訪我家，是有什麼急事？」
宋辭安扯了扯嘴角，語氣莫測地說：「樓董新婚燕爾，深夜怎麼也還沒休息？」
「...」
樓敬明突然就明白宋辭安看到自己會開心的原因了。
「小九今晚在醫院陪爺爺。枕邊突然少了個人，我竟有些睡不著，這才在院子裡走一走，散散步。」
樓敬明說完，故意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宋辭安，笑道：「宋總來這裡，不會也是失眠吧？」
宋辭安那隻獨眼突然就變得陰鬱起來，「小九...」
「這是樓董給阿音取的稱呼？」
「宋總，你和小九早就成了過去式，叫她阿音不合適吧。還請稱呼她為姜小姐。再說...」
樓敬明莞爾一笑，嘆道：「我和小九相識多年，從我們認識那天開始，我就稱她小九了。」
「我和她之間，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宋辭安心臟莫名一緊。
他知道樓敬明和姜九音早就認識的事，卻從沒懷疑過他倆的關係。
聽樓敬明這話的意思，他跟姜九音早就曖昧上了？
不！
樓敬明一定是故意這麼說，想要激怒他！
「樓董和阿音，是契約婚姻吧？」宋辭安冷不丁地說。
聞言，樓敬明神色不改，卻暗中掛斷了他和姜九音的微信視頻。
他俯低目光，盯著宋辭安很輕地笑了一聲，「宋總說笑了。」
「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你這樣離譜的錯覺，但我和小九是民政局領了證，受婚姻法保護的真夫妻。」
「難道小九沒跟你聊過，她曾和一個大哥哥談過嗎？」
聞言，宋辭安臉色微不可察地僵硬起來。
看到宋辭安的反應，樓敬明心情有些微妙。
看樣子，姜九音的確和宋辭安提及過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