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姜九音習慣了先喝杯溫水再吃早餐。
「怎麼起這麼早？」
姜九音站在吧檯前倒水喝，語氣如常地和他聊著天：「景熹約我上午去做spa，順便再做個頭髮。」
姜九音撩起發尾看了眼，她說：「發尾又有些分叉了，我得去修一修。」
「嗯，先過來吃飯吧。」
「來了。」姜九音端著溫水走了過來。
她習慣性坐在樓敬明左手邊的位置上。
落座後，姜九音歪著頭打量他的模樣，突然說：「老公你長得真好看，你這麼好的基因，就應該生一堆小孩才划算。」
「可惜了，我老公這輩子註定命里無子，哎。」
見姜九音還能面不改色地主動討論這件事，樓敬明確定她是真的沒有生氣，這才說：「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你的身體嗎？說不定能治好呢？」
樓敬明搖了搖頭說：「還不是時候。」
「什麼？」
看個病還需要看個黃道吉日嗎？
樓敬明沒有深聊這個話題，而是問她：「你呢？你打算多少歲要孩子？」
姜九音撐著下巴想了想，說：「遇到愛的人，隨時都可以跟他生孩子。要是遇不到，那就一輩子都不要。」
「...」
樓敬明皺了皺眉，指出：「你現在是有夫之婦。」
姜九音：「那就等你和我結束合作關係再生啊。」
她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了他的雷點上。
樓敬明推開了餛飩碗，端起咖啡抿了口。
苦澀的口感勉強壓住了他心裡那股怒火。
他垂眸凝著杯中液體，低聲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束合作關係？」
姜九音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還不是時候。」
這話聽著真是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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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
樓敬明不輕不重地擱下杯子，抬眸看向姜九音，拿餐巾帕子擦了擦嘴，道：「我們聊聊。」
姜九音：「聊什麼？」
樓敬明身子後仰，靠著餐椅，俯低目光問姜九音：「你是不是在生氣？」
「啊？」姜九音一臉茫然。
樓敬明手指在腕錶的錶盤上轉著圈，不動聲色地看著姜九音，沉吟道：「昨晚我說介紹律師給你認識，你卻直接打斷了我的後話。」
「你是生氣了？」
姜九音神色微變。
她端起溫水抿了口，像是聽不懂樓敬明在說什麼，她道：「我只是覺得，咱倆聊這個話題沒意思。」
「我們是夫妻，你不和我聊這個話題，想和誰聊？」
姜九音不說話。
心道：既然是夫妻，你怎麼能輕易地說出讓我和別人生孩子的傻逼言論？
見姜九音悶著不做聲，樓敬明點了點錶盤，面帶微笑溫和地問：「和宋辭安？還是和周慕？還是陸覺？」
姜九音驀地瞪圓了眼睛。
無論宋辭安、周慕還是陸覺，他們都是曾追求過姜九音的男生。
宋辭安就不提了。
周慕是大二那年追求過她的男子，他是隔壁藝術學校的學生，長得英俊帥氣。
周慕如今在混娛樂圈，還在兩部大熱的電視劇里演過男三男四號，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男藝人了。
而陸覺則是她的高中同學，從高中時期就喜歡她。
高考畢業後，姜九音去了海城飛行學院，陸覺則去了京都大學。
大學期間，每年姜九音的生日，陸覺都會飛過去找她。哪怕姜九音不肯見他，他也會給她留下小禮物，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怎麼說呢？
這麼些年過去了，周慕和陸覺始終都還單著，每次姜九音發朋友圈，他倆都會積極給她點讚。
這兩人是姜九音所有追求者中，最長情也最專一的了。
「你怎麼知道他倆？」姜九音俏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怒意。
問完，姜九音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傻。
樓敬明連她喜歡吃什麼，喜歡哪個藝人，得過哪些獎項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他會查不到她有哪些追求者？
姜九音將水杯往桌子中間一推，抱臂質問樓敬明：「你到底想說什麼？懷疑我和他們幾個有一腿？」
「沒做過的事我不認，但你若非要認為我們之間有點什麼的話，那我高低得找人給周慕送點GG資源，再跑去京都找陸覺喝杯茶，吃個飯。」
「只有把你腦子裡那些不存在的懷疑坐實了，我才解氣。」
姜九音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從來不內耗自己。
一旦樓敬明繼續揪著這個事不放，她真的會那樣做。
被姜九音嘲諷了一通，樓敬明也意識到他先前那句話有些失控，羞辱到了姜九音。
「抱歉。剛才是我失言。」
樓敬明起身走到姜九音身後，將手指搭在她肩膀上捏了捏，「你先別發火，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昨晚沒說完的話講給你聽。」
姜九音哼了一聲，但沒有抖開他的手。
樓敬明說：「我昨晚真正想說的是，我沒有辦法生孩子，但你真的想要一個孩子，我可以介紹一個靠譜的律師給你，讓他按照你的要求去尋找一名健康合適的男性。」
「日後，那孩子出生，我會和你一起撫養他。」
儘管姜九音昨晚和今早的表現看上去很正常，可樓敬明知道她心裡一定藏著心事。
他不是十八歲年少輕狂的少年。
他早已過了而立之年，明白有些話若不儘快說明白，誤會就會像雪球越滾越大，到最後直接雪崩。
他承擔不起那個風險。
所以他必須將內心真正的想法講給姜九音聽。
他不講，姜九音又怎麼明白他的心意呢？
聞言，姜九音慢慢鬆開了抱在一起的手臂。
仰頭看著站在身後的樓敬明，姜九音詫異道：「你是說，你願意和我一起養我和別人的孩子？」
「那不是別人的孩子。」
樓敬明手指在她鼻尖和唇邊摩挲，最後按在她唇鋒上，他說：「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永遠不是別人的孩子。」
姜九音趕緊喝了口水壓壓驚。
冷靜。
冷靜姜九音！
這老東西保不齊是故意說這種話給你下套！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不管我找誰做試管，你都同意？」
樓敬明道：「除了那三個人。」
「哪三個人？」姜九音故意裝不懂。
「你真的不知道？」樓敬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
「哦！你說宋辭安、周慕、陸覺啊！」姜九音故意將這三個人的名字拖得很長。
眼看著樓敬明臉上表情陰鷙起來，姜九音哈哈大笑道：「行，聽你的，我不跟他們生。」
說完，姜九音突然張嘴咬住樓敬明停留在她嘴邊的那根手指。
她咬得不算輕，咬得樓敬明有些疼。
但樓敬明沒有叱責她。
鬆開樓敬明的手指，姜九音用臉頰輕蹭樓敬明的手心，低聲道：「樓敬明，我只想和你生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