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產品？！」
李務實明顯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經瞪大眼睛看著衛鑄鋒：「你這一次該不會又打擦邊球吧？！」
他原本以為，衛鑄鋒所謂的聊聊燎原廠，無非就是外貿訂單、車皮運輸，或者大集體承包之後會怎麼怎麼樣。
真沒想到這傢伙突然冒出了一個新產品！
一想到第一次和衛鑄鋒談產品，衛鑄鋒直接丟出了一個裝甲，李務實就忍不住直冒冷汗：
「什麼新產品？」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新產品需要當著他的面測試。
特別是看到旁邊陳國凱和孫守成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不自然後......
「就是......」
不等衛鑄鋒開口，陳國凱聽到這話，下意識在旁邊打起了圓場：
「廠長最近弄了一個防災設備。」
「現在還在試製階段。」
「目前還沒有完全定型。」
「廠長現在真的要進行測試嗎？」
「防災設備？！」
李務實就好像沒有聽到最後那句話一樣，看著陳國凱，又看了看旁邊的孫守成。
這兩個傢伙，一個說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一個一臉的緊張。
別說是他了，隨便換一個人，哪怕再遲鈍，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你們幾個一唱一和的，像什麼樣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直接說清楚！」
想到這，李務實臉色一沉。
陳國凱聽到這話，頓時閉上了嘴巴，生怕說漏嘴似的。
「李主任，走，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衛鑄鋒看著這兩個傢伙也是有些無語。
平日裡聊得不挺好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候，這又開始打顫了。
「在什麼地方？」李務實盯著衛鑄鋒：「你直接說不行嗎？」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不遠。」
衛鑄鋒嘿嘿一笑：「就在二號車間西邊那個小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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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們打算明天再進行測試的，不過想來現在東西已經架好了。」
「正好可以過去看看。」
「現在這雲層剛剛好。」
「也可以打一發看看效果。」
？！
打一發？！
李務實聽到這兒，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
「衛鑄鋒！」
李務實幾乎本能地大聲喊了句名字，意識到不妥後，又壓了壓聲音：「我可提前說好了，你們廠現在在搞軍轉民？」
「你要是又弄出什麼軍工產品，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現在上面盯得緊。」
「李主任，你可不能污人清白啊！」
衛鑄鋒盯著李務實時，表情誇張：「什麼叫做又？我們什麼時候生產過軍工產品？」
「我們可是老老實實地聽上面的指揮，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軍轉民嘗試。」
「上面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這次也一樣，我們做得妥妥的，絕對是民用產品。」
「真的？」李務實狐疑地看著衛鑄鋒。
原本他還只是有那麼一點兒懷疑。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解釋之後，非但沒有打消懷疑，反倒是更加不安起來。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過瞎話？」
衛鑄鋒一本正經地向著目標地走去。
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李務實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衛鑄鋒到底又折騰出了什麼東西！
原本李務實還不覺得，可隨著不斷地前進，李務實越發覺得，今天的燎原廠似乎有些不一樣。
先前他還覺得，可能是因為鄭天棟這個害群之馬被抓......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按理來說，燎原廠現在兩班倒，不上班的工人們應該老老實實在家休息。
可這會兒呢？！
在這廠子裡，到處都是人。
越往前，附近的人就越多。
「老牛，你去通知一下，讓他們別靠太近。」
看著這架勢，陳國凱隱約有些不安，招呼旁邊的保衛科人員。
「放心，吳總工已經吩咐過了，他們只能在外圍圍觀。」
旁邊那保衛科的工作人員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接著聽完這段對話，李務實越發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很快，他們在衛鑄鋒的帶領下，踏上了一條有些陡峭的坡道。
差不多往上走了幾十米，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下一秒。
李務實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平台上那一個架子。
那上面那兩顆細長的白色的特殊形狀的玩意兒，怎麼那麼像炮彈？！
不！
這還不是普通炮彈。
是火箭彈！
除了火箭彈，還有什麼炮彈尾部結構會這麼清晰可見？！
李務實足足愣了十來秒，這才有些僵硬的轉身：「衛鑄鋒！！！」
「這他媽就是你跟我說的民用品？！」
「你告訴我，什麼民需要火箭彈？！」
「村和村械鬥嗎？！」
「人家械鬥，最多也就是用些土槍土炮，你這火箭彈要賣給誰？！」
「別又他媽找什麼藉口，說要賣給中東人！」
「軍品，賣給中東人也不可能由你來賣！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
李務實似乎找到了第一次見到衛鑄鋒時的那種感覺。
這動靜，一下子就把正在平台上進行最後準備的吳守賢他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楚衛鑄鋒旁邊的李務實的一瞬間，全都有些呆愣住了。
李務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再說了，不是說好明天才進行測試嗎，怎麼衛鑄鋒也來了？
「李主任，這當然是民品了，這些東西我打算賣給農業部門或者氣象部門。」
衛鑄鋒臉上依舊笑呵呵的來到了彈體旁邊，輕輕在那白色的火箭彈上拍了拍：
「這可不是武器，這個叫做增雨防雹火箭彈，氣象防災用的。」
「裡面可沒有任何可以造成破壞的東西，全部都是碘化銀。」
「只要把這玩意打到雲裡面，把載荷散開，雲層就會快速凝結降雨。」
「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李務實眼皮子直跳：「這玩意明明和火箭彈長得一模一樣，你說這不是軍品，誰信啊？！」
「你們要生產這玩意，我回去了要怎麼和上面交代？怎麼和上面說？」
「李主任，它的確是火箭彈。」衛鑄鋒依舊還是那副模樣：「可是誰規定火箭彈必須是打仗用的？」
「過年的時候大傢伙放的二踢腳，不也是火箭嗎？氣象部門用的探空火箭不也是火箭嗎？」
「您不能因為它是火箭，就說它是軍火啊！」
「問題是，你這個東西怎麼看，他媽的都是武器。」李務實看著衛鑄鋒那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等農業部門和氣象部門大規模採購的時候，您還需要向上面解釋嗎？」
衛鑄鋒可一點都不吃壓力，還是那副模樣：「軍火是用來幹嘛的？是用來殺人的。」
「可我們這個是用來求雨的。」
「農業部門和氣象部門採購下來，也是為了給大傢伙降雨。」
「這怎麼看不都是民用品嗎？軍隊要這玩意有什麼用？給敵人降一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