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批新的印度格列寧到貨。
程勇帶著呂受益，把藥品從貨櫃中運回了王子神油店。
一路上。
程勇的神情有些鄭重。
「勇哥，你這兩天怎麼了？」
搬完裝著印度格列寧的箱子。
呂受益佝僂著背，小心翼翼的看著程勇。
「沒什麼！」
程勇不耐煩的瞥了呂受益一眼。
聲音里充滿了煩躁。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張長林說的事情。
程勇沒有選擇在到貨的第一時間開始售賣印度格列寧。
他需要先把消息在病友群里散出去。
等到大家湊夠了錢，集中在一天時間內售賣。
「叮鈴鈴！」
程勇店鋪內的座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鳴叫。
程勇皺的皺眉。
心情煩躁的探身拿起桌子上正在鳴叫的話筒。
「餵？」
「程老闆，警察馬上就到，你看著辦吧。」
聽筒中傳來了張長林淡漠的聲音。
「餵？」
「你什麼意思？」
程勇又急又氣的朝著電話的另一端吼道。
可惜，張長林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說完那句話後，張長林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又不是想直接把程勇送進去。
他是個假藥販子，怎麼可能和他過不去。
程勇懵逼的拿著被掛斷的電話。
「**！」
想到張長林嘴裡提到的警察。
程勇罵罵咧咧的把聽筒狠狠的摁在了主機上。
「勇哥？」
呂受益皺著眉，疑惑的看著程勇。
他只看見程勇接了個電話，隨後一句國罵便脫口而出。
「快快快！」
「快把那些藥藏起來！」
「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程勇也顧不得去想，到底是誰報的警。
現在最緊要的，是把那些印度格列寧全都藏起來。
「勇哥？藏哪？」
聽到程勇說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呂受益的神情一緊。
是他來找程勇，讓程勇從印度帶藥的。
他比程勇更要知道。
印度的仿製藥在國內就是假藥。
他也知道在國內賣假藥會被怎麼判。
「門外，門外的垃圾箱！」
程勇慌亂的的臉色一僵。
不得不承認，程勇在某些事情上的確是有急智。
警察到來的消息，還不至於讓程勇六神無主。
只思索了片刻，程勇便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藏匿地點。
呂受益也顧不得身體虛弱。
兩人合力。
把所有的印度格列寧，全都放入了街道上的那個大垃圾箱中。
程勇甚至還很貼心的在紙箱上，蓋了幾個黑色的塑膠袋。
兩人剛剛藏好剛到貨的格列寧。
回到店裡。
還沒等兩人喘口氣，一輛警車飛速停在了王子神油門店面前。
警車的四個門飛速打開，幾個警察魚貫而入。
程勇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你就是老闆？」
為首的一個稍胖的警察上下打量著程勇。
其他幾個跟在他身後的警察，一進店面便四處打量起來。
「啊。」
程勇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
「有人舉報你這裡銷售假藥啊。」
為首的胖警察在確定了程勇就是店主以後，說明了來意。
「都給我蹲下！」
胖警察毫不客氣的指了指呂受益。
此刻的胖警察，完全是拿程勇和呂受益當做犯罪嫌疑人。
程勇陪著笑，拿起桌面上的煙盒準備給為首的警察散煙。
「蹲下！」
胖警察沒給程勇好臉色看。
身為一個警察，要給犯罪分子什麼好臉色看？
「我們就是賣保健品的。」
程勇心裡一跳，臉上帶著委屈的神情蹲在了呂受益的旁邊。
他就這麼看著胖警察。
臉上帶著一種「我是良民，不會違法犯罪」的委屈感。
胖警察帶著手下翻箱倒櫃的，也沒能在店裡翻找出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胖警察的神色有些晦暗。
他明明是接到了舉報才帶著手下來的。
本來還想著能立下一功。
結果店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只在店裡面搜到了幾面錦旗。
「怎麼這麼多錦旗？」
胖警察把裝著錦旗的箱子扔在了程勇的面前。
「人家送的。」
程勇的眼神閃了閃。
「你一個賣壯陽藥的，人家送你這麼多錦旗幹什麼？」
胖警察有些不相信。
此刻的程勇內心充滿了慶幸。
慶幸那些人送的錦旗上面沒有寫什麼格列寧之類的信息。
「我的藥管用嘛。」
「犯法嗎？」
程勇給了胖警察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他這話也是在提醒胖警察。
沒有搜到罪證，幾面錦旗說不了什麼。
大概是帶隊的胖警察也深有體會。
畢竟人到中年，身不由己的感覺。
懂的人都懂。
無奈之下。
胖警察衝著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便打道回府了。
等到警察離開了以後。
程勇急切的一拍呂受益的肩膀。
那些藥就算是放在垃圾箱裡也沒想像中的安全。
兩人火急火燎的把垃圾箱裡的藥，全搬進了店裡。
還沒等程勇歇息一會。
他桌面上的電話又響起了急促的聲音。
「餵？」
「人走了吧。」
電話的另一頭想起了張長林得意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
程勇的聲音里充滿了怒氣。
如果今天被舉報的事情跟張長林沒關係。
程勇敢把自己手裡的電話吃掉。
「沒什麼意思。」
「就是咱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張長林的聲音很得意。
得意的想讓程勇通過電話線，狠狠的給張長林一拳。
程勇警惕的透過玻璃窗向外打量著。
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當天晚上，程勇抽著煙思考了許久。
如果他再繼續賣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下一次警察來臨之前，張長林就不會給他打電話了。
程勇也不相信張長林會放過這個來錢的買賣。
但是他更不想因為販賣假藥進去關上十幾二十年。
程勇不相信張長林的良心，但是他相信張長林的手段。
「我可以把這條線交給你。」
「但是有些事咱們得商量好。」
「我的渠道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店面內，程勇和張長林面對面坐著。
程勇神色平淡的吐出一個煙圈。
對面的張長林，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著程勇。
在燈光的照射下，程勇有些發黃的臉在煙霧繚繞下清晰可見。
張長林坐在背靠燈光的地方。
一張得意的四方臉，很好的隱藏在燈光下。
「你說？」
張長林故作豪爽的揮了揮手。
來錢的路子馬上就要到手了。
程勇的些許小要求根本不算什麼。
答不答應，還不是全看他張長林是怎麼想的？
「第一點，你這個藥賣的不能太貴。」
「他們吃不起正版藥的人，全靠來自印度的仿製藥救命。」
「都吃不起正版藥了，你的藥要是定價太高他們也吃不起。」
張長林擺了擺手，很大度的答應了程勇的要求。
「第二點，跟著我的那幾個人，你必須按我給他們的價格賣藥。」
程勇還算是有點良心。
在生意零散夥之前。
還替呂受益，劉牧師，還有劉思慧著想。
想到劉思慧。
程勇心裡升起一抹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