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沒惡意。」那人穿著黃色皂衣,臉色驚愕。
黃歇看出此人不是武者,便沒第一時間解決。
縣城裡各家衣服不同,林家穿綠色,塗家穿灰色。
黃色的,除了黃家便是錢家。
黃歇眸子一冷,沉聲道:「錢家是想幹什麼?」
錢卓感覺那眼光銳利刺眼,忙說道:「是家主命我來的,請黃歇老爺去醉仙樓赴宴。」
黃歇冷哼一聲,將錢卓鬆開。
錢卓大口呼吸空氣,驚懼的看著黃歇,彎腰行禮後。
才慌忙離開。
黃歇思忖著錢家家主行為,若是以前,黃歇還覺得錢家是想找他有事。
但自黃歇殺掉錢月央後,他與錢家便無轉圜餘地。
練皮二重,便是在外城中也算的長一個好手。
在五大幫派中能做到堂主,能撐起一個家族。
這樣的人才,錢家不可能沒有芥蒂。
「也罷,管他是不是鴻門宴。」
黃歇看了看拳頭,卻是不懼。
沒再多言,他腳布放慢,過去赴宴。
來到醉仙樓,周圍多是錢家之人。
但並無氣血。
黃色皂衣的人在樓上樓下,模樣整齊。
有幾個王氏家族的人。
錢家之人見黃歇到來,笑著彎腰行禮:「恭迎黃歇老爺。」
聲音同頻,震的聽起來極大。
黃歇被人領著來到雅間。
上位上坐著個暮老之人,身穿錦衣。
黃歇略一感知,發現是三次叩關之人,以錢家地位看。
應是錢家家主無疑。
錢浪笑了笑,站起來迎了上去,拱手道:「黃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錢浪上前虛飾。
邀請黃歇來到左邊第一位坐下。
黃歇往左邊看去,左邊下方是王坤和王濤。
錢浪笑了一聲,道:「之前是老朽沒管住下人,今天特意來給黃小友宴席賠罪。」
王坤則是臉色和善,見黃歇坐在上面。
貼到旁邊說道:「賢侄,我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啊,這錢家家主居然還給我王家道歉。」
王家只有練皮二重武者坐鎮。
他本人更是沒有養出氣血,平日面對武者,雖有錢財。
可還是提心弔膽,今日見高坐在上的武者對他如此態度。
自然明白是誰帶來的。
黃歇點頭,和善道:「王叔,錢家的事我說過,我會來管,你和王濤放心吧。」
王濤則是喝著茶水,看著黃歇如今意氣風發。
和錢浪都是有聲有笑的,心下欣然。
並無任何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之感。
王坤見王濤沒有說話,以為是心中不平。
遂怒的輕拍一下王濤。
力道卻沒多大。
王濤則是站起身上前,向黃歇舉杯敬禮。
黃歇臉色淡然,側身受了半禮。
他能有今日,也是有王家幫助。
王家資助他五禽拳和五兩銀子。
在黃歇除入練皮二重,沒有什麼資源時。
是王坤宴請其他商戶,傳出黃歇知恩圖報的名聲,讓黃歇緩了一口氣。
更是在王岩石虧損之際,拿出錢財補貼。
在黃歇練武無暇時,幫忙照顧王岩石。
這份恩情黃歇一直記著。
但王濤還是嘴巴囁嚅著,抿了抿嘴巴。
黃歇不由感到深深惡趣,閏土和迅哥身份一轉。
他一個家族少爺,竟要給自己喊老爺。
他沒有厚障壁的樂趣。
故而對王濤,說道:「王濤,今天菜這麼好,說什麼也要吃回本。」
王濤見狀,看著黃歇。
感覺變了,又好像沒變。
見黃歇過來搶盤子裡的肉。
他不由笑道:「你自己盤子裡沒有?」
遂將心放到肚子裡,狂吃肉食。
錢浪則是看著黃歇和王家情形,沒有打斷。
酒過三巡,歌舞已到。
香菸的綾羅綢緞女子,跳著舞蹈。
黃歇卻是沒有絲毫樂趣,對錢浪說道:「錢家主,請我過來應該不是只為吃飯吧。」
錢浪哈哈乾笑了聲,手指搖晃。
直言黃歇快人快語。
又笑道:「小友誤會了,錢月央擅自主張,挑動青幫洪幫生亂,換了王家茶葉,這是他自己作死。」
「且我已將錢月央移除族譜,不知能否讓黃小友緩口惡氣?」
錢浪笑著舉起酒杯,轉頭對著黃歇。
又看向王坤點點頭道:「請。」
繼而仰著脖子一飲而盡,將杯子懸空。
王坤看向黃歇,見他沒有表情。
眨巴眼睛,喝了下去。
黃歇淺笑,道:「錢家主客氣了,您是前輩,給我敬酒不妥。」
說著黃歇站起身,平靜看著錢浪。
兀自喝了三杯酒。
錢浪則是無奈笑道:「哈哈哈,好酒量。」
卻是酒過三巡,錢浪嘆了一口氣道。
「黃小友,我托大叫你一聲賢侄可好。」
「王弟,黃賢侄,你們別看我如今貴為家主,可實際上,就是坐在火爐上啊。」
他抹了抹眼淚,用長袖掩蓋面。
黃歇眼睛微眯,略斜視著錢浪。
這老頭還敢占自己便宜,好,好的很。
卻是喝著茶水,掩蓋表情。
錢浪說道:「我錢家沒有練皮三重武者坐鎮,這世道沒有武力,便守不住一切,經商產業廣輻又如何?
沒有功名,還是商人賤籍。」
王坤見狀點點頭,他深有體會。
說著錢浪拍拍手,走進一個年輕少年。
卻是扎著總角,年紀很小。
「我老年得子,想要給兒子一個更好的條件,錢家生意大了,卻沒有練皮三重武者,唉。」
錢浪嘆了口氣,長吁短嘆。
言語中全是自己悔不當初,將錢家困境剖析。
言情真切儼然將黃歇和王坤當作知心之人,推心置腹。
黃歇默默吃著菜,偶爾回應,直到王坤喝醉了。
他朝錢浪拱手行了一禮道:「錢家主,不好意思,王叔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錢浪臉龐紅彤彤的,眼睛迷著,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又灌了一杯酒。
口齒含糊道:「賢侄,慢...慢走。」
王濤走出酒樓外,拍了拍王坤道:「爹,醒醒。」
黃歇拍了拍王濤肩膀,說道:「濤,你把王叔先送回家。」
王濤瞧出不對勁,但看著黃歇表情。
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心頭也有些煩躁。
說道:「我先走了。」
擰著王坤朝王家走去,心裡卻是生出危機感。
不一會王坤兀自站了起來,臉色哪有半點醉的模樣。
「爹,你這。」
「你以為我醉了?。」
王濤點點頭,心想明明就是。
但王坤卻是說道:「黃侄兒不簡單啊,咱們還是少摻和這事。」
「您是說,錢家想暗殺黃歇?」
王坤則是扶著腰,咳了咳,「錢家和黃侄言和,應是做不到這種蠢事,應是在咱家入手。」
「濤兒,明日起收縮生意,不要讓錢家抓到把柄,咱受黃歇幫助,不能給他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