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鄭老還是走了出去，說是要跟好友吐一吐惡氣。
這幾天被和盛壓住，實在讓他心裡不悅。
必須出口惡氣。
黃歇卻是無奈，心中也明白鄭老想法。
練皮三重弟子培養極難，偌大太康，近十年也就十幾名武者。
換算下來，一年一個。
前些年長明館練皮三重武者，穩穩壓過春武堂。
鄭老一直被人對比，能不氣嘛？
待鄭老走後。
眾人也是好奇看向黃歇，仿佛在看什麼珍惜生物般。
李均打量著黃歇：「師兄，你這到底怎麼修煉的，教教我唄。」
林海則是摸著下巴，搖頭說道：「黃歇應是特殊體質。」
眾人聞聽此言，紛紛看向林海。
林海卻是嘴角輕撇，道：「我也是聽家族所說，這世上有體質修煉極快，根基紮實，龍萬你們知道吧。」
李均和楊尋點點頭，眼神有些好奇。
「龍萬便是伴生劍雲，乃是修劍之體，依我看黃歇應該是關於修煉的體質，能最大化利用資源，同一個藥，黃歇吸收就不一樣。」
見楊尋說的如此，眾人也是眼角往右上看去。
覺得仔細一想，還真是如此。
心中那點懷疑感消失，看向黃歇時，除了有些羨慕，亦有些莫名。
但黃歇全程輕笑，沒有解釋什麼。
自己能肝熟練度，更能融合功法，可不是什麼特殊體質。
故黃歇一直模糊此事，見眾人心中有些想法。
他也沒反駁。
雲接和張天賜，見黃歇突破，臉上掛著微笑。
前幾次武比和踢館，也是多虧黃歇。
若不是黃歇出手，武館心就散了。
對黃歇的秘密，二人沒有那麼想法。
且武舉取十，多一個春武堂的，也總好過長明館和登龍館的人。
張天賜笑著說道：「師弟，今天只有這幾個傢伙回來，過幾天你就知道，咱武館的底蘊了。」
...
熊府。
熊霸先看著堆積的銀票，如暢遊在海洋之中。
這是真在錢里洗澡了。
和盛商會規模極大，一月過去，還保持著擴張趨勢。
雖然太康城中，還有些家族沒有歸附。
可城外，半數以上的都併入了和盛商會，一時間和盛商會風頭無兩。
便是內城家族想要盈利，都有看和盛的臉色。
和盛不讓道，不提供便利，內城的令調都沒什麼用！
這就是和盛商會的威勢。
熊霸先眼睛微眯，眼角笑出褶皺。
黑大的手將銀票拋起，坐在椅子上。
「一月間就有百萬兩銀子，商會真是暴利行當！商會要抽九成給其他家族，可這一成，就是武館幾年都做不到的利潤！」
「有這些錢，何愁金石不開？」
財侶法地，沒有錢財一切難行。
雖然修行時間大幅縮短，可這麼多錢，倒是讓熊霸先能買諸多異獸寶肉。
甚至有人為討好於他，拿出了長出腳形的芝蘭。
這種珍寶，能大幅提升修行速度，僅是一根須，就讓熊霸先遲滯的修為流轉。
讓熊霸先看到了練筋再進一步的可能，甚至練骨也不是沒有希望。
「春武堂，呵呵呵，待我練筋第二步後，這太康便再無春武堂，登龍館，只有一家武館！」熊霸先發出冷笑道。
鄭春華比他年長十歲，氣血衰敗。
可一身罡氣卻強於他，熊霸先每次和其交手。
都討不到什麼便宜。
由是如此，熊霸先一直想整垮春武堂，現在，也有了打下登龍館的想法。
咚咚咚。
朱門敲響。
門衛擦著汗。
跨過了數百米的府道，來到熊霸先面前，彎著腰大口喘氣。
「熊會長，馮家主有事找您。」
熊霸先微微蹙眉，伸手道：「讓他走，我日理萬機，哪裡有空。」
馮沉卻是跟在門衛身後，呼吸沒有變化，強忍著怒意。
笑道：「熊館主，我想將產業交由商會管理。」
見狀熊霸先破涕而笑，看著僕人。
示意其抽出椅子。
馮沉微笑著，心中卻是罵著熊霸先。
這黑廝拿了錢不辦事，說好調查馮占死因。
卻一拖再拖，十多天也沒查出名堂。
找上門就說什麼不空，什麼查不到。
最後還是自己去查，才查到了些蹤跡。
可想要解決黃歇，還是得靠熊霸先，自己只是三次叩關，斷無打過鄭春華的道理。
想要滿足這頭黑熊，只能再割肉了。
「泡茶，馮家主，這是一萬兩銀票，若是想換，隨時可以去錢家莊子兌換。」
馮沉笑著，沒有端起茶水道：「熊館主，我查清了，與我兒結怨的，且有能力的，只有黃歇了。」
熊霸先有些蹙眉，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了。
先是楚莊被廢，再是馮占被黃歇打死。
但最主要的，還是黃歇拒不來長明館，讓熊霸先心裡生出根刺。
「馮家主，黃歇不過是練皮二重，是如何偷襲打死你兒子的，要知道，他可是半年前才晉升練皮二重。
你意思是，他半年連跳兩級，到練皮三重了？你覺得我信嘛？」
熊霸先皮笑肉不笑說道，緩緩將銀票收進懷裡。
「熊館主，我...」
「好了，馮家主你若是談生意，我還能與你坐下聊聊，若是來消遣熊某的，還是趕緊走吧，你怕鄭春華，難道不怕我？」
馮沉長呼一口氣，見熊霸先罡氣流轉，不敢停留，灰溜溜走了。
熊霸先對門衛說道：「日後要提前問清來歷，才能放進去，明白嗎？」
門衛點點頭，應了聲。
卻是這時，又來了一人，穿著黃衣。
錢浪說道：「熊會長，多謝你給的東西，如今我錢家又有了三次叩關武者。」
熊霸先卻是哈哈笑道：「你錢家的詛咒，那東西消不了？」
「消不了，但熊會長，我想讓錢遵進武館，考上武舉。」
熊霸先則是點點頭，不問為什麼。
「聽說馮家主想殺黃歇，我看熊館主也確實該殺他，他修行兩年便練皮二重，還是二次壓縮氣血，進境太快，還是鄭春華的弟子
熊館主，宜早做決斷啊。」
熊霸先點點頭，看向錢浪。
思忖著這老梆子，是因錢月央死於黃歇之手，攜私報復。
還是覺得黃歇是不安穩元素。
見馮沉和錢浪都在耳邊嘀咕。
熊霸先也是考慮，楚莊被黃歇廢了，馮占的死。
估計也和黃歇脫不了干係。
左右不過死一個人，但怎麼死，卻是個問題。
熊霸先再狂，也不敢與曹無忌起衝突，當面殺武者種子。
這位可是領先他兩個境界，隨意殺人，是在撩撥虎鬚。
「殺，可以，但怎麼殺是個問題。」熊霸先手指篤篤，敲在紅木桌上。
一下，兩下，似是一刻，似是長遠。
錢浪笑道：「熊會長，武者交手拳腳無眼，被廢掉的人不計其數，若是我有法子，將黃歇廢了呢？」
「錢遵？不行，錢遵練皮三重，有練筋武者觀戰，想要下黑手做不到。」
「當然不是錢遵，我錢家之人又不是只能出一個，我家還有個練皮二重弟子，年歲20，剛好卡在了武舉年齡。」
熊霸先笑道：「你還真狠，20歲練皮二重還不夠，這可是能30歲前三次叩關的。」
錢浪則是露出諱莫的笑容道：「錢月央死後，我與黃歇言和過，此次再邀其赴宴，定然能將他戒心降低，一擊得手。」
熊霸先看了錢浪一眼，不由笑著搖頭，拍手道：「錢家主還真是謹慎。」
「但我說好，我長明館練皮二重武者，都打不過黃歇，你拿什麼保證他能打過黃歇？還能下黑手？」
「這就不勞熊會長操心了，只要知道，黃歇被廢後，對鄭春華價值下降，倒時還要請熊會長動用關係，夜殺黃歇。」錢浪說道。
熊霸先盯著錢浪，看著錢浪眼神不變，不由浮現微笑。
舉起茶水一飲而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