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樓,一樓暗室。
閻風隔空揮出一拳,所激盪的九道黃牛虛影,化為踐踏大地的奔騰牛群,把那矮小武者震傻在原地。
「砰!」拳風激盪。
閻風一拳打空,可他並未在意,閃身衝到矮小武者身旁,收了力氣,一記手刀砍在對方後脖頸。
「額!」
矮小武者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你幹什麼?」
搬運桌子的瘦高武者大驚失色,正欲轉身要逃,餘光卻見一道殘影一閃而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用力踢了踢兩人頭顱,確認昏死過去後,他便開始摸屍。
閻風三兩下扒開對方的衣服,掏空裡面的口袋,
「一群窮鬼!」
閻風看著手中的碎銀,忍不得暗罵一聲,狠狠啐了口唾沫。
算上他給出去的那幾兩銀子,這兩人身上,滿打滿算也就幾百文銅錢其餘皆是雜物。
無奈的搖了搖頭,閻風看向地上散落的兩把長劍,隨手撿了起來。
摩挲著劍身,閻風打量一番,一口濁氣長長嘆出。
這兩把鐵劍的款式和材質都一樣,顯然是疾風門的制式裝備。
雖有萬般不舍,但他肯定不能攜帶在身上,被別人發現,難免解釋不清。
找了個角落,隨手把長劍丟棄。閻風走到屍體旁邊,拽起屍體的胳膊扛在肩上。
閻風並沒有直接轟殺兩人。
主要是他的力氣太大了,隨便一拳,這兩人的小身板便會爆碎,炸開一地碎肉,絕對會引起注意。
此處靠近樓梯,來往的人肯定很多。
他要是即使他到了頂層,成功混進去,別人也會因為他是最後來的而心生猜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正好找伏雲的路上,把這兩個人隨便塞一個房間,亂拳打死得了。」
閻風扛著兩人,靠著自己一路上撒下的石粉末,準備按照原來的路徑返回。
但他有些意外,撒下的石粉末,有好多都交織在了一起。
他估算過自己的步行速度,心中還曾默默計數。他估摸著,那兩人至少帶他在樓里走了一兩千米。
而在外部看,這棟樓的長寬撐死百米。
「敢情這兩個傢伙,一直在兜圈子啊。」閻風瞥了眼肩上睡成死豬的兩人,搖頭苦笑。
雖然標記重疊,但只要順著石粉,再加上自己的記憶,不過兩分鐘,閻風就來到了他進入暗門時的地方。
「這棟樓的設計者真是喪心病狂,暗門外面設計的這麼複雜就算了,就連內門也如此複雜!圖啥呢?」
閻風心中萬般疑惑。他實在想不通這棟樓存在於此的意義。
依他所見,這種級別的防禦工事,絕對屬於金陵城這樣的大城市。而不是區區一個龍馬城。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閻風把門板整個抬起,熟悉的場景隨之出現。
「伏雲?伏雲?」
一推開門,閻風就急忙呼喊伏雲的名字,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從我離開到現在,最多不到十分鐘,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才對啊。」
閻風神色鎮定,並沒有亂下陣腳。
他隨便找了一個房間,把肩上扛著的兩人扔在地上,隨意兩拳轟向頭顱。
「砰砰!」
頭顱炸裂,鮮血飛出十幾米開外,濺到牆壁上。
閻風面無表情,如踩死兩隻螞蟻。
用力甩掉手上的血液,閻風走出房門,馬上靜靜站立。
他屏住呼吸,周圍的細微聲響傳入耳中。
「啊啊……」
這好像是,人類哭嚎聲。
閻風並未理會,依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砰!」
這是,鈍器擊打物體的聲音。
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閻風不斷調整耳朵的角度,仔細聆聽。
東西南北各個方向,幾乎都出現了不同種類的怪聲。
有的像三歲嬰兒在哭嚎,有的像是兩塊磚頭在對撞,聲調大小也各不相同。
閻風思索片刻,一個猜測在腦海中浮現:「那些流民還是衝進來了嗎......」
這樓閣布局雖然迷惑,但防不住亂跑的瘋子,只能騙騙正常人。
那些哭叫聲可能就是下來搬運東西的武者,與流民戰鬥的聲音。
而碰撞,很可能就是兵器擊打頭顱的動靜。
「兔符咒,清風訣!」
閻風身形一閃,木質地板被踏出一個淺坑,身體彈射而出。
砰砰砰!
身形如閃電般掠過走廊,閻風所過之處,地板上皆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兄弟,救救我!」
一個被流民追逐的男子,慌慌張張地大聲呼救。
閻風看都沒看,側身一拐,以最快路線偵查整個一樓。
這時候,此前勘察的優勢便顯現出來。
如果沒有提前走過一遍一樓,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
終於,閻風在一個拐角,看見了與流民戰鬥的伏雲。
「刷!」
伏雲一邊跑,大刀順勢一揮,衝到近前的流民頭顱飛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沒了生息。
「伏雲!」
閻風大喊一聲,伏雲回頭一看,神色大喜:「閻風!」
「沒時間解釋了,快跟我走!」
閻風一臉焦急,加速衝到伏雲身前,一把攬起伏雲的腰,爆發出全身力氣狂奔而去。
「閻風,你……」
伏雲臉色微紅,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可看見閻風嚴肅的表情,頓時安靜下來。
閻風能感覺到懷中的柔軟,心雖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要趕緊帶著伏雲衝到頂樓,否則等這些流民越來越多,就來不及了!
從始至終,他擔心的都不是伏雲的安危。
那些流民沒有修為,只要伏雲不傻,就不會有危險。
閻風真正的顧慮,便是樓上的指揮者極有可能下令堵住暗門,對方不可能不知道流民已經衝進樓內。
「砰砰砰!」
腳步聲震如打鼓,閻風很快就衝到了暗門前,一手抱著伏雲,騰出一隻手用力一推,一道裂縫便顯露出來。
閻風眉毛一挑,心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帶著伏雲鑽了進去。
「閻大哥,現在,能放我下來了嗎?」付雲聲如細蚊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