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0章 賣花女的毀滅

第60章 賣花女的毀滅

2026-09-12 08:41:36 作者: 叱吒風雲生

  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陳海總覺得心裡有些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心頭堵得慌,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最明顯的就是他巡街時,偶爾路過二叔的魚檔,卻發現阿娣不在。

  自從上次陳海來了一趟,替陳小武平了三合會混混的事後,這一帶很少被收額外的保護費了,所以沿街的商販都對陳海很客氣,見他來了也都會主動打招呼。

  「二叔,你這幾天見到阿娣了嗎?」

  二叔搖搖頭:「沒啊,那丫頭估計換地方賣花了吧。」

  陳海雖然疑惑,但也沒太放在心上,他想著也許是天氣不好,那丫頭換了地方。

  他自我安慰道。

  陳海緊接著拐進先前阿娣花攤旁邊的雜貨鋪子買煙,那老闆應該也是聽進去剛才陳海和二叔的對話了。



  陳海一愣:「沒什麼事,就是太久沒見到她了,本來還想照顧一下她生意的。」

  這老闆是個話多的本地人,對八卦比誰都門清,於是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那丫頭最近出事了。」

  陳海拿錢的手一顫,疑惑問道:「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被幾個洋人盯上了。大概就幾天前吧,我看到她在路上被一伙人截住了。兩個洋人把她拽上車,倒是又回來了一趟,可就那一天,往後再也沒見過。而且回來之後就不對勁,跟丟了魂似的。她那個爹還在碼頭扛包,但這幾天開始到處借錢,借高利貸,賣家裡能賣的東西。有人看見他跪在當鋪門口求人收那口鐵鍋,連鍋都當了。」

  「被洋人抓走了?」

  陳海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設想,他想起了那個先前想要當街強暴阿娣,被自己制止後又放了出來的水手。

  難道是他?

  

  那些洋人水手,在香江這個地盤上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們身後有駐港英軍的旗號,有治外法權的屏障,有一條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保護罩。

  陳海離開了鋪子,繼續巡街,心裡卻多了幾分不安與躁動。

  本想著今天下午就去阿娣家看看,起碼確定她還活著,可在路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那人許是沒看路,佝僂的身子被一塊石頭絆倒,一下子就跪倒在陳海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牢牢抱住了陳海的腿。

  「陳差!陳差!大人,求求你救救我閨女。」

  還能是誰,正是阿娣的父親。

  但現在的他憔悴多了,身子骨本就差,現在又被高利貸逼瘋,距離真正的精神病也差不太多了。

  周圍的人停下腳步,對著這地方指指點點。

  「起來說話,怎麼回事?」

  阿娣的父親雙目通紅,血絲可見,陳海能感受到,他整個身子都在不斷顫抖。

  「當初那個洋老爺對我家阿娣下手了,他帶著一幫人,把阿娣糟蹋了……」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中卻能聽出撕心裂肺的苦痛。

  「然後呢?」陳海牢牢抓住他的手臂,更加焦急。

  「那些畜生,為她灌酒,還給她吃了一眾糖丸,就是街上那些人吃的快活糖。阿娣現在精神不正常了,哭著喊著要那種東西,還願意拿身子換,那些畜生給了她糖丸,又說是阿娣自己買的,找我要錢,逼我借高利貸。」

  「我已經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只剩下一條爛命,求求您救救她吧……」

  陳海的心徹底涼了,甚至出現一陣恍惚,堅實的下盤險些站不穩。

  「畜生,豬狗不如。」

  他想起小女孩給自己送花時的笑容,想起她在拳館台下看他打拳,偷偷為他喊加油。

  可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卻被摧毀了,被洋人,也被毒品。快活糖近來風靡香江,本就不是什麼秘聞,可這東西的成癮性與代價,足夠讓無數人家破人亡,阿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更可恨的是,她還是被強迫的。

  「現在那些人還在你家裡嗎?」

  「在的。」

  「帶我過去。」

  ……

  阿娣家陳海來過一次,那時候她還沒出事,家裡雖然破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現在這棟舊樓的樓道已經面目全非了。

  牆上潑著酒漬和菸灰,空酒瓶的碎片散落在地,更讓人接受的是遍地的廚餘垃圾和一種酸腐的怪味。

  阿娣父親哆嗦著掏鑰匙,陳海這才注意到,他那身破洞的衣服下頭也已經傷痕累累,顯然經過一頓毒打。他先前對此人的觀感並不好,還得指著自家姑娘出門賣花掙錢,可現在看來,也是個苦命人。

  男人的手此刻已經不聽使喚了,搖搖晃晃,哆嗦得厲害,他嘗試了幾次插鑰匙孔都沒插進去,一旁心急如焚的陳海一把奪過鑰匙,鑽進孔洞。

  開門後,撲面而來的煙霧遮蔽了陳海的視線。

  他想屏住呼吸了,可那股比九龍城寨還要難聞的氣味瘋狂鑽入鼻腔。

  血味、汗味、煙味乃至快活糖的古怪味道。

  窗簾被拉上了,昏暗的房子裡,竟有足足五個人。地上到處是菸頭和紙團,陳海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躺在躺椅上的洋人水手。

  「怎麼又來一個?誒,這不是當初那個抓我的小巡捕嗎?」

  他說的是英文,但陳海已經大致能聽明白其中意思了。

  除了三個洋人,還有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華人,瞧著有些富態,梳著油頭,在他旁邊是個身穿灰色毛衣的武者,武者之間感應靈敏,且看他那濃眉大眼粗肌肉,一看便知是血氣充盈後留下的痕跡。

  至於境界,略微遜色於自己在國術大賽上遇到的少林武僧,此人應該是暗勁初期,且剛剛吃過糖丸,此刻眼神飄忽不定。

  阿娣蜷縮在床上,不著寸縷,陳海已經幾乎認不出她了。幾日未見,她就瘦得仿佛皮包骨,身上都是淤青和紅印子,是這些罪犯所種下的痕跡。

  她身上一絲不掛,眼神迷離。

  「喂,怎麼,你這老東西還敢去搬救兵?還是說這位巡捕也想來嘗嘗小姑娘的味道?」那個武者對著陳海身旁的阿娣父親揚頭,其餘幾人都鬨笑出聲。


關閉
Δ